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剑情花 - 第三十章 死里逃生

作者: 云中岳12,917】字 目 录

我解被制的经脉……”

“老天!这太冒险,上次为了解封经对时丹,任何人也解不了……”

“我必须冒险,总比等死好得多。”

“不要,求求你,等梁老爷子来了再说好不好?”江南妖姬急得跳脚:“如果你有了三长两短,我不要活了,我……我不能给你。”

“好,再等一天。”他语气坚决:“不管梁老爷子来不来,我一定要赌一次运气。我有预感,拔山举鼎的毒针,很可能上面的毒得自毒僧百了,毒僧的追魂五芒珠上的毒刺,也是打造好之后才浸淬上去的。这两枚毒针也一样,所以要查针主极为困难。销魂菊得自拔山举鼎,而找拔山举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四个化身就令人头疼,梁老爷子决不可能从他那里弄得到解葯的,我只能碰运气,赌比不赌希望要浓厚些。”

“我不管,我一定要等梁老爷子前来作主。”江南妖姬的态度也是坚决的。

乔远是天黑以后才回来的,带回一身疲倦,整天他都在城内城外奔波,搜寻神箫客的踪迹,失望地回来了。

走狗们已全部撤离,乾坤一剑父子,已带着群雄追到武昌去了。如果神箫客也跟踪前往,在岳州等待岂不白费工夫?

又过了两天,宝贵的时光,在焦灼的期待中消逝。

怡平的气色越来越差,已到了奄奄待毙的境况。

近午时分,江南妖姬喂了他一碗肉汤,然后含着泪替他净身。

她发现怡平背部的针口流出的青蓝色液体,已逐渐变成酱黑色,创口也正在逐渐肿大,这是不吉之兆。

“兄弟,你觉得怎样了?”她一面用巾擦拭一面问,泪如泉涌,她真该擦自己的泪水:“告诉我,兄弟……”

“痛。”怡平的声音微弱得不易听清:“麻,沙……沙大姐,让我碰运气吧!再拖下去即使毒自己离休,我的脊骨也会腐烂,我不要这样死!”

“兄弟……”

“不能再拖了,把我的百宝囊拿来。”他痛苦地咬牙说:“让我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死吧!沙大姐。”

“兄弟,我……我怎办……”江南妖姬以手蒙面,绝望地哭泣。

他想起疫师斑权,但现在如何能去找?想由乔远去请,但这会破坏自己的诺言;疫师斑权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自己身份和隐身处,只许他一个人前往。

“给我!”他全力大叫。

人活在世间,活得相当艰难;生命是脆弱的,随时随地皆可能毁灭。一场瘟疫;一场天灾;一场人祸……死的人千千万万。

看不破生死,是非常可悲的事,不择一切手段以求保全自己,便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他用自己的命来碰运气,并不伤害任何人,因此他心中没有负担,而江南妖姬却承受不了这千斤重压。

可知两人都是性情中人,都在承担天人交战心理上的折磨。

江南妖姬银牙一咬,取来他的百宝囊。

“兄弟,你听着。”江南妖姬用变了嗓的声音说:“死于情死于义,在大丈夫来说,这是相当平常的事。我是一个婦道人家,我没有勇气,因为我有了乔远;为了乔远,我没有勇气死于义。如果你有了三长两短,我和乔远披麻戴孝,送你的灵骸回故乡。今生今世,只要有可能,我会耐心地等候机会,用任何手段杀掉拔山举鼎慰你在天之灵。现在,你告诉我怎样用葯。”

“这件事交给我。”身后传来熟悉的语音。

江南妖姬转身一看,精神突然崩溃了。

“乔远……”她声泪俱下,投入乔远的怀中。

身后不止乔远一个人,刚才说话的就是神箫客。还有两个人,南衡居士和女飞卫夫婦。她身心俱废,耳目失去警觉,几个人登堂入室,她竟一无所知。

“逢春,不要怕。”乔远轻拍她的肩背:“庄兄弟吉人天相,不会有危险的,我们向上苍祷告吧!”

