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夷题华山云:“半夜天香入岩谷,西风吹落岭头莲。空爱掌痕侵碧汉,无人曾叹巨灵仙。”同前
王仲仪镇真定,惠爱在人,罢日,攀辕卧辙不得去。《题村寺》曰:“宽猛三年无枉理,公私兼济不欺心。如今受代朝天去,遮路人人泪满襟。”同前
裴晋公赴敌淮西,题名于华岳之阙门。大顺中,户部侍郎司空图以一绝纪之云:“岳前大队赴淮西,从此中原息鼓鼙。石阙莫教苍藓上,分明认取晋公题。”《古今诗话》
开元初,郑瑶经慈恩寺题云:“岸与恩同广,波将慈共深。涓涓劳日夜,长似下流心。”《南部新书》
郴州城东有山高秀,神仙苏眈修真之所,唐封为苏仙山。观有泉,名曰桔泉。元结诗曰:“灵桔无根井有泉,世间如梦又千年。乡关不见重归鹤,姓字今为第几仙?风冷露坛人悄悄,地闲荒径草绵绵。如何蹑得苏君迹,白日霓旌拥上天。”沈彬诗曰:“眼穿林罅见郴州,井里相逢侧局揪。味道不来闲处坐,劳生更欲几时休?苏仙宅古烟霞老,义帝坟荒草木愁。千古是非无处问,夕阳西去水东流。”《摭遗》
郑毅夫《题吴江长桥》云:“插天螮蝀玉腰阔,跨海鲸鲵金背高。”《青琐集》
祝融留题甚多,谢元云:“云湿幽岩滑,风梳古木香。”僧栖岩云:“闲云四边近,浮世一齐低。”卢载之云:“五千里地内望见,七十二峰中最高。”全楚地五千里,南岳七十二峰,祝融最高。(同前)
罗隐《题金山》云:“老僧斋罢关门睡,不管波涛四面生。”孙山云:“结宇孤峰上,安禅巨浪间。”亦可亚张祜诗。(《〔青琐集〕》)
润州甘露寺有三贤亭,乃刘备、孙权、曹操微时尝会此。罗隐诗云:“汉鼎未分聊把手,楚醪虽美肯同心。”过者心服焉。同前
衡州耒阳有杜甫祠,过客题诗多矣。欧阳文忠公独称徐介之诗云:“来接汨罗水,天心知所存。故教工部死,来伴大夫魂。流落同千古,《风骚》共一源。消凝伤往事,斜日隐颓垣。”(同前)
畿邑扶沟有白鹤观,苏才翁子美壁间留题二绝。周元郎中知是邑,爱之,作诗纪其美,公卿和者,韩卫公诗最佳。诗云:“二苏遗迹匿仙局,贤宰重来为发明。字久半随风雨驳,气豪犹入鬼神惊。直疑鸾凤骞云去,不假江山到地清。人对盛时须自勉,酒豪颠草尚垂名。”(同前)
三闾大夫屈平,字灵均,沉沙之处汨罗江在岳州境内。正庙以渔父配享。唐末,有洪州衙前军将,忘其姓名,题一绝云:“苍藤古木几经春,旧祀祠堂小水滨。行客谩陈三酹酒,大夫元是独醒人。”自后,能诗者不敢措手。
唐东京政平坊安国观,明皇朝玉真公主所建。女冠多上阳退宫嫱。卢尚书有诗云:“夕照纱窗起暗尘,青松绕殿不知春。请看白发诵经者,半是宫中歌舞人。”《剧谈录》
唐相段文昌家江陵,少以贫窭修进,常患口食不给。每听曾口寺钟,辄诣谒食,为寺僧所厌,自此乃斋后扣钟,冀其晚届而不逮食。后入登台座,出连大镇,拜荆南节度使,诗《题曾口寺》云“曾遇阇黎饭后钟”,盖为此。《北梦琐言》 《古今诗话》载此诗是唐相王播题扬州佛寺,有全篇云:“上堂已了各西东,惭愧阇黎饭后钟。三十年前尘土面,而今始得碧纱笼。”今言段文昌,乃江陵人所传误。
