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渤海平。丙子,赏平贼将士有差。而萧罕嘉努、张琳复为贼馀党所败。
丁丑,诏:“天宁诸节及壬戌日,杖以下罪听赎。”
丙戌,却监司守臣进献。
蔡京三上章乞致仕,帝不允;庚寅,诏京三日一造朝,正公相位,通治三省事。
辛卯,高阳关路安抚使吴珍言冀州枣强县黄河清;诏许称贺。五月,甲午朔,令蔡京遇朔望赴朝,三日一知印当笔;不赴朝日,许府第书押。寻又诏:“自今遇有奏事,非造朝日亦赴,仍许正谢。”
丁酉,废锡钱。
庚子,以郑居中为少保、太宰兼门下侍郎,刘正夫为特进、少宰兼中书侍郎。
时蔡京大兴工役,民不聊生,变乱法度,吏无所师。居中每为帝言,帝亦恶京专,乃拜居中太宰,使伺察之。又以正夫议论数与京异,拜为少宰。居中存纪纲,守格令,抑侥幸,振淹滞,士论翕然望治。
壬寅,以保大军节度使邓洵武知枢密院事。
辽主以章嘉努既平,将清暑散水原,萧托斯和请曰:“今边兵懈弛,若清暑岭西,则汉人啸聚,民心益摇。臣愚以为宜罢此行。”不纳。
先是高永昌使托人嘉求援于金,且曰:“愿并力以取辽。”金主使呼实布谓永昌曰:“同力取辽固可;东京近地,汝辄据之以僭大号则不可。若能归款,当授王爵。”永昌不从。金主乃遣干鲁帅诸军攻永昌,遇辽兵,败之,遂取沈州。永昌闻之,大惧,使家奴塔喇诣金师,请去僭号称籓,干鲁知其诈,进兵攻之。永昌遂支解呼实布等,率众拒金,遇于活水。金师既济,永昌之军不战而却,逐北至辽阳城下。明日,永昌尽率其众与金战,大败,以五千骑奔长松岛。辽阳人执永昌妻子以城降,托卜嘉亦执永昌以献,金主命杀之。于是辽之东京州县及南路系辽女直皆降于金。金主诏除辽法,省赋税,置明安、穆昆,以干鲁为南路都统,沃棱知东京事。六月,乙丑,辽籍诸路兵,有杂畜十头以上者皆从军。
丙寅,班《中书官制格》。
庚午,虑囚。甲戌,诏:“堂吏迁官,至奉直大夫止。”
庚辰,辽魏国王淳进封秦晋国王,为都元帅;以上京留守萧托卜嘉为契丹行宫都部署兼副元帅。
癸未,皇太子立妃硃氏。妃,祥符人,武康军节度使伯材女也。
丁亥,辽知北院枢密使事萧罕嘉努为上京留守。
秋,七月,壬辰朔,以震武城为震武军。
甲午,以德妃崔氏为贵妃。
辛亥,宴州夷贼卜漏及沅州黄安俊、定边军李吪?移并伏诛,诏函首于中库。壬子,曲赦湖北。
戊午,蔡京请名三山桥铭阁曰“缵禹冀文之阁”,门曰“铭功之门”。己未,解池生红盐。
辛酉,改走马承受公事为廉访使者。
辽主猎于秋山。春州渤海二千馀户叛,东北路统军使勒兵追及,尽俘以还。
八月,壬戌朔,戒北边帅臣毋生事。
己巳,以侯蒙为中书侍郎,薛昂为尚书左丞。
庚辰,蔡京奏:“臣昨以年逮七十,加之疾病,乞解机务,蒙恩特许三日一朝。今臣病已痊,筋力尚可勉强,伏望许臣日奉朝请,其治事即依已降指挥。”从之。
壬午,诏天下监司、郡守搜访岩谷之士,虽恢诡谲怪自晦者,悉以名闻。
丁亥,诣建隆观,遂幸蔡京赐第。
己丑,升晋州为平阳府,寿州寿春府,齐州济南府。
是月,金萨里罕陷辽保州。
保州本高丽地,萨里罕攻之,久不克,请济师。高丽使谓金曰:“保州本吾壤土,愿以见还。”金主曰:“尔其自取之。”金主乃益萨里罕兵,无合高丽,至是拔之。
九月,辛卯朔,帝奉玉册玉宝诣玉清和阳宫,上尊号曰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吴天玉皇上帝。
丙申,赦天下,令洞天福地修建宫观,塑造圣像。又禁中外不许以龙、天、君、玉、帝、上、圣、皇等为名字。
癸卯,诏定鼎阁于天章阁,以方士王仔昔言九鼎神器宜纳之禁中,不可处外也。命蔡京为定鼎礼仪使。
丙午,辽主谒怀陵。己未,以童贯为开府仪同三司。
