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美国。”
“但程度却不一样,你我之间应该谈一次。”
“为什么?”
“因为我认为你需要有人给你提个醒儿。顺便说一下,西莉亚和我正要离婚。”
“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难过。”
“不可避免的。这种想法有好长时间了。没有谁对谁错,只不过彼此都感到厌倦了。”
“为什么你认为我需要被人提醒?”
“因为我听到别人说你已经陷入了麻烦之中,而且麻烦还不小。”
“太可笑了,”她说完就把脸扭了过去。他什么也没说,她又把脸转了回来,“什么麻烦?”
“这正是我想同你谈的内容。我不会坑你的,玛戈特。当你有时间时,给我打电话,要尽快。”他笑了笑,“这是必须做的事情。”他说,然后站了起来,“祝大家晚安。”他把手放在了玛戈特的肩膀上,捏了一下,走开了。这时福克斯伯也回来了。
乐队又奏响了一个节奏较慢的舞曲。“跳吗?”福克斯伯问,
“我很熟练的。”
她摇了摇头,说:“我已筋疲力尽了,你还有力气吗?”
福克斯伯看着那个海军上尉,上尉一直怒视着他,“我有足够的力气,随时准备奉陪。”
“灰姑娘准备回家了。”玛戈特对在场的人说,“我明天两点钟还有个飞行训练,晚安。”在经过比利斯夫婦身边时,她停了下来,向他们道了晚安。她在刚来时已经把福克斯伯介绍给了他们。上校微笑着又与杰夫握了握手,“告诉你的老板,我们在看同样的一场戏。”他愉快地说。
福克斯伯说:“我想他知道这点,上校,只不过他用另外一个剧本看这场戏的获胜者。很高兴能见到你们。”
“照顾好这个特殊的女士。”比利斯说,他对玛戈特笑了笑,“我知道她是个好律师,也听说了她的飞行本事,现在我又发现她是个高超的舞蹈家。”
“今晚,我是个舞蹈家,”玛戈特说,“明天,我是个直升机驾驶员,星期一呢?一个律师就会招之即来。多么美妙的生活。晚安,比利斯太太,比利斯上校。”
“喜欢喝什么饮料?咖啡?”当他们离开停车场时,福克斯伯问。
“咖啡好一些。”她说。她已下定决心:一旦他们坐在桌旁时,她就把福克斯伯去乔伊斯林住所的事情提出来。她也决定把从他桌子里拿的那张条子还给他。
她认为他们会在一个餐馆里喝咖啡,但他却一直向水晶城开去。显然他想回他的住所去。也好,不管在哪儿,只要是能有助于心交心的地方就行。
“要一般的咖啡还是奶油煮的那种浓咖啡?”当他们到达时他问。
“很了不起,”她说,“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煮奶油浓咖啡?”
“今天早晨。我花了好几个小时琢磨它,现在终于弄明白了。”
“就要这种,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当他在厨房煮咖啡时,她来到了小阳台。笼罩在天空长达一天的乌云已经散去,星星在夜空中闪闪发亮。她手扶着栏杆,仔细地辨别着每个星座。这时他来到了她的身后,她一点儿都没感觉,仍继续看着满天的星斗。他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使劲儿地按了一下。
“你吓了我一跳。”她说。
“紧张不安,是不是?”
她转过了身,靠在了栏杆上,“我想是的,我有原因的。”
“想谈谈吗?”
“非常愿意。”
“我一分钟内就回来。”他说,“希望煮的咖啡还说得过去。”
阳台上共有两把椅子,她坐了下来,打开钱包后,她找到了从他桌子里拿的那张条子。她应该从这张条子问起,还是从布福林诺得来的那张拼像开始。她正在犹豫时,福克斯伯已经把两只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并说:“先喝一杯咖啡缓解一下激动的心情。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上次你有没有从我的桌子里拿走了一张纸?”
“拿了。”她说,她把那张纸从包中取出,交给了他。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走了,我十分难受。我想找一张能给你留条子的纸,在抽屉偶然发现了它。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条子上的这个地址好像很熟悉,因此我就拿了它,我不该这么做,很对不起……”
“没关系。”
“你很了解乔伊斯林,是不是?”她说。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福克斯伯说。
“那为什么这个条子上有他的住址?”
“没有原因。”
“杰夫,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他什么话也没说。她继续说,“乔伊斯林给威斯戈特和他的委员会提供了情报,对吧?”
“你在哪儿听到的?”
“一个记者……”
福克斯伯把身子向前倾去,“哪儿的?”他的表情很严峻。
“她的名字叫露西·哈瑞森,《华盛顿邮报》的。她正调查科鲍的自杀和乔伊斯林的泄密事件。”
“你一直同这个记者进行着接触?”
“只一次,我只提供了少量的信息。”
“你还知道些什么?”
“关于你的。你同乔伊斯林进行着有规律的接触。是在星期二午夜。”
他直起了身子,点了一下头,“我很佩服,”他说,“请原谅。”他进了屋里。她应该跟进去吗?她还没来得及做,他又回来了,“你怎么发现的?是那位记者说的吗?”
“不是。她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是我调查出来的。这件事令我很难过。你同乔伊斯林的接触是为了威斯戈特参议员?乔伊斯林把递交这个委员会的材料都交给了你?”
