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条辨 - 削伤寒例等

作者:【暂缺】 【28,012】字 目 录

发于人身。舍经何言哉。昧者不察。但醉生梦死于伤寒传六经之一语。六经岂独伤寒之一病为然哉。病病皆然也。又若小智。则亦知一不知二。舍手而言足。愎彼而迷此。殊不知人身之阴阳。天地之阴阳也。阴阳之在天地。而于其升降往来进退消长之所以然者。可容以一毫智故言哉。手经之阴阳。居人身之半。足经之阴阳。亦居人身之半。若谓传一半不传一半。则是一身之中。当有病一半不病一半之人也。天下之病伤寒者。不为不多也。曾谓有人如此乎。有则是矣。如曰无之。则是自眯其目。而谓人不见。见不明。不亦大谬乎。孔子曰。

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智者过之。愚者不及也。愚者之不及。则亦已矣。道固自若也。大智如舜。闻其好问而好察迩言。用其中于民矣。未闻何过也。故惟小智。一或过之。非穿则凿。

一凿与穿百邪蜂起。道何如哉。杂矣。乱矣。晦塞矣。厄矣。道本乎天。而曰厄矣。天将谓之何。

天下可言哉。后学君子。达而明之。上也。未至于达。不厌而勉焉。次也。勉而力不足。宁画。

可也。无若小智焉。不为斯道厄。道之幸也。天之庆也。天下之望。愚之日望也。

问素灵之言六经。起于中焦手太阴肺。阳明大肠。次足阳明胃。太阴脾。次手少阴心。太阳小肠。次足太阳膀胱。少阴肾。次手厥阴心包。少阳三焦。次足少阳胆。厥阴肝。复从肝别贯膈。

上注肺。伤寒论之言六经。起于太阳。次阳明。次少阳。太阴。

少阴。厥阴。两不相同。何也。

曰。六经之在人身。犹六合之在天地。本无终始之可言。素灵之起于手太阴肺。一阴而一阳。

手而足。足而手。如此而终于厥阴肝。又复注肺者。盖以血气之在经道中。流行而循环。分拆不开。无起止可言。借肺以言始。平人之常也。伤寒论之起于太阳。遍三阳而后历三阴者。盖以风寒之中伤人。人是通身四面上下皆当之。其邪亦是如此而皆进。然其进也有渐。故次第人身外体之躯壳为三重。第一薄外皮肤一重。太阳所主之部位也。第二肌肉一重。阳明之部位也。第三躯壳里腑脏外匝空一重。少阳之部位也。如此一重一重逐渐而进。三阳主表之谓也。及其进里。

里面五内。亦第为三层。逐层亦是如此而渐上。三阴主里是也。盖经是各居其所的。其各该所辖部属方位之处所。皆拱极而听命的。以邪之进也。不由经道而在部位方所上超直而径进。故但提纲挈领。举六该十二以为言。病情事实。文本之权宜也。二说之所以不同者。各就事理以言其规则耳。非谓必如此以为始终之定体也。后人不肯以身体察。只管在纸笔上拗气。譬如水底摸月。

形影不知。空自纷纷凿凿。千五百年来。举世若说梦。岂不大为可笑。大为可笑。

问太阳有纲有纪有目。余皆不然。何也。

曰。经为纲。变为目。六经皆然也。太阳一经。紧关有始病荣卫之道二。所以风寒单合而为病三。三病之变证一百五十八。故分三病为三纪。以为各皆领其各该所有之众目。以统属于太阳。

邪过太阳而交余经。则荣卫皆不在论矣。以荣卫自后皆不在论。故皆即病于经。但仍皆举纲张目。

而省纪不须。

问经之为经。一也。太阳何独分三治。

曰。太阳一经。犹边疆也。风也。寒也。风寒俱有也。三病犹三寇。方其犯边之初。南北东西。随其所犯。御之当各明辨其方法。譬如陆之车马。水之舟船。有所宜。有所不宜。是故。桂枝麻黄。用之在各当其可。夫是之谓道也。余经犹服里。四夷入服。为寇则同。随在执之是已。

不在屑屑必以种类为别也。

问太阳篇中之言传。阳明少阳篇中又皆言转。夫传则传矣。而又曰转。转非回转之谓乎。

曰。非也。二字皆当音去声而读啭。传是驿传之传。转是轮转之转。传转无文。六书之转注字。仲景之所以更互而迭用者。盖以明其合为一音义。欲人思而得之之意也。盖风寒遍历人身之六经。正犹人行转路而过处所耳。后人不思。只单读传为平声如字。而置转于不理会。此义不明。