金始制金牌。冬,十月,乙丑,太白昼见。
丁卯,辽以张琳军败,夺其官。戊寅,张商英复观文殿学士。
乌库部叛辽,辽遣中丞耶律托卜嘉招之;庚辰,乌库部降。
甲申,诏诚感殿长生大帝君神像可迁赴天章阁西位鼎阁奉安。
辛卯,蔡京等言冀州三山河清,乞拜表称贺。
十一月,甲午,诏:“帝鼐改为隆鼐,正南彤鼎为明鼎,西南阜鼎为顺鼎,正西皛鼎为蕴鼎,西北魁鼎为建鼎,正北宝鼎依旧,东北牡鼎为和鼎,正东仓鼎为育鼎,东南风鼎为洁鼎,鼎阁为圜象徽调之阁。阁上神像,左周鼎星君,中帝席星君,右大角星君。
阁下鼎鼐神像,各守逐鼎排列。”亦用王仔昔建议也。
己亥,祀圜丘,赦。
庚子,以礼部尚书白时中为尚书右丞。戊申,辽东面行军副都统玛格攻金之哈斯罕,败绩,辽主削其官。
夏人大举兵攻泾原靖夏城。时久无雪,夏人使数万骑绕城践之,尘起涨天,乃潜穿壕为地道,入城中,城遂陷,屠之而去。
十二月,庚申朔,金安班贝勒乌奇迈及群臣上其主尊号曰大圣皇帝。改明年为天辅元年。己巳,以婉仪刘氏为贤妃。
乙亥,辽封庶人萧氏为太皇太妃。戊寅,以熙河进筑功成,进执政一官。
乙酉,尊九鼎于圜象徽调阁;翼日,复诣阁行香,百官陪位。
特进、少宰刘正夫罢。正夫由博士入都,驯致宰相,能迎时上下,持禄养权,至是以开府仪同三司致仕。
是岁,茂州夷至永寿内附,以其地置寿宁、延宁军。
○徽宗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政和七年(辽天庆七年,金天辅元年)春,正月,乙未,令:“天下道士,与免阶墀迎接衙府,宫观科配借索骚扰;郡官、监司相见,依长老法。”
庚子,以殿前都指挥使高俅为太尉。
甲寅,辽减厩马粟,分给诸局。是月,金军攻辽春州,辽东北面诸军不战自溃。女古皮室四部及渤海人皆降于金;贝勒杲复陷泰州。二月,癸亥,以大理国主段和誉为云南节度使、大理国王。
甲子,诏通真先生林灵素于上清宝箓宫宣谕清华帝君降临事。
初,刘混康、虞仙姑、王老志、王仔昔,皆为帝所礼,然其神怪事多出自方士也。
及灵素至,乃以事归之于帝,而曰己独佐之,每自号小吏佐治,故上下莫有攻其非者。
然灵素实无术,徒敢为大言。是时帝兴道教将十年,独思未有一厌服群下者。灵素因希指造为清华帝君夜降宣和殿事,假帝诰天书云篆。帝乃会道士二千馀人于上清宝箓宫,俾灵素宣谕其事。左街道录傅希烈等,皆作记上之。丁卯,御右文殿,策高丽进士。
辛未,诏天下:“天宁万寿观改为神霄玉清万寿宫,仍于殿上设长生大帝君、青华帝君圣像。”
乙亥,幸上清宝箓宫,命灵素讲道经。自是每设大斋,费缗钱数万,谓之千道会,令士庶入殿听讲,帝为设幄其侧。灵素据高座,使人于下再拜请问。然所言无殊绝者,时杂以捷给嘲诙,以资媟笑。复令吏民诣宫受神霄秘箓,朝士之嗜进者亦靡然从之。
辽涞水县贼董庞儿聚众万馀,西京留宁萧伊苏、南京统军都监扎拉与战于易水,破之。
三月,庚寅,赐高丽祭器。高丽进士权适等四人,赐上舍及第。
乙未,以童贯领枢密院。
丙申,升鼎州为常德军节度。
壬子,御制《明堂上梁文》。
辽董庞儿之党复聚,萧伊苏复击破之。夏,四月,庚申,帝讽道录院曰:“朕乃昊天上帝元子,为大霄帝君,睹中华被金狄之教,焚指炼臂,舍身以求正觉,朕甚闵焉。遂哀恳上帝,愿为人主,令天下归于正道。帝允所请,令弟青华帝君权朕大霄之府。朕夙昔惊惧,尚虑我教所订未周,卿等可上表章,册朕为教主道君皇帝。”于是群臣及道录院上表册之,然止用于教门章疏,而不施于政事也。教主道君皇帝者,即长生大帝君,道教五宗之一,所谓神化之道,感降仙圣,不系教法之内者也。
辛酉,升温州为应道军节度,为林灵素也。
丙子,诏亲祀明堂。
五月,戊子朔,升庆州为庆阳军节度,渭州为平凉军节度。