女飞卫眼睛红红地,动感情地说:“沙姑娘,你这一番话,会愧杀许多人;愚夫婦就是其中之一。”

“你们都出去。”神箫客下逐客令:“庄哥儿死不了,用不着哭哭啼啼。这小子是个铁打的人,生命力强韧得很,要不就拖不到现在。”

人虽然是脆弱的,但有些人的生命力却特别强韧,像禽兽一样具有强烈的求生意志。动物不小心吃了毒物,会静静地抵抗毒物的侵害,如果渡过危险期,便会迅速地复原。

人体内本来就有抗毒的功能,甚至会将毒物排出体外。

怡平所中的毒物,确是毒僧百了的遗物。

用毒的行家,会对某一种自己发现的毒物有偏好,毒僧百了也不例外。怡平从毒僧处获得各种解葯中,当然有解毒僧偏好毒物的解葯。

拔山举鼎并不想很快地要他的命,所以要销魂菊不刺他的要害。同时,针上的毒是蘸上去使用的,刺入时衣帛与创口的皮肤,事实已抹掉不少毒物,真正随针入体的份量并不多。真正令他徘徊在鬼门关内外的原因,是被制的经脉,令他成了瘫痪的人,无法与病毒作有效的抵抗。

一天、两天,他的气色逐渐转佳。

南衡君士夫婦早上来,晚上回城,因为城中有许多事待办,必须回城处理。

他从鬼门关内逃出来了,死神的手收回去了。

第三天,他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

这天一早,碧湘老店中相当忙碌。

万家生佛右臂吊着伤巾,与好朋友称为何方的人,正在打点动身事宜。

雇来运棺木的船已准备妥当,十二具棺材,表示这次他带来的人,几乎死掉一半,活着的人,多多少少也受了伤。

这次来岳州救援许州三杰,人没救成,反而大败亏输,死伤极为惨重。

那天要不是南衡闻警不顾一切率人赶到支援,又恰好碰上快活刀一群神秘高手光临,他必定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风云四霸天最先除名的人,算是万家生佛了。

他恨透了乾坤一剑父子,那两个混帐东西应该早早到达岳州会合的。

许州三杰本来就是乾坤一剑的人,乾坤一剑以道义邀他前来助拳,自己却在双方了断之后赶到,最后籍口追赶拔山举鼎,便又匆匆走了。

已没有人敢追随他了,乾坤一剑终于取代了他的侠义道领导地位,他完全丧失了号召力,凄凄凉凉踏上返仁义寨的归程。

受伤的人开始离店,到码头上船。

两人正在店堂结账,南衡居士夫婦匆匆赶到送行。

“吴老弟,这就走了吗?”南衡居士黯然地说:“这次老朽未能早日与老弟联手,而令拔山举鼎得逞,老朽深感惭愧。”

“安老不必自咎,这都是在下的过错。”万家生佛不胜感慨:“要不是安老率湘南群雄,冒丧子之险仗义支援,侠义门人全军覆没势难避免。安老,该抱歉的是我。贤伉俪不但爱子仍在走狗们手中,爱女也在混战中失踪,真是祸不单行。安老,日后拔山举鼎将对贤伉俪……”

“让他们来吧!老朽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南衡咬牙说:“假使老朽查出小女姐弟真的仍在他们手中,老朽将号召天下侠义道英雄与他们周旋到底。吴老弟,届时或许还会与老弟携手合作呢!”

“在下已无能为力。”万家生佛惨然摇头:“血性朋友几乎死伤殆尽,今后没有人再敢挺身而出了,他们实力太强,财力雄厚,咱们这些激于义愤的乌合之众,怎能与有组织有计划,人才钱财空前雄厚的人周旋?安老日后如果出山,还是小心为上。”

“我会的。”

“还有,小心乾坤一剑。”

“老弟之意……”

“在下不好说。总之,小心他就是。”万家生佛眼中有无穷恨意:“在下实在想不出他迟到的理由,实在想不出他用意何在,更想不出他的儿子公孙云长突然离去的任何理由。安老,贤伉俪多保重,告辞了。”

送走了万家生佛,南衡居士夫婦俩出城,洒开大步奔向城陵矶。

五里亭在望,亭中有人歇脚,也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穿了白袍白衣裙。从背影看不出异状,但一看便知不是俗汉村夫,这附近穿白袍白衣裙的人太少了。

接近亭口,亭内的人方转身而起。

“韦兄,贤伉俪请进来坐。”那位白袍中年人微笑着向亭中伸手萧客:“在下夫婦久候多时,今天贤伉俪好像来晚了半个时辰。”

这位中年人不但英伟俊逸,气度雍容,而且双目神光似电,行家一眼便可看出是个内功火候已臻化境的人。女的更是眉目如画,雍容华贵,风华绝代。

女飞卫年轻时是有名的美嬌娃,年届不惑仍然出尘绝俗,但相较之下,她也被对方的绝代风华所震撼,自叹不如,虽然对方的年岁并不比她小,那种雍容华贵的神韵,决非她一个武林英雄所能企及的。

南衡居士一怔,对方似乎已知道自己的底细呢?

