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剑情花 - 第二十四章 洞 庭 王

作者: 云中岳11,815】字 目 录

加上有可怕的高手在旁暗助,到底两老魔来了多少人?目的何在?

所以,中年文士断然下令退守望湖楼,搏杀两老魔乃是次之又次的事。

距望湖楼仍有百十步,中年文士发出一声怪啸。

中年文士右肘挨了一击,右半身发麻,难免影响脚下的速度,但仍然与掩护的两个同伴速度相等,一跃仍可及三丈外,去势有若星跳丸掷,沿向上的石级花径飞跃而上,速度依然惊人。

右方另一条通向上面的花径中,另一个黑影以快一倍以上的速度,向上急掠,有若电光流火。

望湖楼附近没有其他建筑,仅在四周种了不少花木,白天有人整理,晚上空阑无人。

掠入楼前的山墙坡道,先到的黑影已隐没在楼下的花厅内。登上坡道顶端,便是楼前的广场。楼上楼下黑沉沉,鬼影俱无。

平时,楼门是加了铁将军巨锁的,所有的门窗皆关闭得密不透风。

今晚,楼门没有锁,沉重的大门是虚掩着的。

中年文士奔上门廊,两名同伴左右一分,回头戒备,准备阻挡跟来的人。

下面房舍的空隙通道,有一些黑影向上狂奔,是摆脱两老魔的人,全力奔向望湖楼。仍有几个高手拼死缠住两老魔,不时传出两老魔的怪叫声。

中年人伸手探索门锁,发觉那重有十斤的巨型铁将军锁已经失了踪,吃了一惊,手一推大门,门应声而开,便不假思索地抢入。

厅内暗沉沉,伸手不见五指。

“柴威!”中年文士狂叫。

没有回音,更不见人踪。

中年文士大概练了夜眼,也熟知家具的位置,奔向梯侧的一座小门,门拉开灯光外射。

这是一间小室,木雕的灯座挂了一盏明灯。

灯座是径有两尺的栩栩如生的龙头,中年文士将左手伸入龙口,抓住龙珠向外一拉。

一阵机轮转动的格格怪声,从壁间传出,右面的石壁徐徐后陷两尺余停住了,侧方便出现一座仅两尺宽,必须侧身方可进入的地道。

“柴威!”中年文士向地道大叫。。

下面有灯光泄出,但声息全无。中年人脸色大变,急急进入地道。

下降两丈,地道向右一折,折向处有一盏明灯。下面丈余,有一座铁门,门是大→JingDianBook.com←开着的,可看清丈五见方的地底密室。

中年文士急抢而下,怔住了。

室中除了草席铺的床,和木桌上所置的一些食物外,还有一盏灯。除外,就是通风孔下面仆伏着一个青衣人,面朝下寂然不动。

中年文士大骇,奔向通风孔下面的人,将人翻转,便颓然放手。

人已经死了,双眼瞪得大大地,呼吸已经停止,但尸体尚温。所佩的沉重蜈蚣钩并末出鞘,显然死前不曾与人发生冲突。

不用检查,也知道这人的脖子,被强大的扭力扭断了颈骨,因为翻动时头部的转动有异。

身后,突然传来清晰的语音:“人失了踪,对不对?”

中年文士骇然转身,拉开马步完成进击的准备。

是穿了青直裰,英伟不群的庄怡平。

“你是谁?”中年文士沉声问。

“我正要问你是谁呢。”怡平沉下脸说。

“小辈,亮名号。”

“没有必要。我问你,这里囚禁了什么人?”

“你小辈不配问。小辈,你是人魔鬼母的人?”

“不要问我的来历。只要你的回答。”

“小辈该死!”

中年文士火爆地骂,滑进抢制机先进击,大概右肘的麻木已经消失,用右掌发招,早已功聚掌心,毫无顾忌地发出一记现龙掌强攻。

怡平左移半步,左掌斜指,说:“大五行掌可伤人于八尺外,厉害!”