己丑,诣玉清和阳宫,上地祇徽号。诏曰:“王者父天母地,乃者祇率万邦黎庶,强为之名,以玉册玉宝昭告上帝,而地祗未有称谓,谨上徽号曰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诣宫上宝册,仪礼一如上帝。”
辛卯,命蔡攸提举秘书省,并左右街道录院。
乙未,诏权罢宫室修造。辛丑,祭地于方泽,降德音于诸路。
以监司州县共为奸贼,令廉访使者察奏,仍许民径赴尚书省陈诉。
癸卯,改玉清和阳宫为玉清神霄宫。乙巳,辽主命围场隙地许民樵采。
丁未,诏:“应监司兼领措置起发花石。”
金主命:“自收宁江州以后,同姓为婚事,杖而离之。”六月,戊午朔,以明堂成,进封蔡京为陈鲁国公。京辞两国不拜,诏官其亲属二人。
己未,童贯加检校少傅,梁师成为检校少保,宣和殿学士蔡攸、盛章、开封尹王革、显谟阁待制蔡儵、蔡翛,各迁官有差,皆以明堂成推赏也。
乙亥,蔡京等上表请御明堂听朝,颁常视朔,诏答不允;表三上,乃从之。
辛巳,辽以同知枢密院事伊勒嘉为北院大王。壬午,诏禁巫觋。
丙戌,贵妃宋氏薨。
秋,七月,丁亥朔,令:“僧徒如有归心道门,愿改作披戴为道士者,许赴辅正亭陈诉,立赐度牒、紫衣。”
壬辰,熙河、环庆、泾原地震。
庚子,诏:“八宝内增定命宝,今后以九宝为首。”癸卯,辽主猎于秋山。
自建隆初,女直尝由苏州泛海至登州卖马,故道虽存,久闭不通。至是金之苏州汉儿高药师、曹孝才及僧即荣等,率其亲属二百馀人,以大舟浮海,欲趋高丽避乱,是月,为风漂达宋界驼基岛,备言“女真既斩高永昌,渤海、汉儿群聚为盗,契丹不能制。女真攻契凡夺其地,已过辽河之西”。知登州王师中具奏其事,朝议固欲交金以图辽,闻之甚喜,乃召蔡京及童贯等共议,即共奏:“国初时,女真常贡奉,而太宗屡诏市马女真,其后始绝。宜降诏,遵故事,以市物为名,就令访闻事体虚实。”乃诏师中选差将校七人,各借以官,用平海指挥兵船载高药师等,赍市马诏,泛海以往。
政和初,蔡京被召,帝戏语京子攸,谓须进土宜,遂得橄榄一小株,杂诸草木进之,当时以为珍。其后又有使臣王永从、士人俞輖,皆隶蔡攸,每花石至,动数十舟。盛章守苏州,及归,作开封尹,亦主进奉,然硃勔之纲为最。四年以后,东南郡守,二广市舶,率有应奉,多主蔡攸,至是则又有不待旨者。但进物至,计会诸阉人,阉人亦争取以献焉,天下乃大骚然矣。大率太湖,灵壁、慈谿、武康诸石,二浙花竹、杂木、海错,福建异花、荔子、龙眼、橄榄,海南椰实,湖湘木竹、文竹,江南诸果,登、莱、淄、沂海错、文石,二广,四川异花、奇果,贡大者赵海渡江,毁桥梁,凿城郭而置植之,皆生成,异味珍苞,率以健步捷走,虽万里,用四三日即达,色香未变也。蔡京因奏:“陛下无声色犬马之奉,所尚者山林竹石,乃人之弃物。但有司奉行过当,可即其浮滥而惩艾之。”乃作提举人船所,命巨阉邓文诰领焉。又诏监司、郡守等不许妄进,其系应奉者,独令硃勔、蔡攸、王永从、俞輖、陆渐、应安道六人听旨,它悉罢之,由是稍戢;未几,天下复争献如故。又增提举人船所,进奉花石,纲运所过,州县莫敢谁何,殆至劫掠,遂为大患。八月,丙辰朔,宣和殿大学士蔡攸奏:“庄、列、亢桑、文子,皆著书以传后世。
今《庄》、《列》之书已入国子学,而《亢桑子》、《文子》未闻颁行,乞取其书,精加雠定,列于国子之籍,与《庄》、《列》并行。”从之。
癸亥,诏明堂并祀五帝。
少保、太宰郑居中,以母忧去位。
居中与蔡京不相能,及居丧,京惧其起复,以居中王珪之婿,乃使蔡确子懋重理定策事以沮之。遂追封确清源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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