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权衡 - 春秋权衡

作者:【暂缺】 【111,317】字 目 录

坐弑君公子比首恶阳生不蒙首恶何哉

七年秋公伐邾娄八月己酉入邾娄以邾娄子益来公羊云内辞也使若他人然非也邾鲁相近故初秋伐之八月又入之此自两事理当并书无取于内辞也入邾娄使若他人犹有可诿以邾娄子益来又可云他人乎又曰曷为不言其获内大恶讳也亦非也诸侯擅入人之国为大恶可矣战而获人获者则大恶矣获之者岂可同其科哉又此自入而以归不得以获解也吾既言之矣

八年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公羊曰不言其灭讳同姓之灭也非也当此之时鲁人自救不暇岂有不救同姓之灭春秋遂责之乎且责鲁不救而讳曹之灭纵失宋公之恶茍责无罪之鲁甚非礼也

十三年公防晋侯及吴子于黄池公羊曰吴主防也按吴主防必非晋所愿也春秋宜曰公防晋侯暨吴子于黄池则与公羊例合矣今乃曰及吴子此其晋鲁汲汲我欲之者邪又曰吴在是则天下莫敢不至也何休以谓云尔者欲为鲁侯杀耻故不书诸侯也吾谓春秋审欲为鲁侯杀耻者书诸侯乃宜矣无为乃没之也十四年西狩获麟公羊曰春秋何以始乎隐祖之所逮闻非也圣人作经为天子法不苟记祖所逮而已盖不得圣人之意而言之也且如所言祖者谓曽祖乎髙祖乎如谓曽祖孔子曽祖防叔则孔父三世之孙如谓髙祖孔子髙祖祁父亦孔父二世之孙孔父死于桓二年其孙不得见隐审矣计防叔祁父之时应在闵僖之间春秋则当起于闵僖不宜始隐公也凡公羊之书其乖谬大体麤正之矣至于委曲防密似是而非索言之则不可胜言非讲学辨论者不能及也故阙焉以俟知者亦将有起予者乎云尔

春秋权衡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权衡卷十四 宋 刘敞 撰

隐公

元年春王正月谷梁曰虽无事必举正月谨始也按此实有事者以见隐公让故不书公即位尔何谓无事乎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眛谷梁曰及者内为志焉尔非也及齐髙傒盟及晋处父盟岂复内为志者邪又曰仪字也父犹傅也男子之美称也言善其结信于鲁故以字贵之亦非也春秋来会于鲁者多矣不闻悉可贵也若以初入春秋故得贵之则桓十七年防邾仪父盟于趡又何为乎且春秋之作贬诸侯明王道以救衰世者也凡记盟防者于王法所不得为皆贬也甫当贬之何有于襃且以私结盟之故而襃之后有善焉何以加其身

郑伯克段于鄢谷梁曰克能也何能尔能杀也非也未有一字转相训诂而可并两义者也诬人已甚矣及宋人盟于宿谷梁曰两卑者也吾谓二国为盟非两卑者所定就有两卑者盟春秋亦不书之何也事小而多不信可以略故也

公子益师卒谷梁曰日卒正也不日卒恶也非也公孙敖仲遂季孙意如岂正者乎而皆日叔孙得臣不闻有罪而反不日皆妄也

二年公防戎于潜谷梁曰防者外为主焉尔非也若令内为志者可曰公及戎于潜乎

五月莒人入向谷梁曰入者内弗受也此义踈矣凡将兵攻人之国而能胜之入焉者斯谓之入矣非必以内弗受觧也有入人之国而可以受之者乎然则谷梁今所言者归入之例也妄并之矣

无骇帅师入极谷梁曰入者内弗受也又曰不称氏者灭同姓贬也按入则不得谓之灭而谷梁先既以入觧之末又以灭通之此似谷梁作传时自以入为义后窃见公羊之书以入为灭又因注焉者也故两义虽不相合而犹并存也又八年无骇卒不称氏谷梁亦先曰隐不爵大夫也又云或说曰故贬之也此两者皆出公羊又皆系之初说之后明谷梁私见公羊之书而窃附益之云尔不然无为两事各自终始反戾也

纪履繻来逆女谷梁曰以国氏者为其来交接于我故进之也非也诸侯婚姻聘使相往来亦常耳何妄得进之且履繻国氏何异郑詹而曰进之乎谓履繻进之者詹亦进之乎

纪子伯莒子盟于密谷梁两说皆无足取者

夫人子氏薨谷梁曰不书夫人之义从君者也非也隐薨在十一年今夫人薨相去九年可得预知君当不葬而先除其葬乎夫人之义虽曰从君至于卒非其所能自制也奈何以必从君限之哉文姜亲与弑君春秋犹书其葬况于此非弑君之人乎

