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郜氏亦尝称之曰:“吾子,古人也。”
同岁,以刑部尚书达尔玛为辽阳行省参知政事。高丽国使朝京,道过辽阳,谒行省官,各奉布四匹,书一幅,用征东省印封之。达尔玛诘其使曰:“国家设印,以署公牍,防奸伪,何为封私书?况汝出国时,我尚在京,未为辽阳省官,今何故有书遗我?汝君臣何欺诈如是耶?”使辞屈,还其书与布。达尔玛,高昌人也。
国制,日进御膳用五羊,而帝自即位以来,日减一半,以岁计之,省羊三百五十有奇。
起前吏部尚书王克敬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克敬至,请罢富民承佃江、淮田。松江大姓有岁漕米万石献京师者,其人既死,子孙贫且行乞,有司仍岁征,弗足则杂置松江田赋中,令民包纳,克敬曰:“匹夫妄献米,侥名爵以荣一身,今身死家破,又已夺其爵,不可使一郡之人均受其害。国用宁乏此耶!”具论免之。岭海猺贼窃发,朝廷调兵戍之在行省者往讨之。会提调兵马官缺,故事,汉人不得与军政,众莫知所为,克敬抗言:“行省任方面之寄,假令万一有重于此者,亦将拘法坐视耶!”乃调兵往捕之。军行,给粮有差。事闻于朝,即令江西、湖广二省给粮亦如之。
视事五月,请老,年甫五十九,谓人曰:“穴趾而峻墉必危,再实之木,必伤其根。
无功德而忝富贵,何以异此!故常怀止足之分也。”又曰:“世俗喜言勿认真,此非名言,临事不认真,岂尽忠之道乎?”故其历官所至,俱有政绩可纪。○顺帝元统二年(甲戌,一三三四年)
春,正月,庚寅朔,朝贺大明殿。监察御史多尔济巴勒上言:“百官逾越班次者,当同失仪论,以惩不敬。”先是教坊班位在百官后,御史大夫萨迪传旨,俾入班。多尔济巴勒执不可。萨迪曰;“御史不奉诏耶!”多尔济巴勒曰:“事不可行,大夫复奏可也。”
是日,雨血于汴梁,著衣皆赤。以御史大夫托勒岱为中书平章政事,阿尔哈雅为河南行省左丞相。
丁酉,享于太庙。
甲寅,立行宣政院于杭州。
二月,己未朔,诏内外兴举学校。癸亥,广西猺寇边,杀官吏。广海官已除而未上者罪之。
甲申,太庙木陛坏,遣官告祭。
是月,滦河、漆河溢,永平诸县水灾。三月,己丑朔,诏:“科举取士,国子监积分、膳学钱粮,儒人免役,悉依累朝旧制。学校官选有德行学问之人以充。”
辛卯,以阴阳家言,罢造作四年。
癸巳,广西猺贼复起,杀同知元帅吉赖斯,掠库物。遣右丞图噜密实将兵讨之。
癸卯,日食既。
乙巳,中书省言:“益都、真定盗起,请选省、院官往督捕之,仍募能擒获者倍其赏,获三人者与一官。”从之。壬子,广西庆远府猺寇全州,诏平章政事特默齐统兵二万人击之。丁巳,诏:“蒙古、色目犯奸盗放伪之罪者,隶宗正府;汉人、南人犯者,属有司。”
湖广旱,自是月不雨至于八月。夏,四月,戊午朔,日有食之。壬申,命腾吉斯为总管高丽、女真、汉军万户府达鲁花赤,与满济勒噶台,并为御史大夫。
丁丑,太白经天。
己卯,奉文宗神主祔于太庙,躬行告祭之礼,乐用宫悬,礼三献。先是御史台言:“郊庙,国之大典,王者必行亲祀之礼,所以尽尊尊、亲亲之诚,宜因升祔有事于太庙。”帝从之。是日,罢夏季时享。
壬午,帝命录许衡孙从宗为章佩监异珍库提点。癸未,立盐局于京师南北城,官自卖盐,以革专利之弊。
乙酉,中书省言佛事布施费用太广,请除累朝期年忌日之外,馀皆罢,从之。
是月,帝如上都。
集贤大学士陈颢扈从至龙虎台,帝命颢造膝前,握其手曰:“卿累朝老臣,更事多矣,凡政事宜极言无隐。”颢顿首谢。颢每集议,其言无不剀切。
河南旱,自是月不雨至于八月。
五月,己丑,宦者博啰特穆尔传皇后旨,取盐十万引入中政院。