怀素台在郡东五里横陇之上,唐开元中,有僧怀素居是台,学者因谓之怀素台,有墨池笔冢存焉。裴说有《题怀素台歌》云:“我呼古人名,鬼神侧耳听。杜甫李白与怀素,文星酒星草书星。永州东郭有奇怪,笔冢墨池遗迹在。笔冢低低高似山,墨池浅浅深如海。我来恨不已,争得青天化为一张纸,高声唤起怀素书,搦管研朱点湘水。欲归家,重叹嗟,眼前有,三个字:枯树槎,乌梢蛇,墨老鸦。”《零陵总记》
白沙驿在永州一百二十里祁阳县,下临湘水西岸,门外有亭,以形胜尽在此也。开宝初,左补阙刘能奉诏之九嶷,维舟于此,留诗云:“窗外秋声湘瑟怨,槛前竹色楚帆飞。”又云:“懒向九嶷岐路望,渡头云雨正霏霏。”
法华寺在永州东南一里高阜之上,城郭岗峦,交相掩映。唐咸通中有头陀蒋氏爱其地,乃拖钳行丐,获金帛巨万以创寺焉。名士无不留咏。沈彬云:“地隈一水巡城转,天约群山附郭来。”又孟宾于:“匝地人家凭槛见,远山秋色卷帘看。”可谓尽其状。
朝阳岩在永州城西南一里余,元结所名也,以其东向,日先照故名。杜陵有歌云:“朝阳岩下潇水深,朝阳洞中寒泉清。零陵城郭夹潇岸,岩洞幽奇当郡城。荒芜自古人不见,零陵徒有《先贤传》。水石为娱安可忘,长歌一曲留相劝。”又有牛丛诗云:“蹑石攀萝路不迷,晓天风好浪花低。洞名独占朝阳号,应有梧桐待风栖。”
潇水在永州西三十步,自道州营道县九嶷山中,亦名营水。湘水在永州北十里,出自桂林海阳山中,经灵渠北流,至零陵北与潇水合。二水皆清泚一色。高秋八九月,虽丈余可以见底。自零陵合流,渭之潇湘。经衡阳,抵长沙,入洞庭。秦韬玉有诗云:“女娲罗裙长百尺,搭在湘江作山色。”又云:“岚光楚岫和空碧,秋气湘江到底清。”沈彬《湘江行》云:“数家渔网疏云外,一岸残阳细雨中。”僧齐己《潇湘诗》云:“二水远难论,从《离》到《坎》奔。冷穿千嶂脉,清过几州门。”又云:“月来无夜底,云度见秋痕。”何涓有诗云:“雁影数行秋半逢,渔歌一声夜深发。”皆曲尽其妙。
浯溪在永州北百余里,流入湘江。溪水石奇绝。唐上元中容管经略使元结罢任居焉。以所著《中兴颂》刻之崖石,颜真卿书。结复为《浯台石堂西峰四厌亭铭》,皆刻于石崖上。皇朝乾德中左补阙王伸知永州,维舟于此,留诗云:“湘川佳致有浯溪,元结雄文向此题。想得后人难以继,高名长与白云齐。”
淡塘在永州北三十里,其水有九十九源。昔有居人文潭,好农务谷,乃筑塘以灌田,百姓利之,立碑纪其功。霸国时碑犹在塘中。长兴初,黄损为永州团练副使,取为别业。有诗曰:“傍水野禽通体白,飣盘山果半边红。”损去,为居民刘氏所有。并同前
鹅羊山在长沙县北二十里,本名东华山,亦谓之石宝山。上有仙坛、丹灶。《湘中别记》云:“昔郡人成君平年十五,兄使牧鹅羊,忽遇一仙翁,相将入此山。兄后寻至山中,见君平,因问所牧鹅羊何在。弟指白石曰:‘此是也。’遂驱起,令随兄去。旬日却还山下,复化为石。今犹存焉。因名此山为鹅羊山。”毕田诗云:“羽客何年此炼丹?尚留空灶镇孱颜。云中鸡犬仙应远,山下鹅羊石转顽。湘渚几因沧海变,辽城无复令威还。何年仙驭还来此,尽遣飞腾上九关。”《幽闲鼓吹》
醉乡,《湘中别记》云:“后汉时,有人在此乡,忽然醉,经三昼夜始醒,犹有酒气。言与天神共饮乃尔。后任阳羡令,每言岁之丰俭无不验。俄亦仙去。”毕田诗云:“三宿酣神酎,乡名因此呼。山中千日者,自合是仙都。”同前
