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金血剑 - 第八章 魔功无敌

作者: 黄易7,863】字 目 录

。”

风亦乐徽微张开眼帘,强光刺进他的眼内,一阵刺痛,吓得连忙合上,一颗心擂鼓般敲动,没有听到慕青思最后两句话。

一只手温柔地抚mo他的头额,慕青思甜美的声音抱怨道:“你这人也是,话说得不清不楚,否则那天我怎会让你上山.险些连命也掉了。幸好现在烧退了。”

风亦乐缓缓张开眼睛,强光又再刺激他的眼球,这次早有准备,运力看去,刚好捕捉到一个美好苗条的少女背影,走出了房内。

风亦乐抵不住强光,闭上了眼睛,心中涌起幸福快乐的感觉,灵敏的鼻子哩到阵阵幽香,熟悉的香气。

这是慕青思的闺房,难怪这股香气袭人。

慕青思走了过来,坐在床缘。

风亦乐颤声道:“青思,假设我这次死了,你会否伤心。”

纤手掩上他的嘴,慕青思嗔道:“不准你说这样的不祥话儿。”顿了顿道:“我……我不知道。”收回了玉手。

风亦乐听她说不知道,好像由快乐的高峯,一下于堕进痛苦的深渊。

慕青思接着道:“我想……我想我会……噢!我真的不知道,那太可怕了,我连想也不敢想。”

风亦乐惊喜道:“真的……你为什么对我一个失明的人这样好?”

慕青思道:“开眼闭眼有什么关系,我从不觉得你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其他人。”

风亦乐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清丽可人的俏股,看得他呆了起来,慕青思比他梦想的还美十倍百倍。

慕青思自然望向他的眼睛,全身一震,呼道:“你……

你的眼。”

以前风亦乐虽是张大眼睛,可是总是焦点不聚,茫然—片,此刻神采灿然,射出热烈和兴奋的光芒。

风亦乐想坐起身来,背上一阵剧痛,惨叫一声,躺了回去。

慕青思傻子般看着他,不知伸手去扶持。

风亦乐[shēnyín]道:“青思!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眼泪从两颊流了下来,慕青思离兴得跳起来,蝴蝶般飞出屋去,叫道:“我去告诉大娘。”

风亦乐幸福地叹了一口气,残疾已去,又得美人垂青,人生至此,夫复何求,这时他的脑海编织着将来的美梦。

慕青思冲到路上,往风大娘的家走去,她幼年丧母,视风大娘有若自己的母親,知道风亦乐双眼复明时,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风大娘。

她不但要告诉风大娘,还要告诉村中每一个人,就在这时,她停了下来,全身冰冷。

朱君宇铁青着脸,拦在路心,目露凶光。

慕青思女性的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妙,转身慾走。

朱君宇一个箭步跳到她前面,寒声道:“那个盲子有什么好?你这贱人竞收他在房内。让我杀了他。”

慕青思尖叫道:“不!不可以,难道没有皇法吗?”

朱君宇狞笑道:“皇法?我便是皇法。”伸手一戳,慕青思倒进怀里。

朱君宇狂笑道:“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休想得到,哈!”一个闪身,挟着慕青思掠进了树林里。远处阿海狂叫追来,可惜迟了一步。

慕农脸上隂云密布,萧长醉愁眉不展,风办飞皱起眉头,三个人愁云惨淡,默言无语,风亦乐在房内熟睡,众人都怕慕青思失踪一事,刺激他过度,所以暂时瞒着他。

阿海走了进来道:“找不到田仲谋那厮,今早他天未光便进城去了。”

风亦飞道:“对于皇爷迫我们十五月后正午前迁离的事,其他人怎样?”

阿海道:“我是死也不走的了,但大多数人都怕得要命,村尾白大叔和宁兴两家刚才推着东西走了,说先到邻村親戚家避避再说。”

慕农道:“那劫走青思的人,九成是朱君字那畜生.想不到他好眉好貌,居然干此强虏民女的恶行,阿海,你也要送食物给铁大叔,记着小心点。”

阿海应命而去。

“咯!咯!咯!”

众人愕然,风亦飞把门打开。

—个人大模斯样走了进来,众人大为紧张,原来是皇府中与戴虎齐名的高手追魂太岁杨武。

风亦飞沉声道:“你来干什么?”