“又对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的咖啡已经变凉了。”他说。
她站了起来,“杰夫,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威斯戈特参议员也好,乔伊斯林也好,都不是我关心的对象。如果乔伊斯林没有被杀死,我就不会接受担当被告律师的这个委任,这一切也就都不会发生。科鲍没有杀死乔伊斯林,这点我比谁都清楚。一定会另有其他人。”
“你是说也许是我干的?”
她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但如果乔伊斯林的死与他向你的老板和他的委员会提供的敏感信息有关,那么查清这个事实一定会对科鲍的辩护有利。我想还科鲍的清白。我之所以这么做,不仅仅是由于我已经向他母親发了誓,而且我为自己而做。我会继续干下去的,即使我将碰到许多麻烦。”
“这张纸条与这有关吗?”
“我确信,”她说,“这些数字代表了什么意思?”
“你肯定反复推敲了上千次了,你告诉我它们代表什么意思。”
“我不太清楚。是一种代号?不可能是日期。美元数字?成百?成千?”
“成千。”他说。
玛戈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乔伊斯林把信息卖给了我们。每次我都是在星期二晚上付给他钱。1000、3000,无论付多少我都记在纸上。”他仔细地端详着她,“你对福克斯伯和乔伊斯林之间关系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了?”
“还有吗?”
“当然。乔伊斯林提供给我们的信息使我们有了足够的证据去反对安全防御工程和星路公司。但乔伊斯林死得太早,不然的话他能向我们提供更多的关于你所在的那个组织是如何滥用权力的证据。”
“你指的是什么?”
“出卖了国家。”他的眼里冒着火。她头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这是一个狂热爱国分子的眼睛,与一个福音传道者逼视一个异教徒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最好还是离开这里。”玛戈特说。
“我想你最好别动。”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如果是关于抨击军方的话题,我今晚已经听得够多了。”
“想看录像吗?”
“不。”
“来吧。”他抓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起居室,让她在电视前面的沙发上坐下,“稍等一会儿。”他说,他把一盘录像带塞入录像机后就坐在了她的旁边,接着他按下了遥控器的播放键,彩条出现在屏幕上,接着是静帧,再后来就是8月份原子弹爆炸的景观,最后是熟悉的蘑菇云。之后屏幕变成了一片漆黑。
“你为什么让我看这个?”她问。
“提醒你。”
“关于什么?那颗炸弹试验?很难忘记。”
“军备扩充,”他说,“更多的美元投入到军事上,以避免下一颗原子弹的爆炸。武器系统能耗尽整个国家的财力。总统又打算往那派驻军队,政策会向受益的一方倾斜。”
“军方?”
“又说对了,少校。”
他们彼此默默注视了一会儿,玛戈特说:“你是说美国,至少是军方,谋划了此事?”
他笑了起来,“你能够靠预言来谋生了。”
“不。”
她拉开了阳台的门,走向了阳台。
“是的,”他在沙发上说,“是军方谋划的,把武器卖给了我们的友好的阿拉伯独裁者。”
她感觉到有些天旋地转,“真是疯了。”她说。
“不幸的是,这是事实。”
“是乔伊斯林告诉你们的?”
“是乔伊斯林刚要告诉我们的。”
玛戈特又坐到了沙发上,“乔伊斯林为什么决定同你合作?同威斯戈特和他的委员会合作?”
“就为了这张纸上的数字。他是个娼「妓」,为了钱什么都能做。”
“他卖得很便宜。”
“在安全防御工程的信息上是这样。当炸弹的事受到关注后,他就把价格提高了。实际上,他对我们来说已不十分重要了。一旦他把安全防御工程和星路公司的信息卖完后,他对我们就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了。”
“没有价值了?”
“对。我们就要把他的行为透露给五角大楼。”
“我心里感到很不舒服。”玛戈特说。
“为什么?”
“你为美国的一个参议员工作,你不是个地方检查官。你的语气好像你要把一个暴徒绳之以法。”
“有什么不同呢?把炸弹卖给中东的军方同任何一个黑社会组织没什么不同,因为他们都违反了我们国家的法律。不同之处只是穿了军装而已。军方就是黑手党、卖国贼。”
“也许只是几个人的行为,你能证明此事吗?”她十分激动地问。
“还不能,你打算帮助我吗?”
“我?帮你背叛美国?”
“完全错了,玛戈特,是帮助我拯救美国。”
“或者说助雄心勃勃的杰夫·福克斯伯这个年轻人一臂之力?”
他没有理睬她,“你听过一个叫领事馆的组织吗?”他问。
她没有回答。
“一个军火商团体,一个国际大财团,在这个行业很有影响力。”
“怎么样?”
“是他们从军方手里买走核武器的。”
“证据?”
“帮助我们找到。”
“成为第二个乔伊斯林?”
“可以这么说。你处在一个相当有利的位置上,这些证据对于澄清科鲍事件的真相也是有帮助的。”
她跳了起来,抓起了丢在椅子上的披肩就冲出门去。
“不要这么激动,”他说,“明天我们再说。”
“明天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我两点钟有飞行训练。”
“等一等,让我开车送你。”
“我想我能找到家。”
“玛戈特,请听我说。我们能够在一起合作。乔伊斯林没了,你没有。”
“为什么你不加上‘现在还没有’?”
“至少让我为你开车。”
“不必了,”她说,“我知道我现在要走的路,我也知道怎么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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