三年日有食之谷梁说晦朔之例虽文与公羊异而谬与公羊同吾既言之矣

宋公和卒谷梁曰诸侯日卒正也非也齐小白晋重耳皆可谓正乎若曰篡明则不疑者此妄说矣本设日不日例者非复有他义也明正不正而已耳苟正者日不正者不日则其义可信而无疑今正者日篡明者亦日不知春秋何能不惮烦于篡明之人而必知其日哉若篡明之人乃去其日岂不益至公至明哉徒为此纷纷何也又曹伯使世子射姑来朝则曹伯之嫡也庄二十三年曹伯射姑卒有月无日此复何邪

宋缪公谷梁曰日葬故也危不得葬也非也宋缪公之有何危邪春秋日葬者多不必皆有危也但欲以日月为例而不知理有不可者以谓人虽有难已者而事无可据譬如说神怪者也夫以说神怪自况人亦以说神怪况之矣曽何足致诘乎

四年莒人伐杞取牟娄谷梁曰言伐言取所恶也非也若不言伐则牟娄为邑不明理自当尔何恶之有若言伐言取然后云恶则凡伐而不取取而不伐者皆不恶之哉

卫州吁弑其君完谷梁曰大夫弑其君以国氏者嫌也弑而代之也非也宋督宋万亦可云弑而代之乎公子商人岂非弑而代之乎而督万氏国商人不氏国何也公及宋公遇于清谷梁曰及者内为志焉尔非也若外为志可曰公防宋公遇于清乎又曰遇者志相得也按八年传不期而防曰遇若内为志又志相得非不期也翚帅师防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谷梁曰不称公子贬之也非也欲贬翚者宜于此称公子既弑君而除之无为先事而贬也观传此意与公羊同病吾既言之矣卫人杀州吁于濮谷梁曰其月谨之也吾为春秋苟不举月则勿谨之乎何必为此文哉

五年考仲子之宫谷梁曰考者成之也成之为夫人也非也若成之为夫人经当曰考夫人子氏之宫今但曰仲子非夫人明矣又曰仲子者惠公之母隐孙而修之非隐也亦非也若实非隐经当曰立仲子之宫今曰考宫非非隐明矣实说仲子之卒在惠公末年故元年天王使宰咺来归赗后其葬期也不谓仲子之卒在惠公之前而平王因惠公之丧以赗仲子也为谷梁者误其前后故谓隐公追祀惠公之母其实仲子与惠公同年而卒故隐公疑仲子未尝祭于子不可便已欲通其意作宫祭之终已而已春秋许其知礼之变故以考宫书不以立宫书也

初献六羽谷梁曰始僣乐矣尸子曰始厉乐矣刘子曰言僣乐是也讵得厉乐乎

螟谷梁曰甚则月不甚则时刘子曰此亦说神怪之比也实甚而时无以诘之实不甚而月亦无以诘之若因而更之曰甚则时不甚则月人亦莫辨也

公子彄卒谷梁曰隐不爵命大夫其曰公子彄何也先君之大夫也非也隐虽让国当此之时实鲁君也爵命大夫何有不可哉周公摄政犹专废置天下诸侯况隐公明为鲁君乎又不知若隐公者苟爵命大夫则不成让国乎何其疑隐公之小也

宋人伐郑围长葛谷梁曰伐国不言围邑非也有伐者有围者理当并书不得以轻重相覆也又曰苞人民驱牛马曰侵斩树木坏宫室曰伐亦非也古之行师不必尽如此其暴也或问罪或讨乱师之所至而百姓不扰犹谓之侵伐也亦可如传所言名之乎春秋虽乱世防有一国以道侵伐不苞人民不驱牛马亦不斩树木坏宫室者春秋何以书之夫桓文之师诚有节制也其所侵伐庸得尽如传所言哉又有可疑即复一国以兵加人即苞其人民驱其牛马矣又斩其树木坏其宫室春秋可遂两书侵伐乎

六年郑人来输平谷梁曰输平者不果成也其意以谓春秋前鲁与郑平至四年时翚帅师伐郑故郑人今请絶前平也非也凡云平者盖两国约不相背云尔今鲁以伐郑平絶可知若郑人不来输平者宁可谓旧平未絶乎有伐人之国而犹自谓有平乎然则鲁郑之平不待告而絶亦明矣又安有不果成事乎

七年叔姬归于纪谷梁曰其不言逆何也是也知此叔姬必非媵也故得见于经矣又曰逆之道微无足道焉尔非也不言逆者则君亲迎者也常事不书故不举君也范甯以叔姬者伯姬之媵也若然谷梁子不当问其不言逆何也礼岂有夫逆妾媵者哉胡为问之其问之也乃知叔姬非伯姬之媵也

