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这件事的。”
玛戈特想:他是不是不同意自己会见克里斯蒂·温,正像他以前对自己要会见弗洛·科鲍时的态度一样。最好不要对此事刨根问底了。只要她没有被命令不准去同科鲍女士和克里斯蒂·温交谈,她就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
“就这些吗,先生?”她问。
“是的,我想我们每天应该碰两次面,上午上班和晚上下班各一次。这样,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及时商量,你看这样行吗?”
“当然可以。”
“你会见完科鲍和他母親后,马上向我汇报一下。”
“我不知道能跟他们呆多久。”
“我整个下午都会在这儿。”
虽然玛戈特从未见过科鲍女士,但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出口,她却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她很像电视喜剧中母親的那种形象:瘦削的身材,褐色头发薄薄的,长相很普通。她身上穿着一件已经磨薄的套装,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小包。
弗洛同时也发现了玛戈特,因为玛戈特在电话中告诉她:自己将穿一身黄褐色的空军夏装。玛戈特快步走上前去,“科鲍女士,我是玛戈特·弗克。”
“是的,我认出了你,我看见你穿的服装了。”玛戈特发现她的左眼皮一直在抖动,猜到她一定很紧张。
玛戈特与她边走边谈,两人出了飞机场的出口。她问她飞机上的人多不多?机上是否很颠?
总之,她要避免出现令人尴尬的沉默。当她们上了玛戈特的车时,玛戈特说:“科鲍女士,我知道你一直都非常想见科鲍,但没能办到。让你等到现在,很对不起。”
“我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我想……”
“你有权利见他。从现在起,只要是在规定时间,你都可以去。”
“我不知道今天能在这儿呆多长时间。”
“你在旅馆订房间了吗?”
“没有,我想今天晚上就回去。”
“看完罗伯特之后,我们俩在一起好好谈一谈,你看行吗?”
弗洛点点头,玛戈特把车开向了马可那要塞。
这次她们没在满是家具的办公室会见科鲍,而是在只有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的会客室里见的面。房间的墙上有个小窗户,军警可以通过小窗户观察里面的★经典书库★一切,但他肯定听不到。
罗伯特·科鲍注视着他母親,慢慢地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向了地板。“我让你们单独呆一会儿,”玛戈特说,“半小时?”她告诉警卫她将呆在预审室的办公室里。
40分钟后,她返回了会客室,母子俩正紧紧地搂在一起。“我看我还是再出去一趟吧。”玛戈特愉快地说。
“不,不必了,请坐下吧。”罗伯特说。他站了起来,给玛戈特敬了个军礼,他想用军人的方式来表达对玛戈特的谢意。
“有可以让我知道的事吗?”玛戈特问。罗伯特冲他母親笑了笑。科鲍女士说:“我相信罗伯特没有杀死那个乔伊斯林博士。”玛戈特没有吱声。科鲍女士问:“你相信他吗?”
看来玛戈特无论如何也要表态了。说心里话,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他。但作为他的律师,她很愿意相信他没有杀人。她看着弗洛那双温柔的、带有疑问的、眨动不止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说:“我不相信科鲍杀死了乔伊斯林,我一定为他作最好的辩护。”
“谢谢你,弗克少校。”
玛戈特这时想对他们提出自己心中酝酿已久的建议了。
“罗伯特,从你的自身利益来考虑,你应该请一个民事律师协助我一起办这个案子。”
母子俩同时向她盯去。
“我认为自己是个好律师,我有足够的法律知识和良好的训练。但要对一起谋杀案进行成功的辩护,显然只具备这两点是远远不够的。它还要求律师本人在这方面要具有丰富的经验和独具慧眼的细节观察判断能力。你现在正处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我不是不想为你辩护,只是考虎如果能有一个在这方面具有丰富经验的民事律师与我合作的话,辩护的成功机会就会很大。你同意聘请这样一名民事律师吗?”
