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也不相信。”狂剑书生的笑容怪怪地,说的话也怪,像是审问口供。
“咦!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什么话让你不相信?”
桃花三娘子立生戒心,感觉出什么地方不对了,本能地挪了挪佩剑,老江湖的警觉性恢复了。
她的左手,握住了泄放桃花瘴的特制盛囊。
“你说你们从江北来,昨晚才抵京。”
“是呀!有什么不对吗?”
“金陵双凤来到这里避风头不到两天,你们刚到就知道她们藏匿处,你要在下相信吗?”
“她们在城里的住处,托有邻居传话。唔!什么避风头,什么藏匿,语气……”
“语气不友善,是吗?呵呵!屋子后面的确有人,你们进去会晤呢2抑或请他们出堂相见?”
桃花三娘子向凌云凤一打眼色,抓起包裹警觉地离座。
“阁下不是金陵双凤的朋友。”桃花三娘子慢慢向大门退,将包裹挂上左肩:“你到底……”
门外一声狂笑,两个人堵住了大门。
“还没送客呢!退回去,哈哈……”堵在大门外那位虬须大汉,狂笑着留客。
一声剑鸣,凌云凤警觉地拔剑。
她老爹绰号邪剑,她的剑邪得更高明些。
狂剑书生绰号狂剑,剑术必定非常的狂野。
走狗中还有一位大剑客神剑秀士鲍全一,顾名思义,剑术想必神乎其神,赫赫名家。
邪剑、狂剑、神剑都有了,黄自然称自己的剑术是魔剑。
似乎这期间,各种剑术名家都来南京起集,很可能有齐济一堂的一天。
后堂走道口,鱼贯出来了六个人。
“小女人,你敢撤野?”
领先出来的花甲老人,声如洪钟字字震耳,神态也极具威严,鹰目狠盯着撤剑戒备的凌云凤,语气警告性十足。
桃花三娘子突然打一冷颤,白墩的粉颊突然苍白失血,白得泛起灰色,受惊脸上失血的情景极为明显,受惊的程度可想而知。
“木客颜回!”桃花三娘子的叫声完全变了调走样,惊恐地丢掉包裹,以免碍手碍脚的。
上一代的魔头之一,当代的名家提起木客颜回,同样会变色惊惧,人老了声威仍在。
凌云凤反而沉着,也丢掉包裹。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提剑沉着地问:“哪一位肯明示?”
“不要再装无辜了。”狂剑书生脸一沉,语气奇冷:“金陵双凤妙想天开,想诈骗我们。”
“诈骗你们?”桃花三娘子心中一凉,这些人聚合在一起不是好兆头。
“她们声称捉住了黄自然,和四海狂鹰的女儿江小惠,要咱们携银子换人,结果人根本不在。凭她两三个女人,武功勉强可列第三流,居然敢吹牛说捉住了我们要捉的超等高手,岂不笑话?分明是有意诈骗,误了咱们大事,十分可恶。大概她们早有诈骗的准备,邀请你俩人前来助势,是吗?”
桃花三娘子心中一跳,凌云凤更是脸色大变。
她俩这次南来,主要是结伴寻找黄自然。
现在鬼使神差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黄自然,这些人却是黄自然的仇家。
显然,南京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故。
“你们是什么人?”桃花三娘子沉声问。
“你还在装?”狂剑书生声色俱厉。
“没有什么好装的,我桃花三娘子不是低三下四的人,也不是什么巾帼英雌,敢做敢当。你们提到黄自然,是不是那位摧毁玄武门的黄自然?”
“不错。”
“不要和她们废话,拿下,吊起来再问口供。”木客颜回阻止了狂剑书生打交道:“如果真的与此无关,再决定留用或除掉,动手!”
身后踱出一个干瘦如猴的中年人,轻拂着手中的三尺六寸五分,黑色白星量天尺,似乎比身材还长些,猴脸上的怪笑十分狞恶可怕。
“最好是留用。”这人的嗓门尖而亮亢:“在下喜欢这种蕩婦形女人。颜老哥,交给我啦!”
“猴夫子侯伟。”桃花三娘子嗓音全走了样:“你……你——代凶枭,怎么可能做别人的手下?”