辛卯,以腾吉斯代萨敦为中书左丞相,萨敦仍商量中书省事。
戊申,诏文济王曼济镇大名,云南王阿噜镇云南。
是月,赠故中书平章政事王泰亨谥清宪。旧令,三品以上官,立朝有大节及有大功勋于王室者,得赐功臣号及谥。时寝冗滥失实,惟泰亨在中书时,安南请佛书,请以《九经》赐之,使高丽不受礼遗,为尚书贫不能自给,故特赐是谥。
赠漳州万户府知事阚文兴英毅侯,妻王氏贞烈夫人,庙号双节。六月,戊午,淮水涨,山阳县满浦、清冈等处民畜房舍多漂溺。
乙亥,腾吉斯辞左丞相不拜,复命萨敦为左丞相。辛巳,诏蒙古、色目人行父母丧。
癸未,复立缮工司,造缯帛。
乙酉,追封雅克特穆尔为德王,谥忠武。
是月,彰德雨白毛。民谣云“天雨线,民起怨,中原地,事必变。”
秋,七月,丁亥,戒阴阳人毋得于贵戚之家妄言祸福。
辛卯,祭太祖、太宗、睿宗三朝御容,罢秋季时享。
壬辰,帝幸大安阁。是日,宴侍臣于奎章阁。
壬寅,诏:“蒙古、色目人犯盗者免刺。”
是日至九月,太白屡经天。监察御史多尔济巴勒条陈九事:“一曰比日幸门渐启,刑罚渐差,无功者觊觎希赏,有罪者侥幸求免。恐刑政渐弛,纪纲渐紊,劳臣何以示劝,奸臣何以警惧!二曰天下之财皆出于民,民竭其力以佐公上,而用犹不足,则嗟怨之气,上干阴阳之和,水旱灾变所由生也。宜专命中书省官二员,督责户部,议定减省,罢不急之工役,止无名之赏赐。
三曰禁中常作佛事,权宜停止。四曰官府日增,选法愈敝,宜省冗员。五曰均公田。六曰铸钱币。七曰罢山东田赋总管府。八曰蠲河南自实田粮。九曰禁取姬妾于海外。”
八月,辛未,赦天下。
京师地震,鸡鸣山崩,陷为池,方百里,人死者甚众。
癸未,中书平章政事阿尔哈雅罢。是月,南康路旱蝗,赈之。九月,辛卯,帝至自上都。
甲午,猺贼陷贺州,发河南、江浙、江西、湖广诸军及八番义从军,命广西寅慰使都元帅章巴延将以击之。
壬子,赈吉安路水灾。
冬,十月,乙卯朔,正内外官朝会仪班次,一依品从。
戊午,享于太庙。
辛酉,以侍御史许有壬为参知政事,知经筵事。
丁卯,立湖广黎兵屯田万户府。
己卯,上皇太后尊号曰:“赞天开圣仁寿徽懿昭宣皇太后。”赦天下,免今年民租之半,内外官四品以下减一资。
先是监察御史台布哈率同列上章,言婶母不宜加徽称,太后怒,欲杀言者,台布哈语众曰:“此事自我发之,甘受诛戮,决不敢累诸公也。”已而太后怒解,曰:“风宪有臣如此,岂不能守祖宗之法乎!”赐金币二匹以旌其直,然其言终不用也。
却献天鹅。
十一月,戊子,中书省臣请发两?宗船下番,为皇后营利。
是月,集贤直学士兼国子祭酒宋本卒。本制行纯白,不可干以私,而笃朋友之义,人有片善,称道不少置。尤以植立斯文自任,知贡举,取进士满百人额;为读卷官,增第一甲为三人。父官南中,贫卖宅以去;居官清慎,饘粥至不给。本未弱冠,聚徒以养亲,殆二十年,历仕通显,犹僦屋以居。
十二月,甲戌,诏整治学校。是岁,始以珍格皇后配享武宗。时议三朝皇后升祔未决,巴延以问太常博士逯鲁曾曰:“先朝既以珍格皇后无子,不为立主,今所当立者,明宗母耶,文宗母耶?”对曰:“珍格皇后在武宗朝,已膺宝册,则明、文二母皆为妾。今以无子之故不得立主,而以妾母为正,是为臣而废先君之后,为子而封先父子妾,于礼不可。昔燕王慕容垂即位,追废其母后,而立其生母为后以配享先皇,为万世笑。岂可复蹈其失乎?”集贤学士陈颢素嫉鲁曾,乃曰:“唐太宗册曹王明之母为后,是亦二后也,奚为不可?”鲁曾曰:“尧之母为帝喾庶妃,尧立为帝,未闻册以为后而配喾。皇上为大元天子,不法尧、舜而法唐太宗耶?”众服其议,而巴延亦是之,遂以珍格皇后配享武宗,擢鲁曾为监察御史。禁私创寺观庵院。僧道入钱五十贯,给度牒,方听出家。
○顺帝至元元年(乙亥,一三三五年)