在玛戈特上次与科鲍会谈时,他似乎不太关心辩护的好坏,“我非常信任你,弗克少校,我听从你的任何建议。如果你认为需要聘请一名民事律师,那就聘请好了。”
“需要花很多钱吗?”弗洛·科鲍问。
“我不知道要花多少。好的律师的聘请费相当高。但我有一个主意:我的一个教授在华盛顿大学教授法律,他的名字叫马可·史密斯。在他当教授之前,他是华盛顿有名的辩护律师。我不敢奢望能得到他的全面配合,只要能吸取他的智慧和辩护经验就已经很满足了。很显然,他花费的时间和提供的见解都需要付费的。但我知道他不是那种爱财如命的人。在昨天的晚饭上,我同他一起对此事进行了探讨。他现在是否同意帮忙还尚未可知,但我一定会尽力说服他的。”
“我的钱不多,”弗洛·科鲍说,“我的丈夫一辈子都不相信保险,我自己在银行存的款也不多,但我要尽全力帮助科鲍,我可以卖房或抵押任何东西。”
“我想你无需卖房,科鲍女士。至少现在不用。”
当玛戈特确信弗洛·科鲍今晚不会走时,她就在布鲁林军官招待所为她订了房间,还为她第二天早晨再次与儿子的会面进行了安排。
她们在军官俱乐部一起吃了晚餐。令人惊奇的是:弗洛的精神放松了。玛戈特发现她很幽默,她的幽默属于直白、风趣的那种。
吃完饭后,她们一起去了弗洛预订的房间。玛戈特鼓励她讲述一些关于她儿子的事。听完后,玛戈特感慨万千,她觉得科鲍的生命就握在她手上。
在玛戈特和弗洛谈话时,汉斯·凯勒在一家私人俱乐部会见了他的阿拉伯客人。会谈后,他搂着一个女人的肩膀出了俱乐部。已是凌晨4点10分了,凯勒喝了许多酒,摇晃着向道边走去。
凯勒搂着的是个混血女人,她身材纤细,但臀部和胸部却异常丰满。
凯勒跌跌绊绊地上了一辆停在路旁的四开门黑色梅塞德斯牌轿车。他的女伴跟上车后,他告诉司机把车开到他住的旅馆。
凯勒急于想回到旅馆。他这次与客人的谈话很不顺利。他已经很累了,不满意地叨咕着,一心想和这个女人早一点上床。
凯勒在车上使劲地摇着脑袋以免睡觉,那女人用手摸着他的大腿,咯咯地笑着,然后去摸他的脸蛋。他试图親她,但她把嘴chún挪开了。“现在不行,”她说,“等一会儿。”
他看了看窗外,朦胧地意识到他们已远离了旅馆的方向。他向前靠了过去,拍了拍司机的肩膀。“方向错了,错了,”他嘟哝着,指了指旅馆方向,“在那边,往那边开。”
司机点了点头,转了个弯,然后加速朝一条街开去,来到一个空无一人的水池边,突然停住了车。
“见鬼,你要干什么?”凯勒喊道,“混蛋!”他用德语大声地骂着。
这时车后门被打开了,那个女人快速地溜了出去,一个男人进来了,坐在那女人刚才坐的位置上。
“你想干什么?”凯勒问。
另一个后车门也打开了,一只手伸进来抓住了他的脖领子。
“不要,千万不要。”
在他旁边的那个男人从腰上抽出了一把长长的带弯的匕首,刺向凯勒的右肋,凯勒挣扎着用手按住了伤口,当他再把手拿到眼前时,手上已充满了鲜血,巨痛遍布了全身。他的嘴痛苦得像海滩上一个张着嘴呼吸的鱼,他的身子向下弯去。那个在车门外的人手里拿着一根金属丝,用它紧紧地住了凯勒的脖子,凯勒的眼睛一下鼓了起来,接着头向前扎去,死了。
“……我想罗伯特的童年很令他父親满意,”在舒适的贵宾房间内弗洛·科鲍对玛戈特说,“我的丈夫始终很关心罗伯特,因为他总认为罗伯特缺乏其他男孩具有的男子气。罗伯特参军后顺利地通过了各项艰苦的训练。当他被任命为军官时,我的丈夫感到无比的光荣。他高兴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又是拍罗伯特的后背又是拥抱他。”
“然而罗伯特被任命为军官的8个月后,他死了,那时罗伯特告诉我……”
一阵尴尬的沉默。
“他告诉你他是同性恋者?”
弗洛点了点头,“自从上高中后他自己就知道这一点,但他害怕承认。我想:这是由他容易受别人影响的性格弱点造成的。他开始花时间与那些男孩们呆在一起,后来就错误地成为他们当中的一个了。我这样说请不要误解,弗克少校。我不认为他们中所有的人都可怜,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我们也应当尊敬这点。但当你的儿子……”
“对这件事,他对他父親从没讲过。他告诉我说,他感到当上了一名军官很光荣。他的个人生活应该不会影响到他为国家效力。”
“在部队中有严格的制度反对同性恋。”玛戈特说。
“我听到过,我告诉了他。我告诉他:如果他不改变的话,会有很多麻烦找上门来的。但他相信自己的私生活一向很隐蔽,在部队中不会被人知道。我不认为罗伯特在性方面是正常的,但是我爱他,我为他感到骄傲。”
玛戈特问:“他曾提起过赖希上校吗?”
弗洛皱了皱眉毛,“没有。”
“别的人知道他是同性恋吗?”
弗洛想了一会儿,“親密的朋友也许知道。”
“你能说出他们中的几个人的名字吗?”
“噢,弗克少校,我不想让别人也卷进去。”
“我并不打算让他们卷进去,科鲍女士,我只是想进一步了解科鲍,并想拯救他的生命。我需要向与他生活在一起的人了解情况,或许对他的辩护有些帮助。”
“对不起,”科鲍母親说,“除了这个,我可以在任何事上同你合作。”
“很好。”玛戈特站了起来,抻直了她的裙子,“祝你睡个好觉,科鲍女士,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希望你能陪我走过这段路。”
弗洛向她跪了下去,“请不要让他死。”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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