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权衡 - 春秋权衡

作者:【暂缺】 【111,317】字 目 录

谷梁曰日卒正也不日故也有所见则日非也若有所见又不日者岂不益明乎何若日之与正卒相乱哉用此观之非圣人之意明矣

公子庆父如齐谷梁曰奔也其曰如何也讳莫如深深则隐茍有所见莫如深也非也闵公不书即位足以起子般之弑尔不足以见庆父之贼也春秋记诸侯大夫之奔甚多不必皆弑君也书庆父奔亦何不可哉且庆父亲弑其君此鲁国人人之雠奈何反掩匿蔽覆不明白其奔使弑君之贼不见乎又文十八年十月子赤卒其下则季孙行父如齐子赤卒不日亦有所见也若以庆父之例推之则行父亦弑子赤者邪何谓书如齐

闵公

元年齐仲孙来谷梁曰外之也防之也非也吾于公羊既言之矣

二年公薨谷梁曰不书不以讨母子也非也所谓君弑贼不讨不书者言比其时而贼未讨则不书也既而后乃讨贼贼虽已讨犹不追书也此闵公是已讨贼虽迟而在讨贼之后则得书此陈灵公是已不以讨母子何足为义乎又所谓君弑贼不讨不书者公谷有其说而不尽何也凡君弑贼不讨不敢父弑雠不复不敢不敢则亦不敢除其服是故寝苫枕戈志必复而后已此贼不讨不书之义也此所以春秋有其贼未讨虽久弗而弗非也庆父出奔莒谷梁曰其言出絶之也非也内大夫之奔亦自多言出不必庆父尔

齐髙子来盟谷梁曰不言使不以齐侯使髙子也非也齐桓前不讨庆父者狱有所归鲁又立君不得讨也今庆父复弑闵公自知罪大而出齐桓能遣其贤臣镇抚鲁国之社稷功已厚矣为之者髙子谋之者桓公也今欲襃人臣而不及人君欲过尊有功之臣使不系于其君岂春秋之意邪傥陈力建功人臣而独专其美则九牧之君何望焉尧任伯鲧治水而水害益甚诛鲧命禹烝民乃乂不闻仲尼卑尧徳于禹髙禹功于尧而以为不以帝尧使伯禹也何况齐桓而反深责乎可谓闇于大体矣

僖公

元年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谷梁曰救不言次言次非救也非救而曰救何也遂齐侯之意也非也此若当贬则春秋方贬之又何遂其意乎此若当襃则次非救者乃非所襃亦不可遂其意也吾欲问襃贬之意决何若哉又曰何用知其是齐侯曰曹无师曹师者曹伯也其不言曹伯以其不言齐侯不可言曹伯也亦非也曰次于聂北救邢者其次桓公之意已见矣何至又更齐侯曰齐师哉即实齐师又何以明哉且齐侯自以过贬称师尔曹伯非有过也何乃亦贬从师乎且直言齐师曹伯者有何不可乎且曹何以无师先王之制大国三军其次二军小国一军军即师也曹又次国不冝独无师又曰以其不足乎扬不言齐侯也亦非也如谷梁之意冝曰以其贬之不言齐侯乃可尔如不足乎扬未可便贬也言齐侯适中矣然则谷梁于此都失襃贬之所在

齐师宋师曹师城邢谷梁曰是向之师也使之如改事然美齐侯之功也非也审如谷梁言者齐侯乃足矣犹曰齐师何邪且使之如改事何故见其美即不改事反不美乎

获莒拏谷梁曰恶公子之绐非也古之人有知之者矣夫人氏之丧至自齐谷梁曰其不言姜以其杀二子贬之也非也向者孙于邾何以不去姜乎又曰或曰为齐桓公讳杀同姓也亦非也夫人挟小君之尊而杀二子鲁人终不敢讨也桓公为伯主疾祸乱之所生岂得顾同姓哉此非春秋所耻也非春秋所耻则亦非春秋所讳矣

二年城楚丘谷梁曰国而曰城此邑也其曰城何也非也邑亦谓之城尔若不谓之城当谓之何哉又曰其不言城卫何也卫未迁也非也定之方中之诗曰文公徙居楚丘始建城市而营宫室其辞曰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揆之以日作于楚室又曰升彼虚矣以望楚矣望楚与堂景山与京降观于桑卜云其吉终焉允臧由此以言文公先徙居而后建城市不得云卫未迁也又曰其不言卫之迁焉何也不与齐侯专封也非也不言卫之迁者鲁史所无尔非仲尼择焉而不存者也凡事有当记而经不见者可胜説邪独举此而言似谷梁亦以春秋为据百二十国寳书而作者

虞师晋师灭夏阳谷梁曰虞无师其曰师何也以其先晋不可以不言师也非也假令书虞人晋师者岂不益见其罪乎春秋之例主兵者序上盖恶用兵也岂曰以国大小为序乎若诚以国大小为序者如谷梁説可矣如不以国大小为序又何必妄解哉

