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大功告成,不过奇毒虽去,奇经八脉新通,又接受了乙老人家二十年功力,还得加紧勤练,才能纯熟运行。”
徐少华走完十二经络,本待睁开眼睛来,稍事休息,闻言心头不觉一懔,连忙凝神一志,继续运功,不敢稍懈。
这样又运行了两个周天,对白髯老人所授内功心法也渐渐纯熟多了,一个人就渐人忘我之境!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耳边才响起贾老二的声音说道:
“少庄主,现在可以休息一回了,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该吃晚餐了。”
徐少华缓缓睁开眼睛,原来天色已经全黑,但自己目光却可以看得如同白昼一般,心知这一天时间,自己内功几乎是一日千里,精进了不知多少!
跨下石床,就朝白髯老人恭敬的作揖道:
“多蒙师傅成全,弟子感激不尽。”
白髯老人和贾老二席地而坐,正在剥着烤熟的黄精,边吃边道:
“小娃儿,你不用多礼,快坐下来吃吧!”
两人面前,放着一大堆黄精、获菩、松子等物,中间生了一堆火,那是烤黄精用的。
徐少华在师傅右首坐下。
贾老二随手把一个烤好的黄精递了过来,说道:
“这些东西,是小老儿在三十里外的山上挖来的,少庄主大概还没吃过,这顿晚餐很别致吧!”
徐少华说了声:“多谢。”
伸手接过,剥着吃了一口,只觉烤黄精又软又甜,还有一股清香气味,甚是可口!
一面说道:
“贾总管,你的尊师是先曾祖的朋友,算起来,你该是我的前辈,以后叫我名字就好,千万不可再称我少庄主了。”
“啊,不、不!”贾老二连连摇手道:
“这怎么成?老实说,小老儿来当云龙山庄的总管,还是师傅他老人家授意的,既然当了总管,就得叫你少庄主,这是万万更动不得的。”
他转过脸去,伸长脖子,朝白髯老人说道:
“乙老人家,你老说,晚辈说得对不对?”
白髯老人含笑道:
“小娃儿,这傻小子喜欢叫你少庄主,就让他叫吧,别和他噜嗦了,老夫时常嫌他师傅喝醉了酒说话噜嗦,想不到他调教出来的徒弟,没有喝醉酒,也噜哩八嗦,老夫真有点受不了。”
“没关系。”贾老二嘻嘻笑道:
“你老人家嫌晚辈噜嗦,以后晚辈三句话并作一句话,两句话只说半句好了。”
白髯老人道:
“最好半句也不说。”
“是、是!”贾老二道:
“晚辈不说,半句也不说就好了。”
这一顿晚餐,徐少华吃得很饱,也特别觉得甘美!
贾老二没有喝酒,吃饱之后,就钻进右首壁下的小窟窿里去睡了。
白髯老人依然盘膝而坐,问道:
“小娃儿,你四篇口诀都背熟了没有。”
徐少华恭敬的道:
“弟子都背熟了。”
白髯老人点头道:
“那好,老夫今晚就给你讲解‘纵鹤擒龙’的心法,你要好好听着,这是昆仑派三种绝艺之一,以你目前的功力,内劲还不到收发自如之境,但只要内功练纯熟了,懂得方法,自可水到渠成。
方法就是诀窍,武林中内功精纯的人比比皆是,何以只有本门滴传,才会使‘纵鹤擒龙’,那就因为不懂得使用的方法,各门各派,都有他们独门不传之秘,就是各有各的独门方法。
现在老夫把每一句口诀给你解释一遍,你懂了方法,日后自会领悟,使用起来就不难了。”
徐少华唯唯应“是”。
接着白髯老人就以“传音入密”,给他逐句解释了“纵鹤擒龙”的口诀,徐少华自然专心一志,凝神谛听,牢记在心。
白髯老人足足花了一炷香的工夫,才讲解完毕,问道:
“你都听懂了。”
徐少华应了声“是”。
白髯老人道:
“你记住就好,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练功,练功一道,大家都称之为功夫,就是要花下工夫,才能练得好。
你练十年,有十年的进境,练二十年、三十年,就有二十年、三十年的进境,任何人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只有你却是唯一例外,那是不醉翁要傻小子向一南一北两个老怪处求取了‘离火丹多和‘癸灵丹’,再由老夫替你打通奇经八脉,这是百年难遇的机缘,旁人至少苦练四十年,才能有你今日的成就。
