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谷梁曰其不言使不正其以宗庙大事即谋于我也非也若不正其即谋于我者言遂逆足矣不言使何哉言使岂妨其即谋于我乎
十年王正月曹伯终生卒谷梁曰桓无王其曰王何也正终生之卒也非也五年陈侯卒亦在正月何以不书王正之乎
公防衞侯于桃丘弗遇谷梁曰弗遇者志不相得也非也此公与卫侯约防于桃丘公后其期矣耻失信故托行而不相遇者也
齐侯衞侯郑伯来战于郎谷梁曰来战者前定之战也不言其人以吾败也不言及为内讳也此皆非也若来战为前定之辞者自无縁复出其人且言及也岂可曰某人及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乎又岂可曰齐侯卫侯郑伯及某人来战于郎乎且凡结日偏战皆前定之战也何不一一言来战乎然则不言其人不言及者非以吾败也来战者又非以前定也皆妄说矣
十一年宋人执郑祭仲谷梁曰宋人者宋公也其曰人何贬之也此非谷梁例也谷梁之例常以称人执之为是称侯执之为非向令书宋公执者得无云斥宋公以执祭仲乎且齐人执郑詹何以独不曰贬乎文同而义异何哉
郑忽出奔卫谷梁曰其名失国也非也春秋失国者多矣岂皆名之乎
十二年丙戌公防郑伯盟于武父丙戌衞侯晋卒谷梁曰再称日决日义也非也此饰说尔
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谷梁曰非与所与伐战也不言与郑战耻不和也非也言之违理乃至于此乎茍能读春秋者皆足以知之矣
十三年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谷梁曰战称人败称师重众也非也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何为独不重众乎且春秋将卑师众称师此常例矣无为忽改
十四年壬申御廪灾乙亥尝谷梁曰御廪之灾不志非也粢盛焚焉何以不志乎又曰以其未易灾之余而尝志不敬也亦非也若壬申之日而灾乙亥之日而尝尝之粟出廪久矣乃其未灾者何谓灾之余乎又曰夫尝必有兼甸之事焉若此者明粟非灾之余可也欲明以为灾之余则非也
十五年防于袲伐郑谷梁曰地而后伐疑辞也非其疑也非也此先防后伐耳亦何疑辞哉且此又非出于仲尼者也记事之体也
十六年公至自伐郑谷梁曰桓无防其致何也危之也非也去年伐郑谷梁云非其疑也者似言诸侯为忽讨突也若非为忽讨突则不得云非其疑矣今云危之者又似言诸侯乃助突攻忽也若非助突攻忽则亦不得云危之矣二者谁能辨乎
卫侯朔出奔齐谷梁曰朔之名恶也天子召而不往也非也何以不援郑忽例自为失国名之乎
十八年公防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谷梁曰泺之防不言及夫人何也以夫人之伉弗称数也非也泺之防伉故不书遂如齐书矣可云不伉乎要之泺会时夫人自不在防防毕公更召夫人与之如齐耳非他也
葬我君桓公谷梁曰君弑贼不讨不书此其言何也不责逾国而讨于是也非也父之雠不与共戴天岂限国哉若以齐强鲁弱量力不讨故君子不责是复雠者常行于柔弱而困于强御也不亦妄乎
庄公
元年夫人孙于齐谷梁曰接练时録母之变始人之也非也夫人前随桓公之丧还国今复出奔尔岂録母之变横生孙文乎如此是圣人率意作经不复记事实也单伯逆王姬谷梁曰命大夫故不名也非也若单伯为王朝大夫者如谷梁说可矣今单伯乃鲁大夫虽命于天子犹鲁臣也君前臣名何得不名哉
筑王姬之馆于外谷梁以谓变之正也非也鲁本自当以仇雠不可接防姻上告诸天子不当黙黙然受命此乃春秋讥其舍大防小以谓未尽臣子道者也何谓变之正乎凡变之正者谓亡于礼者之礼若权死亡者也非谓可为而不为以伤礼害义者也若庄公者可谓变于邪矣未见变于正也
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谷梁说与公羊相似非也齐师迁纪郱鄑郚谷梁曰纪国也郱鄑郚国也非也计齐一师必不能并迁两国又春秋自当分别以见灭两国之恶不当合之也辛未取郜辛巳取防两邑尔内小恶尔犹恶而谨之况两国乎况外大恶乎