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谷梁曰不期而至者江人黄人也非也诚有此美者春秋之文何能勿襃之又曰逺国称江黄为诸侯皆来至也亦非也周之诸侯千八百余其后稍稍相并犹应千余若贯之防皆来至则江黄之外尚有逺国不独江黄而已不当举江黄为最逺吾于公羊既言之矣

春秋权衡卷十五

<经部,春秋类,春秋权衡>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权衡卷十六 宋 刘敞 撰

许男新臣卒谷梁曰死于师何为不地内桓师也非也书卒于师不足贬桓公不书卒于师不足襃桓公诸侯之死当地不当地自有常义不必诡文以伸桓公也齐人执陈袁涛涂谷梁曰齐人者齐侯也不正其逾国而执也若然齐人执郑詹何以谓之与执乎且齐为伯主陈其属国大夫有罪所当执也必无逾国执之者将安执之乎

公至自伐楚谷梁曰有二事偶则以后事致后事小则以先事致其以伐楚致大伐楚也非也凡谷梁所说致君之义茍取临时而无通理不足致诘者也岂知致者归格告致之事乎

五年晋人执虞公谷梁曰其曰公何也犹曰其下执之之辞也其犹下执之之辞何也晋命行乎虞民矣非也五等之爵有尊卑矣襃贬进退宜以其类岂有贬之而反崇其爵哉且仲尼欲以见虞公不仁犹其民执之者则冝若梁亡之例书虞执其公则可谓云尔已今春秋乃曰晋人执虞公非其下矣何谓其下执之邪

八年用致夫人谷梁曰言夫人而不言氏姓立妾之辞也近之矣未尽也夫称夫人而谓之用致此立妾之辞也不言氏姓不为见其妾也盖有深义矣非谷梁所能见

九年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谷梁曰其君之子云者国人不子也非也欲云弑其君则一年不二君欲云弑其子则子不可特称欲云子奚齐且乱于里克之子欲云晋里克杀晋子则子当系先君而言且不当殊晋子于里克也故云君之子尔以谓国人不君故系于君可谓言辩而理非

十年晋杀其大夫里克谷梁曰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也杀之不以其罪也其杀之不以其罪奈何里克所为弑者为重耳也非也假令重耳贤便可弑彼以立此乎又曰夷吾曰是又将杀我乎故杀之不以其罪也亦非也夷吾既云是又将杀我矣此其责弑二君之言也可谓杀不以其罪者乎

十二年楚人灭黄谷梁曰管仲死楚伐江灭黄桓公不能救故君子闵之也非也书楚人灭黄何以见其闵乎且谷梁谓灭国有三术中国日卑国月夷狄时夫黄非夷狄也今灭而书时是屈之使从夷狄矣曽以是为闵乎

十四年沙鹿崩谷梁曰无崩道而崩故志之也非也春秋正名名者出于理者也无崩道则亦无崩名矣今谓之崩而曰无崩道可谓理乎然则沙非山名也鹿非山足也谓沙鹿山是也谓沙山之鹿非也

冬蔡侯卒谷梁曰诸侯时卒恶之也非也君薨臣赴赴以日月此礼之常也臣子少慢则赴不具日月大慢则都不赴春秋不改者因文可以见也若必以恶此君则卒书时者郑厉公卫恵公内则篡国外则叛王何为春秋不恶之哉

十五年齐师曹师伐厉刘子曰以谷梁例言之曹无师曹师者曹伯也于此冝问曹无师其曰师何曹伯也曹伯则曷为不言曹伯以其不言齐侯不可言曹伯也其不言齐侯何也以其不足乎扬不言齐侯也乃可以充谷梁子之例矣而于此遂都不言何哉岂齐侯伐厉为有罪当贬称师乎抑齐师无罪曹伯有罪贬称师乎向者牡丘之会亦先次后救事与聂北同何不曰齐师宋师陈师卫师郑师许师曹师盟于牡丘遂次于匡乎推此以较前后知所谓曹无师以其不言齐侯不可言曹伯皆妄说虽使谷梁复生雅亦不能持其论

己卯晦震夷伯之庙谷梁曰晦冥也安知非晦朔之晦乎又曰夷伯鲁大夫也说者因谓夷諡伯字也亦非也吾于左氏既言之矣

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谷梁曰晋侯失民矣以其民未败而君获也非也凡为君而见获茍不失民将焉取之顾春秋所以不书师败绩者举君获为重耳且谷梁以宣二年宋师败绩获宋华元为尽其众以救其将明华元之得民然则华元以败绩得民为襃晋侯以不败失民为贬即有上不及华元下不为晋侯而获者春秋欲何书之今以一为襃以一为贬未有常辞也吾请求其常辞如何

