书集传或问 - 书集传或问

作者:【暂缺】 【54,293】字 目 录

以逆乎道必反而以道求之则苦口之药不以逆我而拒也言逊乎志虽未必尽小人之言然騐其所从来彼何区区投吾以所好哉是必有私邪之道存乎其间也惟甘言可以逊吾志而志不可以逊乎非道必反而以非道求之则甘言之疾不以其逊我而受也虽然言之逆者固欲求诸道然外为讦直而内懐奸诈者有之言之逊者固欲求诸非道然比言无所排击将顺无所拂辞者有之聼言之道岂可以一律观也夫惟以道求之则君子小人之情举无所逃矣且居中虚者心也有所向则谓之志心一而志百故不若志之易惑于求诸道言逆汝心所以明忠言入心之难于求非道言逊汝志所以明謏言惑志之易又况逆者有对顺之名不曰顺而曰逊所以明小人乘人之忽若浸润肤受其柔行巽入之道不可不早辨也

咸有一徳

或问一徳之为纯一何也曰凡天下之物纯则一杂则二三故一念虑之纯亦一也一事为之纯亦一也苟念此而杂之以彼则其所念不一矣为此而杂之以彼则其所为不一矣凡事之小大虽不同然其义之所归皆在于纯而不杂也天地之间惟天徳为至一盖刚健纯粹其体则一未始有物以杂之也是以一元之气昼夜昏明春秋冬夏百千万变未尝有一息之谬飞潜动植洪纎巨细皆得其性命形体之正而未尝有一事之差故曰其为物不二则其生物不测又曰天得一以清以人言之惟圣人之徳为至一盖圣人气质清纯浑然天理初无一毫人欲之间以言其仁则一于仁而无一毫之不仁以杂之以言其义则一于义而无一毫之不义以杂之其为徳也固举天下之善而无纎毫之或遗而所以为善又极天下之至纯而无纎毫之或杂故曰文王之徳之纯又曰圣人之徳一以为天下正常人莫不有是一徳然未免为私欲所杂是以其徳常不一故仁或杂之以忮害则非一于仁义或杂之以贪得则非一于义礼或杂之以骄惰知或杂之以昏蔽则非一于礼知矣内外隐显之间常不免于二致甚至于不常其徳而为小人之归则以其二者杂之也

林氏曰伊尹告太甲召公告成王皆谓天命不可必而人事为可必夫中才庸主偃然自肆不以安危为意者惟其恃天命废人事故败亡而不自知唐徳宗与李泌论建中之乱以为出于天命李泌曰命者它人尚可言惟君相不可言命盖君相造命者也若言命则礼乐刑政皆无所用矣盖与咸有一徳召诰之言亦相似

林氏曰惟一故常惟常故一苏氏曰惟一故新惟新故一一故不流新故不敝亦善

或问七世之庙可以观徳诸说如何【孔氏曰立七庙有徳之君则为祖宗其庙不毁故可观徳 孙氏曰天子祖有功而宗有徳故虽七世而其庙不毁七庙者汉世以来论之多矣郑康成谓夏五庙无太祖禹二昭二穆殷七庙契禹汤及二昭二穆周则七庙后稷为始祖文武受命而王三庙不毁与二昭二穆而七此说妄也天子七庙之制久矣虞书所谓六宗并艺祖之庙七与祭法王制之言相合王肃谓七庙者天子之常礼考于此信矣】曰七庙固当以祭法王制之言为当但诸家皆谓三昭三穆亲尽则毁有徳则为祖宗而不毁如此则太祖之外更加以宗如殷之后王既以汤为太祖又加三宗则连三昭三穆为十庙矣周以后稷为祖文武为宗加以三昭三穆则九庙矣将废昭穆近亲而凑成七庙则子孙未免薄其所近之祖祢将别立所宗之庙则又非七庙之制当缺以俟知者若观徳之说如从苏氏之言推明之庶与前说无碍耳

林氏曰论恊于克一必以万姓咸曰为言至于无自广以狭人则曰匹夫匹妇不获自尽亦犹言尔惟徳罔小万邦惟庆尔惟不徳罔大坠厥宗亦善

或问吕氏曰七庙以观徳则合古今为一体万夫之长以观政则合众寡为一体君使民民事君则合君民为一体不自广以狭人则合人已为一体如何曰一之说前已见矣非谓对二物而合为一也此说虽合二物而为一而终不免有四者之异将合四者以为一而四者又不能不异矣

盘庚上

三山陈氏曰有虞氏未施信而民信治水征苖未尝有言盘庚迁都民咨胥怨谆复告语至于三书世变既降风俗衰而号令繁然读是书者可以见三代君民相与之道夫王者与众同欲岂乐于违众所以违众者从天下之公理也大公所在事久论定向之怨者今皆安之则王者所谓违众是乃从众也

林氏曰先王创业垂统以贻万世之业必有根本之地盖其王业之所始天命人心之所系其子孙守之则兴不能守之则废若汤之亳文武之丰镐是也夫仲丁迁嚣之后失成汤根本之地经歴九世数百年间无勃然兴者盘庚既迁亳商家社稷于是复兴周自平王东迁不复有还居丰镐之意传世数十不复能振由其失文武根本之地故也

三山陈氏曰天命既曰在天而曰恪谨天命罔知断命天其永命何也大扺古人以当然之理为命而不以或然之数为命勅天之命祈天永命皆自己而言之若在己不能尽其当然之理立乎岩墙之下与陷于桎梏而死语人曰此命也可乎如盘庚不迁都而耿邑有河患民不聊生国将灭亡而归之命可乎循乎理之当然则得其命之正者也

林氏曰序言盘庚五迁将治亳殷是自汤至盘庚方及五迁今言于今五邦又继以今不承于古罔知天之断命则是盘庚之前所迁者既有五邦矣攷之前序但言亳嚣相耿四邦不知何以为五邦若并以盘庚之迁为五邦不惟文势不应如此而所迁乃复归于亳谓之五迁则可谓之五邦则不可故太史公谓祖己自耿迁于邢汲冢记年谓祖乙迁于奄皆与序文相戾不可据意者自仲丁至盘庚有一迁而史臣失之盘庚据当时所见而言当得其实歴世久逺不可臆度此说如何曰按书序言自契至汤凡八迁汤始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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