双方相距仅二丈左右,中间隔了一张上置食物盘的方桌,掌登手伸,便拉近了三尺距离,这一掌定可稳操胜算,大五行掌的威力几乎已可涵盖全室。

怡平的掌拍出,蓦地罡风呼啸,潜劲向侧方一涌,方桌突然桌面碎裂,向下崩塌,食盘发出巨响,飞砸在石壁上,砸得稀烂。

“再接两掌!”中年文士怪叫,连发两掌,右登左拍,劲道一直一斜,从两方行致命的攻击。

怡平不再退让,蓦地身形下挫,双掌一分,仍然用化劲引力术,将及体的大五行掌力拔偏从中宫乘机切入,有如电光一闪,近身了。中年文士不但没料到他能化去大五行掌力,更没料到他大胆得乘机切人贴身攻击。内家登峯造极的高手以绝学相搏,即使修为相同,功力不相伯仲,贴身击实如果击中要害,必定性命交关,很可能两败俱伤。就算击不中要害,也不好受。

中年人已来不及闪避,太快了,只好放手一拼,第三掌劈,第四掌……

怡平奋勇抢攻,双掌挥舞如风,硬对两掌立还颜色,反击之快无与伦比,在可裂石开碑的掌力中突入,展开绝学行石破天惊的重击。

“卟卟卟……”掌及体着肉的声响急如骤雨,罡风劲气迸发出丈外。灯火摇摇。

蓦地人影乍分,中年文士斜窜出壁角,脸色泛灰,眼中有骇绝的神情。

“崩云八式!”

中年文士惊声叫:“你……你是……是灵……灵怪……”

灵怪名列江湖六怪之首,游戏风尘精灵古怪,有千百化身,谁惹上了灵怪,保证没有好日子过。灵怪的崩云八式,是近身搏斗最具威力的绝技,虽然名为八式。其实变化万千,掌和拳、指、爪、肘、膝…··二都可以作为进攻的工具,随机应变,攻势极为雄浑狂野,真有裂石崩云的摄人声势。

用崩云八式,常可将功力更强的对手击败。如果再加上内功精纯不怕对方打击,更是威力倍增。因此灵怪在行道江湖期间,除了手中作为玩物的竹筋小鞭之外,从来不带兵刃,想把灵怪送入地狱的人很多,从来就没有人成功过,灵怪的真才实学,似乎还没有人弄得法楚。

怡平也不带兵刃,尽管他的剑术,曾经博得神箫客的赞誉,称之为幻剑,以便和武林四剑圣别苗头。

中年文士是识货的行家,挨了几下,便看出是灵怪的崩云八式。灵怪在岳州神出鬼设,九绝神君几个家伙,被整得叫苦连天,几乎胆都被吓破了。而九绝神君幽虚炼气士几个宇内超尘拔俗高手,武功其实与摘星换斗、八表潜龙一群走狗首脑,即使不高也不至于低。

走狗们正在搜寻灵怪的下落,准备明枪暗箭齐施,能誘用当然好,不能用就除之以永绝后患。

怡平已有制胜的绝对把握,暗救人魔鬼母的人就是他,用飞石抛击,便将中年文士的剑打落,所以他敢用崩云八式贴身攻击,不在乎对方可怕的绝学大五行掌。

“你很不错。”

他冷冷一笑,徐徐逼进:“倒是识货的行家。你要是不好好招出你们为非作歹的狗屁事,我要把你身上三百多根骨头,一根根打松打散。”

“在下不怕你……”中年文士厉叫。

叫声未落,怡平已一闪即至,展开了第二轮的狂野攻势,毫不留情用重手狠狠打击。

中年文士仅支持了片刻,又挨了几下重的,也击中怡平几记重手。

“呃……呃……”片刻之后,中年文士只有挨揍的份了,再也经不住狂风暴雨似的连续打击,挨一下叫一声,最后被抵在石壁上痛揍。

“砰卟卟……”两肋、小腹、颈根、耳门……一阵拳打掌劈,记记落实。

“啊……噢……”中年文士终于声嘶力歇地惨叫,双手已麻僵地下垂,完全失去抵抗力,口角鲜血溢出,气散功消,只有任人宰割,精力终于崩溃了。

“要不要我制你的穴道,用分筋错骨手法逼供?”

怡平将对方抵在墙上:“你尝过搜经截脉的滋味吗?要不要尝尝?”

“你……你……”

“我对你们这种人毫无胃口,但碰上了不能不管,你就认命吧!阁下。”

他的拳头举起了,举在对方的鼻尖前:“鼻梁骨脆得很,打碎了就成了塌鼻子啦!我这就给你来一下……”

“不要打了,在……在下认…认栽……”

“你贵姓大名呀?”他的拳头收回二寸。

“澹台士方……”

“哟!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淮上狂生澹台老兄。你虽然称士,但行为一点也不方。好,就算你是澹台士方。说!你们把什么人囚在此地?”

“南衡的儿子韦……韦云飞……”

怡平心中一跳,老天爷!两老魔真不简单,真找对地方了。可是,人呢?