妄凿伤寒传六经之谬说。遂使杂乱纷然。蜂起而聚讼。卒致此书于阁置。孽由此作也。论语曰。学而不思则罔。注曰。不求诸心。则昏而无得。呜呼。一人之昏。祸延天下。流毒至今。为学而至此。

可不令人长叹哉。

问传转皆读啭。此书之音义如此。然则七传。间脏传之传。与此音义异同何如。

曰。不同。七传间脏传是五脏自病。病自内出。盖五脏有相生相克之性能。故以夫妇之相克而有七传。母子之相生而有间脏传。正得父子相代而相传之天然。故曰传。流传之谓也。风寒本天之二气。于人病为外邪。故其渐次经历人身之六经。有如转路行过方所之委曲。传转之谓如此。

其义自别。何可以同言。

问素灵之起太阴而经以十二言。固是言平人之常。伤寒论之起太阳而经以六言。则是言病时之变也。惟其常。故无议。以其变。故多口欤。

曰。伤寒论之书。本素问热论之旨也。热论略。伤寒论详。以略而言。譬如八卦起艮之连山。

起坤之归脏也。以详而言。譬如六十四卦起干之易也。孟子曰。前圣后圣。其揆一也。有能继之者。则皇极经世可得拟而有也。世无尧夫。故口多耳。以多口言之。譬如猩猩与鹦鹉。嚣嚣谍谍。

安知其心不以为能出乎其类。而自谅哉。噫。可慨也已。

问荣卫。

曰。荣卫者。三病始分之二道也。二道明。三方对。则三病无余治。此仲景之所以圣也。二道迷。三方惑。则虽三百九十七。一百一十三。犹以为未之足。其凿凿之所以嚣嚣与。未及六七日而风寒有不救者。荣卫不明之罪也。

问传转。

曰。传转者。六经盈缩之玑衡也。六经明。则传转之机审。传转昏。则拘拘数日以论经。此风寒之所以有治不治之分也。已过十三日而有不愈者。传转不明之罪也。

问两感。

曰。以虚者受病言之。风寒之病。表虚而病也。表虚则里实。故曰热虽甚不死。然则两感于寒而病必不免于死者。盖以表里俱虚言也。惟其俱虚。故为不治。仲景亦付之不论。大羌活汤。

要亦不过存此活人之心云耳则可。乌在能奈何两感之万一于可必哉。然亦智者过之之一事。近世以其自谓能治两感而不察。遂用之为通治风寒之套药。是又焉得不谓之愚者不及知之一邪。

问医有内外。

内者何。曰。人是也。外者何。曰。天是也。知人而不知天。知内不知外也。知天而不知人。

知外而不知内也。知天知人。则知道矣。舍天人而言内外者。非道也。谬也。

问风寒必自太阳而中伤。而诸家乃有各经自中之说。其说何如。

曰。自中不在此中论。此书之论。论外入也。以论外入。故始太阳。太阳者。皮肤也。皮肤之固护人身。犹城郭之卫护治所。经络脏腑者。譬如城中之百物耳。寇盗虽强。岂能不由城郭。

腾空犯内而伤人害物哉。无是理也。今以太阳揭中伤而言传。阳明更转以互音义。少阳言阳去入阴。通章之大旨而玩味之。则风寒浸进之实义。昭然甚明。又何必乱凿叛经之剩说。然则各经无自中邪。曰。非谓无也。人病不外则内。以内出言。何可谓无。中经中络。中腑中脏是也。此书无此。此义不明。则自误矣。一有自误。则必误人。是故古之君子。为学必专务实。用其力于为已。今人则不然。欲求无误。难矣哉。

问条目中太阳中风。阳明中风。少阳中风。三阴亦如此而历言。非各经自中之谓乎。

曰非也。盖谓中风矣。初起证见太阳。则谓之太阳中风。明日又明日。证转见阳明而少阳。

则又谓之阳明中风。少阳中风。三阴亦如此。伤寒亦如此。盖此书通篇大义。是自首贯串至尾。

一气说下来。脉络分明。无有间断。与诸家零零星星。一节一意。不相联属者不同。学人务要瞻前顾后。彻首彻尾。反来复去。千遍熟读。沉潜深思。则义理自见。自然有得。洪范曰思。曰睿。