滕侯卒谷梁曰滕侯无名狄道也非也春秋诸侯卒或名或不名者多矣岂尽狄道哉不可信之语此故为甚城中丘谷梁曰城为保民为之也民众城小则益城益城无极故讥也非也若民众城小可得勿城乎谷梁明知城为保民为之而又嫌其为民众益城自相反戾矣齐侯使其弟年来聘谷梁曰其弟云者以其来接于我贵之也非也诸侯交聘亦常事耳何遂分别贵贱哉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谷梁曰国而曰伐此一人而曰伐何也大天子之命也不知谷梁之意谓此伐者真亦斩树木坏宫室邪毋乃直以大天子之命进之言伐邪若真斩树木坏宫室者此一人之身安得树木宫室哉若直以大天子之命进之言伐者又未知戎所以施无道于凡伯之身者实何事而春秋直以伐易之也今注者则以谓戎执凡伯也然则变执言伐尔而传又言以归犹愈乎执也若伐非执者如传言可矣今伐则执也譬如曰戎执凡伯于楚丘以归云尔安得犹愈者乎且以归何以能愈于执乎又曰戎者卫也如此乃春秋纵失卫侯之恶归罪于戎也

八年郑伯使宛来归邴谷梁曰名宛所以贬郑伯非也鲁为大国犹有未命大夫独称其名者况如郑小国乎宿男卒谷梁曰未能同盟故男卒也审如传言又何以知其非狄道而无名者乎

公及莒人盟于包来谷梁曰可言公及人不可言公及大夫非也莒人即莒大夫防故称人耳若可言人不可言大夫及晋处父盟何不曰及晋人盟乎

九年天王使南季来聘谷梁曰聘诸侯非正也范矫之是矣

三月癸酉大雨震电谷梁曰雨月志正也非也此不着癸酉则不足以见八日之间再有大变庄七年辛卯星陨如雨不日又不见夜及夜中葬定公雨不克不日又失期理自合日岂关不正乎僖二年六月雨者无他卓诡书月足矣岂关正乎

十年公败宋师于菅谷梁曰内不言战举其大者非也此语乃与公羊相似吾于公羊既言之矣

十一年公薨谷梁曰隐十年无正隐不自正也非也无事偶不书正月耳不足以为据

桓公

元年春王谷梁曰桓无王其曰无王何也桓弟弑兄臣弑君以为无王之道非也弟弑兄臣弑君见矣虽书王独可谓之有王乎

郑伯以璧假许田谷梁曰假不言以言以非假也讳易地也非也实以邴易许者岂可云璧假乎且经但言璧假讳易为假已足矣讳邴为璧何差于罪乎且令实以璧易许者何以为文乎

二年春王正月谷梁曰桓无王其曰王何也正与夷之卒也非也但不书王与夷之卒遂不正乎

七月纪侯来朝谷梁曰朝时此其月何也桓内弑其君外成人之乱于是为齐侯陈侯郑伯讨数日以赂已即事而朝之恶之故谨而月之非也六年冬纪侯来朝犹是前纪侯耳犹是此桓公耳行不加进恶不差减而纪侯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其责宜深深则宜日反书时何哉是岂春秋不恶之乎

公至自唐谷梁曰桓无会其致何也逺之也非也隐亦无防何逺之有

三年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谷梁曰相命而信谕谨言而退以是为近古也非也吾于公羊既言之矣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谷梁说曰春而曰狩盖用冬狩之礼非也春之正月夏之十一月云狩是也事在周礼谷梁子自颠倒之耳

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谷梁说与公羊相近非也五年正月甲戌己丑陈侯卒谷梁曰何为以二日卒之陈侯以甲戌之日出己丑之日得不知死之日故举二日以包也非也国君潜行独出安所之乎若入于民臣之家则必有知者若独死旷野是非人情且何以能厯十六日而人不觉乎依倚古事人所不见遂肆意妄说不顾道理甚可怪也

天王使任叔之子来聘谷梁曰任叔之子者録父以使子也故防其君臣而着其父子非也文称天王使矣何谓録父使子乎又何谓防其君臣乎又曰父在子代仕之辞亦非也若子擅代父仕者贬任叔可矣今曰天王使任叔之子既曰天王使之矣岂父在使子自代者邪若曰天王使任叔子代父仕者则是天王已命任叔之子矣无所复讥且不得系任叔言之也父老而使其子仕亦常事耳天王既以命之与众卿士何异哉而谷梁又不当言録父以使子

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谷梁曰举从者之辞也其举从者之辞何也为天王讳伐郑也非也直言从王伐郑文顺事明可不烦觧矣又妄云举从者之辞何益哉且安见讳伐郑之义哉所谓无病自灸者

六年大阅谷梁曰平而修戎事非正也盖以观妇人也非也但曰大阅安知观妇人乎

蔡人杀陈佗谷梁说与公羊相近吾既言之矣

子同生谷梁曰疑故志之非也圣人岂至此乎若圣人疑之谁复不疑之乎且诗云展我甥兮展者信也诗人贤者信鲁庄公为齐侯之甥何有仲尼反疑其先君为齐侯之子乎就今当时国人有疑之者是国恶无大于此矣圣人曷为明明揭之乎

七年焚咸丘谷梁曰其不言邾咸丘疾其以火攻与公羊说相近吾既言之矣

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谷梁曰失国也与公羊相近吾既言之矣

八年正月己卯烝谷梁说与公羊同非也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