“人呢?”他问。

“我……我怎知道?看守共有五个人,只看到一具尸体。糟了!人一定被南衡救走了。”

淮上狂生痛苦地叫,丢了人质怎受得了?

“南衡来了?”

“可能暗中已潜抵岳州,洞庭王的消息相当可靠。”

“洞庭王是你们的人?”

“他收了咱们一万两银子。”

“难怪。他确定不是你们自己的人,为了争功而自相残杀,将人带走让你背黑锅?”

“不可能的,两位夫子身边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连外、二两位总管都不知道。”

“奇怪!到底是谁着了先机?”怡平惑然自语。

“庄怡平!”

淮上狂生叫:“是他,没错,只有他在设法救韦云飞。”

“公孙云长要救韦云飞,万家生佛也要救韦云飞;南衡当然要救韦云飞。阁下,你真是四面楚歌,丢了人质,你算是完蛋了。”怡平放了淮上狂生,开始留心找线索,不放过每一件事物。

按地下秘室的构造情形看来,外面想进来的人几乎不可能有进来的机会。”

“地底秘室外面派有人把守吗?”他向挣扎慾起的谁上狂生问。

“派有一个,里面有五个。”

谁上狂生有气无力地说:“外面的是揷翅虎柴威,潜伏在外厅扮成看守更夫,传达信号。”

“那么,揷翅虎身在暗处,不可能被人入侵而一无所知,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你是说……,”

“揷翅虎卖了你们。”

“那是不可能的,他是周夫子的心腹,有家有小,积财巨万。”

“那………除非他被无声无息地制住。我几乎可以给你写保单是你们自己人所为,要开启秘门,必须有信号告知里面的人,对不对?死者是被人从后面扭断脖子的,这表示入侵的人进来了,里面的人仍然一无所知。哼!赶快滚回去查,还来得及。”

“你……你放我走?”

“我为何不放你走?”

“这……”

“杀你污我之手,我才懒得管你们鬼打鬼的狗屁事,快滚!”

淮上狂生意似不信地面对着他,一步步向门口退,似乎准备他万一变卦,好转身逃命。

“外面开闭室门的机捩已经毁了。”

他挥手说:“不要转开关秘室的歹毒念头。如果我是你,就得赶快逃命,因为人魔鬼母可能还在搜杀你们的人。目下你精力已耗损九成,贼去楼空,连一个三流痞棍你也无法招架了,碰上人魔鬼母,啧啧!你淮上狂生只能活这么大岁数了,活得够长久啦!”

“好人不长寿。”

淮上狂生退抵室门:“我是死不了的。我发誓,我会设法将你化骨扬……”

怡平向前一纵,淮上狂生扭头撒腿狂奔,急似丧家之犬,居然快极。

外面,厮杀已止,人魔鬼母两人,正四处搜索走散了的走狗。

怡平回到庄门外,两老魔也就到了。

“小辈,怎样了?人没救到?”人魔泄气地问,看他两手空空身旁无人,当然失败了。

“这里囚禁的人,确是韦云飞。”

他无精打采地说:“怪事,竟然有人抢先一步,捷足先登把人救走了。”

“哦!会是谁?万家生佛?”

“不可能的,那些侠义英雄又臭又硬,不会一声不响暗中救人。而且,他们在碧湖老店神气得狠,一举一动全在人家的监视下,消息不灵,又聋又瞎。”

“莫不是南衡?”

“南衡可能已暗中到达,恐怕不会得到消息。奇怪!里里外外看不出异状,到底是谁前来神不知鬼不觉将人救走的?以尸体的死时估计,救人的人只比小可快一步,一步之差……真糟!”

“如果猜想是他们自己杀了自己的人故布疑阵,咱们立即分头踩查。”

鬼母义形于色:“小辈,不要灰心,咱们这就走。”

怡平不能不走,懊丧地踏上归程。

南衡如果来了,纯纯姑娘大事不妙。

他先到北郊农舍,通知神箫客南衡可能已暗中抵达的消息,请老人家看住纯纯,不要让她往外跑,更不要将消息说出,让纯纯躲起来以免麻烦。

五更初,他从月城偷越城关,街上夜禁不能行走,必须飞檐走壁而行。

刚跳落店侧的小巷,巷角暗影处踱出两个黑影,一个现身之后重行隐去。一个青袍飘飘,以巾蒙面,从修伟的身材估计,这人举动从容,虽则看不见面貌,也无法从眼神中估量,但却可感觉出一股无形的慑人心魄气势,以雷霆万钧的压力向他涌来。

他冷然止步,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这也是一种压力,足以抗拒对方澎湃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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