“呵阿!人有时最会变的,是吗?小娘子,千万不要搬动你那只桃花瘴囊,以免右面那位千手猿欧阳老兄,把你那美艳胴体射穿百十个洞孔。我可不愿意,因为我老人家喜欢的女人,不许旁人加以伤害。你必须凭真才实学先陪我玩玩。”
凌云风知道不能善了,发出一声信号,突然一记倒空翻向后飞射,挥剑猛扑堵住大门的两个人。
不能被堵死在屋子里,必须断然脱出困境。
她绰号称凌云风,轻功出类拔萃,猛然凌空向后面攻击,真像一头凌空搏击的凤凰,衣裙飘扬,剑光如匹练。
堵住门的虬须大汉刚警觉地一剑挥出拦阻,剑光已排空急落,一剑封空,下搏的剑光已没入胸口。
双脚一踹虬须大汉的尸体,身躯再次飞腾而起,扑向第二个堵门的中年人。
同一瞬间,堂屋中同发剧变。
猿的一双手爪非常强壮灵活,竟有一千只手爪,那还了得?
那位长相有如猿的人,比猴夫子中看多多,手长脚长,大猴脸并不难看,强壮比干瘦的猴夫子侯伟强三倍。
干瘦的猴夫子侯伟,一点也不伟。
目下江湖十大暗器名家,排名第三的千手猿欧阳狐独,是宗师级的伟大暗器大师,据说同一刹那,可以发射出无数致命的暗器。
桃花三娘子完全被这些高手名家的名头所震慑,觉得抓住瘴毒囊的手,控制活动的能力已经消失了,相距仅丈余,她的手一动,真可能被千手猿把她射成蜂窝,她绝对没有千手猿的暗器快。
拼就拼,她的剑指向赤手空拳,狠盯着她的千手猿,暂时不理会拂动量天尺,徐徐接近的猴夫子。
在她的心目中,暗器比量天尺可伯多多。
量天尺如果攻来,还可以转身用剑封架,而暗器的形影一动,必须先一刹那趋避。
“小女人,哈哈……”猴夫子的量天尺并没挥动,仅用左手向她遥指狂笑。
一缕强劲的无形指劲,在狂笑声中悄然疾射。
她的眼角余波,留意那根怪异的量天尺,怎知道猴夫子的左手有玄机?远在丈外向她招手狂笑,按理不可能有任何花招。
她料错了,后悔无及,右胁下章门穴一震,浑身立即发僵,右半身便像是死僵了,剑失手掉落。
嗯了一声,她向前一栽。
千手猿恰好抢出,一把抱住了她。
“她是我的!”猴夫子怒叫,冲上抢夺:“你他娘的浑水摸鱼吗?”
“谁捡到就是谁的,哈哈……”千手猿抱着人急闪,得意已极。
堂屋一阵乱,木客颜回勃然大怒。
“不许争。”木客怒叱:“不像话……”
叱声中,眼角瞥见后堂有人影急射而出。
农舍共有三进,后面本来还留有两个人,看守被捆住双手,脱了上衣,吊起来的金陵双凤,以及咬牙切齿像厉鬼的母夜叉孔婆婆。
可是老凶魔的老眼没昏花,而且极为锐利,冲出的人影虽快得难辨形影,仍被他看出不是自己人,叱声中断,右手急抬。
来不及了,冲出的人影太快,下手更是有如电耀霆击,像电光射入人丛,肘后隐藏的长剑出现,进射出可怖的眩目光华。
首先遭殃的是猴夫子,剑光过处脑袋飞起,光芒再进,贯入千手猿的左肋。
人影切入,一把挽住了桃花三娘子,千手猿的身躯飞升,向另一名刚拔出剑的人砸去。
剑将千手猿挑飞,光华立即斜贯入另一人的右背肋。
真可怕,一冲之下便死了三个。
说快真决,木客竟然没看清变化,死的人被挑飞,可就看得一清二楚。
猴夫子飞起的脑袋,也在这时跌落在他的胸口,鲜血汪在胸襟上。
堂屋里有七个人,一击之下便死了三个。
又一个人被挑飞,光华找上了他。
一声厉叫,木客拼命了,一剑硬封,已来不及闪避,心中早虚,几乎到了胆落境界,一照面人便死了一半,任何高手名宿也会胆落。
铮一声狂震,木客的身躯,像被狂风所刮,向侧方飞撞,砰一声大震,撞在堂右的砖壁上,反弹而倒,似乎房屋摇摇。
狂剑书生相距稍远些,一连串电光石火似的可怕急剧变化,把这位大剑客惊得手脚发冷,向下一挫,老鼠似的贴壁根向后堂窜走了。
另两位仁兄也不雹,撞破门边左右的窗子,跌出屋外去了,聪明人一定活得比笨瓜还长。
木客人老成精,人一倒便奋身急滚,谈转中扔出长剑,剑飞腾着迎向射来的后续剑光,再一滚向前一窜,也从后堂溜之大吉。
暴乱倏起倏没,最后传出了震耳的击落飞剑清响,人影懊止,堂屋里刹那间血腥傅杀结束。
雷霆万均的强劲突袭,一击而散。