春,正月,癸巳,申命廉访司察郡县劝农勤惰,达大司农司以凭黜陟。二月,甲寅朔,革冗官。乙卯,帝将畋于柳林,御史台臣谏曰:“陛下春秋鼎盛,宜思文皇付托之重,致天下于隆平。况今赤县之民,供给敏劳,农务方兴而驰骤冰雪之地,脱有衔橛之变,如宗庙社稷何!”遂止。
三月,壬辰,河州路大雪十日,深八尺,牛羊驼马冻死者十九,民大饥。
庚子,御史台言:“高丽为国首效臣节,而近年屡遣使往选取媵妾,至使生女不举,女长不嫁,宜赐禁止。”从之。
中书省臣言帝生母太后神主宜于太庙安奉,命集议其礼。
乙巳,以中书左丞王结参知政事。中宫命僧尼于慈福殿作佛事,已而殿灾,结言僧尼亵渎,当坐罪。左丞相萨敦疾革,家人请释重囚禳之,结极陈其不可。先是有罪者,北人则徒广海,南人则徒辽东,去家万里,往往道死;结请移乡者止千里外,改过听还其乡,因著为令。职官坐罪者多从重科,结曰:“古者刑不上大夫。今贪墨虽多,然士之廉耻不可以不养也。”闻者谓其得体。
封安南世子陈端午为安南国王。夏,四月,癸丑朔,诏:“诸官非节制军马者,不得佩金虎符。”己卯,诏翰林国史院纂修累朝《实录》及后妃、功臣《列传》。
庚辰,禁犯御名。
五月,戊子,帝如上都。
遣使者诣曲阜孔子庙致祭。
壬辰,命严谥法以绝冒滥。
甲辰,巴延请以右丞相让腾吉斯,诏不允,命腾吉斯为左丞相。
六月,辛酉,有司言甘肃撒里畏产金银,请遣官税之。
癸酉,禁服色不得僭上。
乙亥,罢江淮财赋总管府所管杭州、平江、集庆三处提举司,以其事归有司。
庚辰,巴延奏左丞相腾吉斯及其弟塔喇海谋逆,诛之。
初,萨逆已死,巴延独秉政,腾吉斯忿然曰:“天下,吾家之天下,巴延何人而位吾上!”遂与其叔父句容郡王达朗达赉潜蓄异心,谋立诸王鸿和特穆尔。帝数召达赉不至,郯王齐齐克图发其谋。腾吉斯伏兵东郊,率勇士突入宫阙,巴延及鄂勒哲特穆尔、定珠、奇尔济苏等捕获之。腾吉斯、塔喇海并伏诛,而其党北奔达赉所,达赉即应以兵。帝遣使谕之,达赉杀使者而率其党逆战,为绰斯戬等所败,遂奔鸿和特穆尔。帝命追袭之,执达赉等送上都,鸿和特穆尔自杀。先是巴延、腾吉斯二家之奴,怙势为民害,多尔济巴勒巡历漷州,悉捕其人置于法。
及还,腾吉斯怒曰:“御史不礼我已甚,辱我家人,我何面目见人耶!”答曰:“多尔济巴勒知奉法而已,它不知也。”腾吉斯从子玛克锡为奇彻亲军指挥使,恣横不法,多尔济巴勒劾奏之。玛克锡因集无赖子欲加害,会腾吉斯被诛,乃罢。
是月,大霖雨。中书省员外郎陈思谦上言:“强盗但伤事主者,皆得死罪。而故杀从而加功之人与斗而杀人者,例杖一百七,得不死,与私宰牛马之罪无异,是视人与牛马等也。法有加重,因奸杀夫,所奸妻妾同罪,律有明文。今坐所犯,似失推明。”遂今法曹议,著为定制。
初,腾吉斯事败被擒,攀折殿槛不肯出。塔喇海走匿皇后座下,后匿蔽之以衣,左右拽出斩之,血溅后衣。巴延使人并执后,后呼帝曰:“陛下救我!”帝曰:“汝兄弟为逆,岂能相救!”乃迁出后宫。秋,七月,壬午,巴延鸩杀之于开平民舍。
壬寅,专命巴延为中书右丞相,罢左丞相不置。
乙巳,罢雅克特穆尔、腾吉斯举用之人。
戊申,诛达朗达赉等于市。
诏曰:“曩昔文宗皇帝,以雅克特穆尔尝有劳伐,父子兄弟,显立朝廷,而辄造事衅,出朕远方。文皇寻悟其妄,有旨传次于予。雅克特穆尔贪利幼弱,复立朕弟伊勒哲伯,不幸崩殂。今丞相巴延,追奉遗诏,迎朕于南,既至大都,雅克特穆尔犹怀两端,迁延数月,天陨厥躬。巴延等同时翊戴,乃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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