“老朽到城陵矶看望朋友,今早有事耽搁了。”南衡居士定下心神入亭抱拳为礼:“兄台已知道老朽韦安仁,请赐示大名。”

“不要自称老朽,其实你并不老,只不过在江湖辈份高,名气大而已。”白袍人坐下说:“先不要问兄弟姓甚名谁,就叫在下为白袍人好了。”

“兄台既然有所不便,韦某不敢勉强。贤伉俪在此相候,但不知有何见教?”

“向韦兄打听一个人。”

“这个人是……”

“庄怡平。他失踪多日,在下夫婦深感困惑。”

“兄台是……”南衡居士脸色一变。

“韦兄看愚夫婦像是走狗吗?”

“韦某双目不盲,贤伉俪有若神仙中人。”

“韦兄过奖。庄小哥目下……”

“在城陵矶。”

“哦!贤伉俪原来是去看他的?”

“对,他被走狗所伤……”

“哎呀!”白袍人夫婦同声惊呼。

“目下已经脱险,将近十天,他几乎一去不回。”

“谁伤了他的?”

“销魂菊。由于他太过虚弱,经过情形还无法得悉。”

“销魂菊伤得了他?不可能的,韦兄。”

“详情要等他元气恢复之后,才能知道。”

“目下没有危险了?”

“正在康复中。兄台……”

“兄弟是冲贤伉俪而来的。”

“哦!请教。”

“令媛纯纯姑娘深爱庄小哥,贤伉俪可知其事?”

提起纯纯,南街居士脸色一变。

“不错,本来,兄弟打算返回故里之后,即央人至庄家提親。”南衡居士沉着地说:“庄、韦两家是近邻,两家颇有交情,结为姻親,韦某算是高攀了。可是,目下小女失踪,下落不明,一个大闺女遭逢这种意外,吉凶难料。日后如果小女有什么有辱门风的事,韦某不会厚颜无耻让庄家蒙羞,兄台明白在下的意思吗?”

“很好,令媛本来就配不上庄小哥。”白袍人的口气变了:“即使不出意外,令媛也……”

“兄台,你这是什么话?”南衡居士不悦地沉声问。

“老实话,韦兄。”白袍人语利如刀:“问题不在令媛,而在贤伉俪。”

“哼!你……”

“庄家是书香世家,贤伉俪从来就没把庄家放在眼里,见微知著,你们两家结親是严重的错误。”

“你……”南衡居士冒火了。

“你不要不承认,令郎韦云飞对庄小哥的态度就已说明了一切。”

“咦!你说我儿子……”

“韦云飞。韦兄,你儿子真替你韦家增了不光采。闲话少说,你能打消庄、韦两家结親的念头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明白我的意思。”白袍人脸一沉:“我要求你们打消与庄家结親的念头。”

“办不到。”南衡语气坚决:“庄小哥于我韦家有恩,他……”

“以女儿来报恩,你是害了他们,害了你们两家。你如果答应,我会酬谢你。”

“你不要说得那么严重。有关结親的事,不必再提了,目下言之过早………”

“不是早晚的问题。显然你心中早已打算好了,一回乡就向庄家提親,不管庄小哥是否愿意,长辈们把親事决定,庄小哥想反对也无能为力,他不会做出逆親的事。”

“我正有这种打算。”南衡冷笑着说:“阁下,你为何要反对?”

“你们两家不配。我问你,你女儿如果出了意外,你就打消结親的念头?”

“这得看是什么意外。”

“譬如说:她移情别恋;她不爱庄小哥……”

“这并不算什么意外……”

“却可以引发意外。”

“这个……如果真发生这种事……”

“就不作提親的打算。”

“是的。”南衡居士咬牙说。

“那就一言为定。现在,我把一半礼物给你。”白袍人说完,鼓掌三下。

路对面是一座浓密的竹林,一阵枝叶籁籁声传出,两名锦衣大汉挟着一个人大踏步而出。

“云飞……”南衡居士夫婦同声惊呼。

小霸王韦云飞双目被黑巾蒙住,双手被挟牢,被连拖带拉带至亭口。

“爹!娘……”小家伙竭力大叫。

白袍人举手一挥,两大汉放了韦云飞,拉掉蒙面巾退至一旁。

南衡居士转身注视着白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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