十六年六鹢退飞过宋都谷梁子曰石无知之物故日之鹢微有知之物故月之非也言是月者宋不告日嫌与五石为一日故分别之耳谷梁本以日月解经因此以诬圣人欲后世信之岂实然乎

公子季友卒谷梁曰称公弟叔仲贤也非也言季友之贤不过季子来归足矣死之日非复贤也且书季友云贤则书仲遂亦可谓贤乎

十七年灭项谷梁曰孰灭之桓公也何以不言桓公为贤者讳也非也吾既言之于公羊矣

十八年宋师及齐师战于甗谷梁曰战不言伐客不言及言及恶宋也非也正月伐齐者宋公也五月战于甗者宋师也战不言伐于此何妨乎又客不言及言及以谓贬矣庄二十八年齐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彼时谷梁亦以春秋恶齐则何不使齐及卫乎郑为谷梁起废不能深见举之病反举卫人以为比是药之使亟也邢人狄人伐卫谷梁曰狄称人何也善累而后进之伐卫所以救齐也功近而徳逺矣非也吾于公羊既言之矣

二十年西宫灾谷梁曰谓之新宫则近为祢宫以諡言之则如防之然以是为闵宫也非也谷梁不云亲之非父尊之非君继之如君父者受国焉尔者乎何为不可谓之新宫且新宫非祢宫也以新宫近祢宫而更谓之西宫是推而逺之矣比称諡不亦愈防乎

二十一年执宋公以伐宋谷梁曰以重辞也非也直云执宋公以伐宋文理尽矣不可改易非于其间曲有轻重也

二十二年宋公及楚人战于宋师败绩谷梁曰春秋三十有四战未有以尊败乎卑以师败乎人者也非也适宋公以师败乎人尔春秋据事实録非以为襃贬也今年及邾人战于升陉谷梁曰不言及之者为内讳也盖指鲁公公尊人卑何谓未有以尊败乎卑者哉又曰以尊败乎卑以师败乎人则骄其敌襄公以师败乎人而不骄其敌何也责之也吾不知于春秋何以为骄其敌何以为不骄其敌其骄其敌也如何襃之其不骄其敌也如何责之所以为襃之责之也如何书之今此宋公谷梁以谓不骄其敌者于经何以验之哉又曰众败身伤七月而死如此何不书宋公败绩乎郑虽强为解不足文之又曰道之贵者时其行势也似责宋公不早击楚于险而失机会也何其悖乎如宋公之用心不鼓不成列懔懔乎忠厚有徳之人哉虽师败国削犹非其耻也春秋岂恶其不能以诈取胜哉凡之战公羊以为襃谷梁以为贬言贬者非也言襃者亦未是吾各论之矣

二十三年齐侯伐宋围闵谷梁曰伐国不言围邑此其言围何也不正其以恶报恶也非也假令但书伐宋不书围闵岂不恶之哉恶之不待围闵而见亦何必书围闵哉若复一国以恶报恶伐而不围则春秋遂可虚増围邑以见之乎

宋公兹父卒谷梁曰其不何也失民也其失民何也以其不教民战则是弃其师也非也宋公不忍厄人于险而致败尔岂不教民战者乎审如谷梁言之败何不书宋弃其师乎周末时诸侯交争耻守信而好竒功故谷梁子亦以宋公为非

二十五年宋杀其大夫谷梁曰其不称名姓以其在祖之位尊之也非也春秋非孔氏家牒当为后世书法耳何得擅讳其祖名哉且传曰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又曰临文不讳若诗书执礼皆雅言而临文不讳安得讳祖之名遂不书乎

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谷梁曰盖纳顿子者陈也非也观其文可以见其缪矣又何辨乎

公会卫子莒庆盟于洮谷梁曰莒无大夫其曰莒庆何也以公之会目之也非也直云卫子莒人岂不可乎在春秋之中此类多矣何独至于庆也而目之乎向令但会莒庆而无卫子谓之目云犹有可诿今卫子之外又目庆也吾知谷梁必将窘于此而莒无大夫之説不可复恃矣

二十六年公会莒子卫速盟于向谷梁曰公不会大夫其曰速何也以其随莒子可以言会也此例亦多矣何为独发于此

齐人侵我西鄙公追齐师至酅弗及谷梁曰人微者也侵浅事也公之追之非正也按谷梁例苞人民驱牛马曰侵今齐为无道至如此矣追之是也反蒙不正之贬乎又曰弗及者弗与也可以及而弗敢及也内辞也然则谷梁讥公之弗敢及又何云追之非正乎

楚人伐宋围缗公以楚师伐齐取谷谷梁曰伐国不言围邑此其言围何也以吾用其师目其事也非道用师也非也楚自以人伐宋公自以师伐齐人之与师异矣岂一哉吾于公羊既言之矣

二十八年晋侯侵曹晋侯伐卫谷梁曰再称晋侯忌也非也即实再出何以知之

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谷梁曰先名后刺刺有罪也非也会不言所为言所为皆讥也然则刺不言所坐言所坐皆讳也少文矣

晋侯入曹执曹伯畀宋人谷梁曰以晋侯而斥执曹伯恶晋侯也非也向若称晋人执曹伯则谷梁毋乃又如齐人执陈袁涛涂而讥其逾国以执乎

盟于践土谷梁曰讳会天王也非也若实防天王者罪大矣可得讳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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