睿作圣。思是圣学工夫。为学不可不思。

问说者皆在中伤感冒上认病辨轻重。诸说孰优。

曰。中伤是素灵互用之二字。两感是热论推病之转语。冒是吴俗之常谈。认病当如尝酒。醇美恶。只可在水米麴中理虚实。不当向kt漉上清滋味。

问先夏至为病温。后夏至为病暑。

曰。暑。必小暑令行而气至。小暑在夏至后一气。故谓夏至前犹是温。言春气未全除也。夏至后始是暑。节令已行也。然自意为医以来。温变为瘟。暑为寒。寒遍四时。瘟满天下。夏之至不至无复论矣。欲生民之命各不失其正。其可得乎。

问天有六气。风寒暑湿燥火。风寒暑湿。经皆揭病出条例以立论。而不揭燥火。燥火无病可论乎。

曰。素问言春伤于风。夏伤于暑。秋伤于湿。冬伤于寒者。盖以四气之在四时。各有专令。

故皆专病也。燥火无专令。故不专病。而寄病于百病之中。犹土无正王。而寄王于四时辰戌丑未之末。不揭者。无病无燥火也。条目中理会自见。

问虚者受病。卫中风也。而曰荣虚。何也。

曰风之中也。本荣实而卫虚也。风既中矣。则卫实而荣虚矣。虚以对实为言。卫家本虚。得助则实。荣家本实。无助反虚。故医家之言虚实。凡虚皆正气虚。凡实皆邪气实。非别家泛言虚实之可比也。经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又曰。入者为实。出者为虚。此之谓也。

问经之用方。皆言主之。后人则云专治。两意同否。

曰。不同。主之者。示人以枢纽之意也。专治则必人以胶柱矣。

问桂枝辛甘大热。经之用。其取发散为阳之义欤。

曰。中风发热汗出。卫不固而表疏。发散何取哉。然一则曰发汗。二则曰发汗。何也。曰。

经不云乎。桂枝本为解肌。又不云乎。

汗不出者不可与也。既曰本为解肌。又曰汗不出者不可与。则岂发汗之谓哉。桂枝有固卫之良能。

解肌乃中风之奥义。妙不可言也。然则发汗者。果为谁也。曰。热粥也。妙在此也。韩信以死地与士卒。得效死之士卒而收背水之功。仲景以汗法与热粥。得逼汗之热粥而成桂枝之效。医道与将道通也。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谓桂枝难用者。曾知此乎。噫。仲景远矣。可以与之语夫此者谁哉。贾生有言。可为长太息者此也。

问桂枝本为解肌。而一则曰发汗宜桂枝汤。二则曰发汗宜桂枝汤。何也。

曰。风之为病。外邪也。故于其初也。法曰常发汗。然汗既自出也。卫行脉外。故曰本为解肌。发汗以例言。发语之辞也。解肌以义言。核实之谓也。故曰解肌乃中风之奥义。妙不可言也。

学人能了悟桂枝发汗解肌之义例。则于入此书之道。已过第一关隘矣。不患不升堂入室也。谓桂枝难用。与凡类集桂枝汤方于已之伤寒门。谓为有汗伤寒之治者。徒知桂枝发汗之例。何尝知其解肌之义哉。

问ktkt。

曰。几自说文以来。皆言鸟之短羽者。不能远飞。动则引颈ktkt然。故仲景取以形容病患之颈项俱病者。俯仰不能自如之貌。肖峰吴氏。六书总要。\r字\pt62a3.bmp\r文如此。注鸟飞远影。盖有据也。然此以训释仲景书。故但从旧说。而于文之是非。注之得失。则皆不论。

问风土之异。东南偏暖。西北偏寒。故说者谓东南之人。不病风寒。偏病暑湿。西北之人。

不病暑湿。偏病风寒。其说然否。

曰。难以此拘也。灵枢谓夫天之生风者。非以私百姓也。其行公平正直。犯者得之。避者得无。殆非求人而人自犯之。然则四气之所以为人病。在人之自犯不自犯何如耳。不在四气之偏不偏乃尔也。以犯而言。则东南之人。何尝不病其东南之风寒。西北之人。岂可不病其西北之暑湿。何也。事有偶然。机有不测。

理不可以一途取也。今也必欲以偏言。则淮南子曰。匈奴出秽裘。干越生葛。各生所急以备燥湿。各因所处以御寒暑。并得其宜。物便其所。故兵家有言。朔陲积阴之野。食肉饮酪。其人理密。故耐寒。百粤多阳之地。其人理疏。故耐暑。是其天性然也。如此则是地虽限人以偏。天则全人以性。天地以生物为心。而谓以其气之所不能齐者适所以病患。岂天地之自然哉。亦过论矣。

且夫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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