水帘,朱陵洞口有泉,自洞而去,巨石横峻,壁立千仞,一派飞下如纹帘之状。毕田诗云:“洞门千尺挂飞流,玉碎珠联冷喷秋。今古不知谁卷得,绿萝为带月为钩。”《湘中故事》
凝碧在南岳石桥上。毕田诗云:“四面山屏叠万重,古岚浓翠锁寒空。清秋独倚危阑立,身在琉璃世界中。”
掷钵峰,《湘中山水记》云:“昔惠思禅师居般若台,尝掷钵乘之,赴陈帝召。”毕田诗云:“应将钵渡斗神通,掷去乘将赴帝宫。争似岭头提不起,于今相续阐真风。”
石霜山,寺在溜阳县南八十里,有崇胜禅寺。昔普会禅师居众千余,名其堂曰枯木,盖取其晏寂也。廉使丞相裴公尝亲枉大旆诣之,尽留玉环象笏在此,迄今存焉。毕田诗云:“石上泉华喷猛霜,境奇因此辟禅坊。使君环笏留何用?枯木千余满一堂。”
大哀洲在湘阴县西三十里,《图经》云:“昔舜南狩,二妃寻之至此,而闻舜葬于九嶷。”《博物志》云:“舜崩于苍梧,二女以涕挥竹,竹尽成斑。”毕田诗云:“玉辇南巡去不还,翠娥望断楚云间。波寒剩写哀弦怨,露冷偏滋泪筱斑。一水盈盈伤远目,九峰□□两空格为山+雙。——恶人谷珠楼哈哈儿注惨愁颜。荒洲千古凄凉地,半掩空祠向暮山。”
神鼎山在湘阴县东北,绝顶有丹井,于此获药鼎及巨人迹,云神仙所履之迹,因此名为神鼎。故毕田诗云:“玉趾分明印绝巅,药成仙去几千年。深藏宝鼎今方出,合得丹经与世传。”
香水,《湘中别记》云:在县郭内,其水甚香,若合余水即变。昔年尝贡此水,民多困弊。至齐末以来,因废罢,以板覆之,上起塔,今犹存。湘乡本谓之湘香,盖由此而名。《列子》曰:“壶顶有口,名曰滋穴,其水涌出,名曰神瀵,臭过椒兰,味过醪醴。”毕田诗云:“坎上浮图已拂天,椒兰遗馥尚依然。九重无复修常贡,空有香名与邑传。”并同前
邓峰永庵主,南禅师法子,鲁直恨不识。有自庆者,事永甚久,即以庆主黄龙,丛林于庆改观。及与语,多解体。山谷过永庵题曰:“夺得胡儿马便休,休嗟李广不封侯。当时射杀南山虎,仔细看来是石头。”《冷斋夜话》
东坡爱西湖,诗曰:“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也相宜。”余宿孤山下,读林和靖诗,句句皆西湖写生,特天姿自然,不施铅华耳。作诗书壁曰:“长爱东坡眼不枯,解将西子比西湖。先生诗妙真如画,为作《春寒出浴图》。”
前辈访人不遇不书壁,东坡作行说不肯书牌,恶其特地,只书壁耳。候人未至则扫墨竹。荆公访一高士不遇,题曰:“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冷斋夜话》]
潘大临工诗,山谷尤喜之。谢无逸以书问有新作否,答曰:“秋来景物,件件是佳句,恨为俗气所蔽。昨日满林风雨,起题壁曰:“满城风雨近重阳。”忽催租人至,遂败意。止此一句奉寄。”闻者笑其迂阔。[《冷斋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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