二年公子庆父伐于余丘谷梁曰于余丘邾邑也公子贵矣师重矣而敌人之邑公子病矣非也春秋之战伐多何独病此乎若伐人之国则勿病乎且必若云是果于伐国不果于伐邑也何以为惩且劝乎又曰其一曰君在而重之也此似晚见公羊之说而附益之者矣三年桓王谷梁曰改葬也非也若改葬何为不言改乎谓改不可言改卜牛何以言改也
纪季以酅入于齐谷梁曰入者内弗受也非也此自往入之入而非归入之入若可受者遂云归于齐乎其守文而不达理至如此且季之以酅入齐当以纪侯使之为说不然是季专土盗邑以畔其君也何以得字于春秋乎而谷梁曰入于齐者以酅事齐是真谓季畔矣吾未见其善也
四年纪侯大去其国谷梁曰不言灭而曰大去者不使小人加乎君子也非也就令言灭灭人之国岂非不使小人加乎君子哉又变灭言大去其义不类何休以谷梁为纵失襄公之恶是矣郑康成强为文过吾无取焉齐侯纪伯姬谷梁曰吾女也失国故隐而葬之非也若但云纪伯姬者如谷梁说可矣今曰齐侯纪伯姬此非常文也此其重在齐侯不在吾女甚明
公及齐人狩于郜谷梁说与公羊相似非也
五年公防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卫谷梁曰是齐侯宋公也非也安知其不是防者乎若实齐侯宋公而谓之人即实防者又何以书乎
六年齐人来归衞宝谷梁曰分恶于齐也使之如下齐而来我然非也固齐人归我耳何分之有
七年星陨如雨谷梁以如犹而也言星陨且雨也非也春秋记星陨为异耳夜中而雨何足记乎又曰着于上见于下谓之雨以言雨螽则可也以言雨雪则何着于上之有又曰着于下不见于上谓之陨以言陨石可也以言星陨则何不见于上之有
秋大水谷梁曰髙下有水灾曰大水非也假令大水终不能令髙下皆有但没城邑已剧矣况山岳不可没则大水不必髙下皆有也
春秋权衡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权衡卷十五 宋 刘敞 撰
八年甲午治兵谷梁曰治兵而陈蔡不至矣兵事以严终其意谓春秋多之非也军出而治兵治兵自有常地矣今鲁人先出兵而后治治又非其常地故春秋记其非常尔春秋非教战之书贵其善阵不战也
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谷梁曰不使齐师加威于郕故使若齐无武功而郕自降审如此春秋为纵失齐师之恶也其意虽欲贬齐存郕其实乃为齐文过了不可晓
师还谷梁曰还者事未毕也遯也云欲避灭同姓之国示不卒事非也郕虽降齐国实未灭又谷梁曰向云不使齐加威于郕然则加威于郕者独齐师耳鲁故无罪岂可谓灭同姓哉
齐无知弑其君诸儿谷梁曰大夫弑君以国氏者嫌也弑而代之也非也宋万岂亦弑而代之者乎公子商人岂非弑而代之者乎
九年齐人杀无知谷梁曰无知之挈失嫌也称人以杀大夫杀有罪也非也无知弑君以代其位不可复氏公子又上齐人下有无知明无知者齐人之贼亦不烦再氏国尔非谓失嫌故挈之也无知又非大夫例解之似仍失指
公及齐大夫盟于蔇谷梁曰大夫不名无君也非也齐虽无君大夫犹应有名假令书大夫之名便云齐有君乎
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谷梁曰不讳败恶内也非也古之人有能知之者矣
齐人取子纠杀之谷梁曰言取病内也非也言取病齐耳内何病乎
十年宋人迁宿谷梁曰迁亡辞也非也宿虽见迁国实未亡不得与灭人者同
荆败蔡师于辛以蔡侯献舞归谷梁曰蔡侯何以名絶之也何为絶之获也非也秦获晋侯何故不名又曰中国不言败此其言败何中国不言败蔡侯其见获乎亦非也但言败蔡师何足以见其是获乎设直言获蔡侯何于义而讳获为败乎欲絶蔡侯自合言获无为讳其获以匿其恶书其名以发其获进不成讳退不成絶徒为此纷纷也又曰以归犹愈乎执也亦非也有执者有获者有以归者非一物也获不轻于执执不重于以归按文观防亦可见矣
十一年秋宋大水谷梁曰外灾不书此何以书王者之后也非也亦王者之后未尝记其灾何欤又曰髙下有水灾曰大水亦非也丘山之颠亦有水乎
王姬归于齐谷梁説同公羊吾既言之矣
十二年纪叔姬归于酅谷梁曰国而曰归此邑也言其归何吾女也失国喜得其所故言归焉尔非也纪季以酅入齐自为小国非邑也且邑何故不得言归乎且酅者纪之别也纪者叔姬之家也人归其家可不曰归乎以谓喜得其所乃言归何哉
宋万弑其君捷谷梁曰卑者以国氏是也非弑而氏之明矣
十三年齐人宋人陈人蔡人邾人防于北杏谷梁曰是齐侯宋公也非也经无异文例无所推安知是齐侯宋公乎
公会齐侯盟于柯谷梁曰曹刿之盟也寻其意与公羊相似吾既言之矣
十四年单伯防伐宋谷梁曰防事之成也寻其説与公羊相似吾既言之矣