不过这四十年的功力,并不是你循序渐进,苦练而来,也等于说,这东西本来非你所有,你纵然得到了,也是突然增加的。
一时之间,自是无法纯熟运用,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运功之际,稍一不慎,就会控制不住,修道人就称之为走火入魔。”
这就是老夫要为你留下三天的原因,有老夫在旁,你自可不虞走火入魔。所以这三天你要加紧练习,大概有三天时间,你就可以完全练熟了。
本门武学,全以内力为基础,其他三种武功,你只要背熟口诀,懂得用法,日后再练不迟,目前不可分心,好了,你现在可以去练功了。”
徐少华听了师傅这番话,才知道师傅说的为自己留下三天,并不是传授自己武功,而是怕自己运气不当,走火入魔。
原来练习内功,还有如此危险,当下口中应了声“是”,就在石床上坐下,继续练功,不敢稍懈。
第二天整整练了一天功,晚餐之后,白髯老人又给他讲解“云龙身法”的口诀。
武林中只有昆仑派的“云龙身法”,能够在空中转折飞翔,这是独步武林的轻功,白髯老人更是解说得不厌其详。
徐少华也一一默记在心。
白髯老人讲完之后,又要徐少华去石床上练功。
显然他只是趁着饭后休息的时间,讲解武学,只要徐少华记住就好,这三天时间,全以练功为主。
第三天和第二天一样,白天继续练功,晚餐之后,自髯老人又给徐少华讲解剑法口诀。
徐少华自然十分用心的静听,但听白髯老人讲解完毕,始终不见他传授自己剑招,心中好生奇怪。
忍不住问道:
“师傅,这招剑法,有没有招式?”
白髯老人呵呵一笑道:
“没有,本门剑法,由少清剑法人门,到最上乘的太清剑法,你要足足下二十年苦功,才能学得会。
老夫传你的这招剑法,却是‘太清剑法’的精华所在,老夫给你讲解的乃是剑术中的理论,你理论懂了,也就没有招式,随手发招,随心所慾。
你如果一定要给它一个招术的名称,那不妨叫它‘改弦易辙’好了,你该去练功了,剑法也只是一个‘法’字,日后自会领悟。”
徐少华不敢再问,就依言坐到石床上练功。
这是第四天早晨。
徐少华运功醒来,刚睁开眼睛。
只见贾老二耸着肩膀,笑道:
“少庄主,真亏你的,三天时间,内功进境神速,乙老人家已经放心的走了”
徐少华道:
“师傅已经走了?”
贾老二道:
“他看你练得差不多了,自然走了,唔,你都学会了是不是?”
徐少华道:
“这三天练的都是内功心法,其他三种武学是师傅只和我讲解用法,没有练过。”
贾老二道:
“用法懂了,只要假以时日,慢慢的自己可以练习,那还不够吗?”
徐少华道:
“哪有这么容易?‘纵鹤擒龙,和‘云龙身法’懂得用法,还可以自己捉摸练习,但那招剑法,却只有理论,没有招式,如何能揣摩得到?”
贾老二霎着一双豆眼,问道:
“乙老人家怎么说的?”
徐少华道:
“师傅说:高深的剑法,就没有招式,如果一定要给它招式的名称,就叫‘改弦易辙’好了。”
“改弦易辙!”贾老二点着头,唔道:
“不错,少庄主只要参透口诀,嘻嘻,改弦易辙者?不以常理出招,叫你临机应变是也。”
徐少华微微摇头道:
“我还是不懂。”
贾老二道:
“因为少庄主将来最大的劲敌,就是一个剑法极其高明的人物,你如用普通剑招,决不是他的对手。
乙老人家教你没有剑招的剑法,改弦易辙,就是以无招胜有招,有招就有破法,你没有招式,他无从破起,胜算就握在你手里了。”
说到这里,又道:
“好了,现在咱们该吃早点了,吃饭之后,就该下山了,小老儿头一天还有酒喝,这两天没酒可喝,憋都憋死了,早些下山去,也好喝个痛快。”
早点当然又是黄精、茯苓、松子。
这三天来,徐少华因白髯老人逼得很紧,没时间和贾老二说话,心里也憋着许多话,这就问道:
“贾总管,你有许多事情,都没有和我说过,现在总可以说了?”
贾老二问道:
“你要问什么?”
