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过后,黑夜已悄然来临。
由于发现阳台上有人暗中监视,叶雄和马蕾娜不得不假戏真做起来,以免露出破绽。
现在,经过一场狂风暴雨之后,他们正在床上相拥而卧,睡的又甜又熟……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们从熟睡中惊醒。睁眼一看,房里已是一片漆黑。
马蕾娜摸到床头灯的开关,把灯掣亮,抓起睡袍披在赤躶的身上,急忙起身下床去应门。
“谁?”她问。
房外的人大声说:
“组长请你们马上到楼下来!”
“知道了!”马蕾娜回答一声,然后向正在穿衣的叶雄说:“你穿好衣服先下去,我得到隔壁房间去换衣服。”
叶雄点了下头,匆匆穿上衣服鞋袜,外面再套上那袭黑衣,戴上骷髅面罩,立即开门出房而去。
来到楼下的客厅,只见除了裴菲菲和那几个蒙面大汉之外,尚有七八个壮汉,一个个也都穿着黑衣,戴上骷髅面罩,大概他们是新加入的“客人”,均默默地坐在沙发上,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裴菲菲见叶雄单独下来,即问:
“她呢?”
叶雄回答说:
“她在换衣服,马上就下来。”
裴菲菲随即宣布说:
“今晚参加行动的人已经到齐,现在我暂不宣布目的,回头有车子来接各位,到时候由我親自指挥一切。你们只要照我的命令行动,绝不会出错。但各位必须记住,今晚的任务,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
“是!”在场的所有人,齐声恭应。
裴菲菲接着以郑重的语气说:
“尤其今晚第一次参加行动的各位,应该特别卖力。因为你们也许不知道,在昨夜的一次行动中,我们派出的将近有二十人,由于中了警方的诡计,不幸全军覆没。使我的手下损失惨重。‘公司’方面对我非常不满,所以今晚我破例親自出马,一定要使任务圆满达成,才能挽回昨夜的面子。因此大家必须全力以赴,否则连我自己在内,只有同归于尽。”
沙发上的一个蒙面汉子,忽说:
“我们是诚心诚意投靠‘公司’,才决定参加这次行动的,自然会全力以赴,有所表现,否则你们绝不会要一批窝囊废加入。不过兄弟非常冒昧,想请教一下,是否可以把今晚行动的大概情形,事先向我们说明,好让大家心里上有个准备。以免到时候乱抓瞎摸,成了一群乌合之众……”
裴菲菲断然拒绝说:
“这个办不到!我这次的计划非常周密,相信只要大家肯卖力,绝对万无一失。而且任务一完成,我们并不回这里,而是直接去‘死亡谷’。警方就是想重施故伎,来昨夜的那一手,也把我们无可奈何!”
“死亡谷?”沙发上那几个新加入的家伙,对这隂森森的地名,似乎均感到惊诧。
裴菲菲并不作更进一步的解释,冷声说:
“我们今晚的行动,主要的是为了报复,向警方还以颜色。所以各位记住一个原则,除非撞不上他们,撞上了就不必顾忌,尽量放手去干,绝不留情!”
“是!”大伙儿唯唯应命。
到目前为止,叶雄仍然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女人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葯。
今晚究竟是采取什么行动,向警方报复呢?
叶雄心知问也枉然,非但得不到答案,反而会引起这女人的疑心。因此他只有暗急,深恐警方得不到他的消息,在毫无防范和准备之下,蒙受重大损失,岂不是他的责任未能尽到。
就在他暗自忧急交加之际,马蕾娜已换上紧身黑衣,戴着面罩走下楼来。
裴菲菲忽然若有所悟,走到叶雄身边,轻声问他:
“现在你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这……”叶雄被他突如其来地一问,简直不知如何回答起来。
裴菲菲冷声说:
“这是我的疏忽,应该叫她先出房,换了衣服下楼来等着,那样你就不致于知道,她一个人扮演了两个角色?”
说完,她突然伸手就要拔枪,幸而叶雄眼疾手快,出手如电地把她按住,轻轻急说:
“错不在她,你怎能向她下手?”
那六名蒙面大汉,见状立即拔枪在手,情势突然如临大敌地紧张起来。
不料裴菲菲却把手一挥,阻止了他们轻举妄动,若无其事地笑问:
“你对她真的喜欢?”
叶雄强自一笑说:
“这个你已经知道了,我不必再回答。不过我认为,你要使人心服口服,就得赏罚严明,但必须明辨是非,才不失公平!”
“你是在教训我?”裴菲菲怒问。
叶雄力持镇定说:
“不敢!你大权在握,不要说教训,就是建议我也不敢。只是你应该明白,想要人为你死心塌地去卖命,动辄杀人并不是明智之举!”
他这番话一语双关,等于向裴菲菲点明了,如果要收他作心腹死党,就得网开一面,放过马蕾娜。
这女人非常聪明,一点就透,马上就当机立断,笑了笑说:
“你的话很有道理,我愿意接受!”
她居然当众承认错误,这倒是出人意料之外的,连吓得发呆的马蕾娜,也不敢相信她会被叶雄说服。
这一来,毕竟使紧张情势缓和了,让大家松了口气。
叶雄虽然也颇觉意外,但他心里很明白,这又是她收买他的一种手段!
正在这时候,外面汽车喇叭响了,两声,接着又一声。
裴菲菲当即发令:
“车来了,我们出发吧!”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