救桃花三娘子的人是黄自然,采用了猝然急袭的大胆突击行动,全力卯上了,剑出不留情。
果然出其不意,把七个可怕的高手名宿,在眨眼间杀掉一半,把其他的人吓了个胆裂魂飞。
击落木客掷出的剑,身形一顿,被木客逃入后堂,他无暇追击,挟了三娘子冲出大门外,火速将三娘子放下,斜掠而出。
门外的晒谷场中,江小蕙正身处天人交战困境。
※※※※
凌云风出其不意突围,剑劈堵住门的虬须大汉。
她并不知道桃花三娘子被高手名宿的声威,胆破气慑手脚失去灵活,被暗算无法跟出,情势也不允许她分心兼顾桃花三娘子,一鼓作气破围而出。
借蹬尸之力再次飞扑第二个人,却碰上了可怕的精明对手。
那是一个穿水湖绿衫裙的中年女人,相当美艳丰满,一声嬌笑,迎着她飞扑而下,剑光下射的凌云凤,双手交互吐出袖口,玉掌起处,劲气似狂飘,一吞一吐,罡风如怒涛般汹涌而出。
凌云凤的剑已可发出剑气,可惜火候不够,破不了涌来的罡风劲流,劲气随气涌入。
“呃……”她如受千斤巨锤重击,呼吸一窒,气血翻腾,头晕目眩,护体神功一泄而散,手一软,送出的剑失手掉落,胸口一震,喉间发甜。
昏昏沉沉中向下掉,被闪在一旁的中年女人一把抓牢接住了。
她心中是明白的,这女人外发的掌劲可伯极了,丈外可以将人的骨肉震裂,震力直撼内腑。
如果她的护体神功火候再差一分,可能脑袋已被震裂了。
这瞬间,抱着她的女人猛然转身,将她阻挡伸来的另一双小手。
那双黄黑色的小手,居然能在千钧一发之中,从她的头部上空撤出,差三两分便击实了。
掌劲斜逸,她仍感到头皮发炸。
她听到一声闷响,感觉出抱着她的女人身躯微震,斜冲出八尺,几乎失手把她抛落。
是一个小花子,左手掠过中年女人的右胯,指尖扫过胯骨,余震力依然强劲,把中年女人震飘八尺。
如果击实,女人的右胯骨必碎无疑。
“住手!不然我先毙了这小女人。”
中年女人急叱,再斜掠丈外,险之又险地再次脱出小花子的追击,抱着一个人依然灵活。
小花子一怔,倏然止步停止追击。
“咦!我为何要听你的?”小花子是江小蕙,稳下马步冷然问。
中年女人显然吃了亏,知道小花子神奇的掌力可怕,心中已虚,不得不找寻自救之道。
“你是来救这些女人的。”中年女人将凌云风放下,坐倒在脚前,一手扣住左肩井,一手按在凌云凤的顶门上:“退出三丈外,不然我毙了这小女人。”
“你毙了她与我何干?我不认识她。”江小蕙当然得硬着头皮否认。其实她说不认识凌云凤也是事实。
她曾经看到凌云凤与桃花三娘子乘马走在一起,根本不知道凌云凤是何来路,连与她在一起的妙手灵官也不知道。
黄自然说出凌云凤的底细,她也没有多少印象,却知道黄自然是为了救应两女而决定面对高手走狗。
黄自然曾经救过桃花三娘子一次,再次援手是情理中事。
她如果不顾一切出手攻击,必定断送了凌云凤的小命。
“少在老娘面前撒谎。”中年女人倚老卖老:“好,我就毙了这小女人。”
“我会要你抵命。”她无意远退,拉开马步准备扑上:“一命还一命,反正亏本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中年女人哼了一声,左手五指徐收。
“哎……唷……”凌云凤痛得尖叫,肩骨慾裂痛入骨髓,难以支持。
“给你十声数,迟到右边三丈外,不许阻止老娘把人带走,你不希望同伴死吧?”中年女人狞笑,左手继续发力:“你要不了老娘的命,却先断送了你这位同伴的命。一、二……”
她大感不安,心中天人交战,是否冲上她拿不定产意,尽管凌云凤不是她的人,死活也与她无关。
但她不能做促使凌云凤被杀的凶手,不管她是否认识凌云凤。
她当然不希望中年女人带走凌云风,心中作难,强行抑止冲上去的念头.脚下迟疑。
“三……四……五……”
她呼出一口长气,徐徐退后一步。
“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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