徐少华道:
“譬如尊师究竟是哪一位?我记名师傅乙老人家又是什么人?上次在绝尘山庄你要我送一把剑给乙老人家,又是怎么一回事?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
“唉,我的天!”贾老二耸耸肩道:
“这些事,说起来,话可长得很,小老儿酒虫都快爬上喉咙来了,你能不能先下山去?找一家酒店,坐下来,先让小老儿喝几口,压压酒虫,你要听什么,小老儿就说什么,好不好?在这里干耗着,小老儿哪里打得起精神来说话?”
徐少华笑道:
“好吧,那么咱们就下山去,我请你喝酒总好了。”
贾老二嘻嘻笑道:
“我的少庄主,你这句话,就像救了小老儿一命,最中听了,快走!”
两人走出石窟,徐少华才发现这座石窟竟在危岩峭壁之上,险峻无比!
贾老二为了要去喝酒,当真连性命都不要,也不找找有没有山径,就连跑带跳的朝悬岩陡崖奔了下去。
徐少华跟在他身后,看得简直心惊肉跳,但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才发现这三天时间,自己直似脱胎换骨,内功精进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轻轻一掠,毫不费力就掠出去三丈多远,古人说的身轻如燕,现在就可以体会得到,心里自然又惊又喜,兴奋已极!
眼看贾老二越跑越快,在断岩削壁间,起落如飞,自己也就提吸真气,一路跟着奔去。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贾老二一身所学,果然极为高明,自己纵然提气纵掠,快如奔马,和他却始终保持了起步时相距的一段距离,再无法拉近!
两人一前一后,这样在群山之间像比赛脚程一般,足足奔行了将近半个时辰,才从人迹罕至的高山峻岭,看到了一条大路。
路边林下,已有随风招展的酒帘。
贾老二脚下一停,回头笑道:
“不错,少庄主这三天总算有点成绩了。”
徐少华道:
“但我比你还差了一截呢!”
“嘻嘻!”贾老二道:
“远的不说,就是三天前吧,少庄主比小老儿还差十六八截,如今只差了一截,已经不容易了,乙老人家传你的可是玄门‘太清内功’,假以时日,小老儿就会差你一截了。”
说着,抢先走入酒店,一屁股朝板凳上坐下,就大声叫道:
“喂,店家,快来五斤酒,什么酒都好,要快!”
这时不过辰时光景,小酒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店家正在厨下煮着卤味,没想到这么早就有酒客上门。
听到贾老二的呛喝,连忙答应一声,迎了出来,说道:
“客官,酒是现成的,只是下酒菜……”
“不用下酒菜。”贾老二挥着手道:
“快打酒来,越快越好。”
店家卖了多年的酒,却从未见过这般性急的酒鬼,连声应着,慌忙打了一壶酒,取过两个杯子,三脚两步的送了出来。
贾老二赶紧一手接过酒壶,说道:
“咱们少庄主不喝酒。”
一句话刚刚出口,嘴巴已经凑着壶嘴咕咕的喝了起来。
徐少华坐在他横头,一句话也没说,看着他牛饮。
不过转眼工夫,贾老二已把一壶酒灌下肚去。
嘴巴堪堪离壶嘴,就大声叫道:
“店家,添酒,你别一壶一壶的打,这有多麻烦?不如打上三壶,放在桌上,小老儿喝得痛快,你也省事。”
店家真还第一次遇上喝酒比说话还快的人,连连应是,果然一下就打了三壶酒送来。
贾者二更不打话,取起酒壶,又是一阵咕咕狂喝,把第二壶也喝了下去了,才举起衣袖,抹了下嘴角。
朝徐少华笑笑说道:
“总算把酒虫压下去了,不过它们很快就会回上来,少庄主且请稍待,让小老儿喝完这一壶,以后就可以慢慢的喝了。”
说完,取起第三壶,又很快喝完,叫道:
“店家,再打两壶酒,顺便给小老儿拿一个饭碗来。”
店家真不敢相信,这小老头一会工夫,就喝下了六斤黄酒,他赶紧又打了两壶,和一个饭碗一起送上。
贾老二一手取起第四壶,在饭碗中倒了一碗,才眯着眼睛问道:
“少庄主,你要问小老儿什么?”
徐少华道:
“我是问你尊师究竟是什么人?我记名师傅是谁?上次在绝尘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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