杨武冷笑道:“我们真是看走眼了,想不到云上村卧虎藏龙。”眼睛用心上下看了风亦飞一遍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今天才知此言非虚。”

慕农道:“扬武你在江湖上也是—个人物,掳去人家闺女的手段,传了出去,恐伯你也声誉大损。”

扬武嘿然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此乃千载正理,慕兄不是不知吧。”

萧长醉眯着眼道:“你说得对,老夫也认为不择手段是千载正理,万载大道。你看我们这里三人一齐出手,杨兄有多少机会能生离此地。”

杨武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况且将我碎尸万段,慕小姐也不好过。”

萧长醉道:”有屁就放,不要浪费我们的宝贵光隂。”

杨武道:“今次杨某代表欧阳宗主前来投下战书,明早日出时,宗主在观潮亭等候你们,届时任你多少人出手,他只一人应战。”

萧长醉仰天笑道:“那有这等便宜事,杨武你省回点chún舌去向小孩说故事吧。”

杨武毫不动怒道:“条件当然是有的,就是来人中须包括铁隐,欧阳宗主保证只他—人出手,假设胜方是你们,慕小姐立即交回,假若你们败了,不用我说,你们也知是什么结果。”

众人心中一动,假设慕农萧长醉两人合壁联手,配以风亦飞穿上甲胃和田仲谋两人在旁突击,未必是全无胜望。

慕农沉吟半晌道:“好!—言为定。”

杨武长笑一声,抱拳作札,转身去了。

沉默一会后,风亦飞道:“难道我们真的要铁大叔去冒险吗?”

慕农道:“我并没有让他去的打算。”跟着向风亦飞道:

“你也要准备—下了。”

慕农沉声道:“假设今次—战成劝,救回青思,我看唯一方法是远走高飞,否则皇爷调动兵马,那时我们逃也逃不了。”

萧长醉道:“假若我们战胜了,欧阳逆天会否食言。”

慕农摇头道:“欧阳逆天—代霸主,极重声名,说出的话,绝不改口。”

萧长醉叹道:“我就是怕你这句说话,那即是说,他有十成把握可以收拾我们。”

慕农也叹了一口气,他又怎会想不到这点,但已再没有其他选择了。

风亦飞来至窑屋,刚好见阿海出来,连忙截着他,轻声告知明天决战的事。

风亦飞道:“我有一事托你。”

阿海道:“说罢,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全力以赴。”

风亦飞道:“假设明天一战,不见我们回来,你立即通知我家人和铁大叔离开这里,特别是我二哥。”

阿海道:“我明白。”语气中说不出的悲愤无奈,低叹一声.踉跄去了。

风亦飞叹了一口气,欧阳逆天武功盖世,谁敢说有把握去对付他,人到窑屋后,铁隐在用火砖砌起一个高及人身的大铸熔炉。

铁隐默默工作。

风亦飞道:“铁大叔,我来看你了。”

铁隐徽一点头,表示知道。

风亦飞走出窑屋这个临时工场,转进小房里,拿起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裹,想了想,打后门往外走去,绕一个圈,才往来路走去,走不了几步,一个人影在路中心现身出来,风亦飞吓了一跳,原来是铁隐。

铁隐道:“阿海已告知我青思给人掳了去,现在你又来取甲胃,这是什么一回事?”

风亦飞不擅谎言,又对着自己尊敬的铁大叔,一时间期期艾艾说不出声来。

铁隐淡淡道:“你和阿海的话我听见了,明天早上的决斗,怎能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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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观潮亭。

欧阳逆天坐在亭中,远眺山外的大海,白浪一波一波打上岸边岩石,浪花激溅。

他似乎真是专程来此观潮。

思潮澎湃,想起了当日与宋别离惊天动地的一战,以后还怎能寻到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人生本质上是寂寞的.愈攀往武道的极峯,这种弧独离群的感觉便更强烈。

“欧阳逆天,我们来了。”

欧阳逆天头也不转道:“很好,总其是四个人,三个是我手下游魂。”

慕农、萧长醉和铁隐三人骇然互望,他们的确是四个人来,只是风亦飞穿起甲胃,藏身二十丈外一棵树上,准备以奇兵突袭,怎知还是给他听出来,田仲谋一夜未回,没有参与这次行动。

欧阳逆天道:“只要能胜得本人一招半式,慕小姐立即送回,动手吧。”

慕农长啸一声,手中长剑绽出万点剑雨,向欧阳逆天洒去。

萧长醉烟杆化作一道长虹,直往欧阳逆天胸前刺去,烟杆动处,隐含风雷之音。

两人路子一刚一柔,慕农的蕉雨剑有如霏霏霪雨,萧长醉的烟杆却如烈雷击电;一个是空山夜雨,一个是大地炎阳,当慕农剑法繁博复杂时,萧长醉却是简单直接,一柔一刚,配合得浑然无间。