荆入蔡谷梁曰荆者楚也其曰荆何也州举之也州不如国国不如名名不如字按谷梁十年传云其曰荆者狄之也今又云州举之也若实狄之则非州举之若实州举之则非狄之而两説并存不知果为狄之邪其亦州举之邪若曰州举之所以为狄之者凡在夷狄尚不州举之况楚非真夷狄乎寻究二説似前説本出谷梁后説则掇取公羊之例而续焉者也不然无为相异十六年同盟于幽谷梁曰同尊周也非也但云同盟不足以效其同尊周
十有七年齐人执郑詹谷梁曰人者众辞也以人执与之辞也非也宋人执郑祭仲邾人执鄫子亦可谓与之乎又曰郑詹郑之卑者卑者不志此其志何也以其逃来志之也亦非也纪履繻郑宛之类亦同氏国岂卑者则不志乎且若所言卑者不志而郑詹以逃来故得志也诸侯之国逋逃之臣不可胜纪何不尽书乎假令郑詹就执于齐不逃来鲁者春秋遂不书齐人执郑詹乎然则书齐人执郑詹不为郑詹甚佞而书亦不为与齐人执之而书为詹逃来书耳如此又安取书甚佞及与齐执之之义哉
齐人殱于遂谷梁曰何以不言遂人尽齐人也无遂之辞也非也春秋本责齐灭人之国而又戍之以自取死亡故令其文如齐人自死于遂耳不谓以无遂故不言遂人尽齐人也又曰无遂则其言遂何其犹存遂也亦非也齐人实死于遂自当记其死所遂国虽灭遂地犹存理合必书岂强存遂乎若春秋不存遂者可云齐人殱于齐乎又曰此谓狎敌也亦非也灭人之国使兵戍之齐则无道矣令齐不灭人国不戍人地者安取此祸乎今谷梁讥其狎敌似恶齐人灭遂未尽戍遂未密不顾遂不可灭地不可戍也
十八年日有食之谷梁曰不言朔夜食也非也春秋阙疑据见而録何以知其夜食而书乎何休难之得矣郑强为文过不亦诬人哉假令日始出其亏伤之处未复者是即朔日食矣如不见其亏伤云夜食可也见其亏伤是验其食非朔日食何也又曰一日一夜合为一日此适足以证其当为朔日食耳谷梁又云何以知其夜食曰王者朝日诸侯朝朔寻谷梁此意似云王者日日朝日故日之始出而有食者得见之也按礼记天子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南门之外者谓明堂位也然则天子每朔先朝日而后听朔诸侯每月先视朔而后朝庙乎古礼既已散亡今之説者不同未足怪也虽然如谷梁之言以述朝日则是以解夜食则非公追戎于济西谷梁曰其不言戎之伐我何也以公之追之不使戎迩于我也非也戎若不来公则无追今以戎来故得追之先言戎伐后言追戎何于义而必欲隐其一端之实事虚说不使戎迩于我之末节如此反为戎未尝伐我公自妄追之也若不言戎之伐我欲以明不使戎迩于我者则春秋所书伐我是皆使其迩于我乎又曰于济西者大之也亦非也既不言戎之来又不言济西则当但云公追戎矣未知追之于何所邪然则此理所必书何大之之有
十九年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谷梁曰媵浅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辟要盟也非也鲁诚欲自托于大国者岂敢以媵妇之名而遣使者以取戾于霸主哉使者衔媵妇之命而遂要大国之盟是乃要盟矣何谓辟要盟乎假令鲁以专使参盟于大国虽不得盟而无怒今乃饰卑者之任而干大国之重鲁何倒行逆施而为此哉且鲁乃欲辟要盟故使者以媵妇徃不以要盟徃也其意欲持两端若得盟则固曰吾来盟也不得盟则将曰吾非盟之求而妇是媵尔今结既得盟而春秋犹记其媵陈人之妇何哉且鲁之为此谋者欲以诳齐宋乎则亦必诚有陈人之妇者乃可施其谋矣无陈人之妇则不成为媵而传又言以轻事遂乎国重无说乃似虚为此名尔非实有陈人之妇也推其意无一可晓者岂诚鲁人之事哉岂诚鲁人之事哉二十二年肆大眚谷梁曰为嫌天子之也非也若鲁欲葬文姜而自为此者子固无赦母之道若仲尼嫌文姜之而书此以示义者则春秋之文无从而生若赦出于天子者何必縁文姜之哉且文姜之存犹莫之讨也今死矣反待天子而乎此皆不然者
陈人杀其公子御寇谷梁曰言公子而不言大夫公子未命为大夫也其曰公子何也公子之重视大夫命以执公子然则谷梁谓凡公子未命为大夫皆得称公子矣非也公子虽亲然天下无生而贵者是以命为大夫则名氏得两通未命为大夫则得称名不得称公子观小白去疾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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