两人开始主攻,背着他们大模斯样安坐的欧阳逆天,所有要出手的路子立时完全被封死,他唯一的方法只有暂避两人的锋锐。

铁隐手握铁锤,严阵以持,只要欧阳逆天露出任何破绽空隙,他的铁锤就会乘虚而人.取其性命。

风亦飞全身甲胃,在二十文外的一棵大树上蓄势以待,刚才欧阳逆天点破了他的存在,也暗示了他在伺机偷袭,使他高昂的斗志、养精蓄锐的气势减弱了一半不只,因为偷袭毕竟是迫不得已的行为,假若只是他—个人的事,他—定光明正大和欧阳逆天决一死战,就像一代大侠宋别离那样,所以当他犹豫不知应该现身还是继续隐藏时,体内的先天真气立受影响,人也烦躁起来,他不知欧阳逆天魔功最讲求惹起敌人心魔,当日与宋别离一战,曾多方设法减灭对方壮士—去中不复返的必死决心,那夜和慕农拼上时,又撩起对方忧时伤怀的情绪,风亦飞这时的情形,恰是他希望引起的效果。

风亦飞心中—烦躁,杂念丛生,立时浮起唐剑儿美丽的倩影,这几天她都没有来,自己又不能抽空去见她.不知是否有什么事?会否恼他不主动去找她,他甚至可以想像到她恼怒嗔怨的美态。假设自己战死此地,连临终的道别也欠奉,她会伤心至何等程度脚下枝叶颤动,他从戴虎一战领悟到的心剑之道,大受影响,气浊体沉,这时不用说对手是欧阳逆天,就是换了杨武戴虎等人,他也应付不了他初进武道上乘之境,根基薄弱,很容易有走火人魔的情形,目下正处于危险的边缘。

那边慕农的剑雨,萧长醉的烟秆,已迫至欧阳逆天飞身后三尺处,欧阳逆天全身衣衫忽地无风自动,高高鼓起,像一个摹地膨胀的气球,头发散飞半空,形相威武,却没有半点起身、转身或出手的企图。

慕农长啸一声,潇洒地雨点一收,长剑化作一道寒芒,分散的力量凝聚一剑之内,斜斜刺向他的天灵穴,那是宋别离临死时透露欧阳逆天的罩门。

萧长醉击来简单了当的一秆,一颤动下化作十三道秆影,点向欧阳逆天后背十三个要穴。

两人—由繁变简,—由简变繁,令人眼花缔乱。

铁隐也不闲着,闪到欧阳逆天面向的一方,准备这魔君退开时断其进路,三大离手一出报即声势夺人,不同凡响。

转瞬一剑—秆,击中欧阳逆天头顶天灵穴和后背十三个穴道。

就在剑秆击中目标的同一刹那,欧阳逆天大喝—声,平地轰雷,双手同时分印在观潮亭四条支拄的两条支拄粗逾半尺的两条石柱立时从中折断,轰隆轰隆,整个石亭塌了下来,向亭内的三人压下去。

慕农和萧长醉武器击中对方身体时,如碰金石,—点刺人的感觉也没有,贯注器身的内劲,一下于消失得无影无踪.跟着对方碎断石柱,亭顶下塌,碎石雨点般打下来,骇然退出亭外,凌厉的攻势冰消瓦解。

尘土飞扬,一时看不清欧阳逆天在哪里。

铁隐在慕农和萧长醉击中欧阳逆天的同时,便慾期身从正面夹击,但是欧阳逆天碎按时用了巧劲,碎石雨点般向他打来,他急忙舞锤封身,碎石打在锤上,每—块都含有近千斤的劲道,迫得他不断后退,到挡完碎石,足足退后了十多步,手臂酸麻。

风亦飞亦摹然惊醒过来,收摄心神,醒悟到个人荣辱,在面对这盖世邪魔时,实在无关重要。

尘土渐散,露出了欧阳逆天端坐的身形,发上衣上,不见—点尘屑,从容安详。

原来欧阳逆天的“逆天不败神功”,所谓刀枪不入,并非像铁布杉金钟罩一类功夫,将浑身连穴道也炼得坚比革石那么简单.而是一种借力转嫁大法,可将对方力道转嫁人其他物体内,或是种入地里,除非像宋别离那样精通先天真气奇功,内力离体后仍能受本人精神意志控制,意行敌伤,否则—般后天功夫,休想伤他。

慕农等大骇,这欧阳逆天魔功大胜从前,显是闭关有功,这一战凶险万分,难怪对方如此有把握向他们下战书。

铁隐大喝一声,主动先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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