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剑情花 - 第三十二章 十面埋伏

作者: 云中岳10,184】字 目 录

的人是班头牛信;派在海外与倭寇和海盗连络的人就是金龙罗龙文。

天下水性最高的四大高手四条龙中,金龙罗尤文排名坐二望一。

难怪洞庭王与鄢狗官合作。收了拔山举鼎一万两银子,这与金龙罗尤文有关,洞庭王不敢不买罗龙文三分账。

怡平曾经乘船远赴东海黑水洋,见识过海盗东海王的雄厚实力,洞庭王这些人,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成气候,而金龙罗尤文,就是直接指挥东海王的人。

后来严嵩父子势败、举兵造反不成。原因就是班头牛信和金龙罗龙文两个家伙,被江湖侠义群雄与官府合作,先一步加以除歼,以致北虏海外两方面水陆外寇,无法及时响应支援。

金龙罗龙文的秘密活动基地设在黄山,黄山炼气士是金龙罗龙文的师叔,金龙罗龙文已足今天下武林豪杰丧胆,目前没有任何人敢向严府讨野火。而罗贼的师叔黄山炼气士气功与武技决不次于罗贼。

看妖道穿了那不三不四的撵神跳鬼法衣,可知必定还会可怕的妖术。

只有最愚蠢的人,才会不顾一切地打没有把握的仗。这瞬间,他已决定了最佳的行动。

“我孤魂野鬼就找你。”他发出沉雷似的,豪情骏发的语音,大踏步越过荆棘丛生的院子,庄严地向黄山炼气士接近。

黄山炼气士嘿嘿隂笑,双手徐徐轻拂,一双大袖有韵律地拂动、挥舞,冷青的脸庞有怪异的蒙蒙黑气流动,整个人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僵尸,手中的拂尘抖出一圈白灰白色的光环,幻出令人目眩的奇幻云山雾影。

快接近阶下,他双掌上提立下护身的功架。

“上来!”黄山炼气士傲然叱喝。

一声长啸,他脚下一紧,向前疾冲。

黄山炼气士冷哼一声,拂尘一抖。

蓦地,他飞跃而起,一鹤冲霄扶摇直上,疾冲帮助他起势,所以升势快得令人目眩,两丈高的瓦面眨眼即登,任何人也无法阻止。

黄山炼气士大喝一声,飞跃下阶,脚一沾地身形便急速上升,至升起时方在半空转正身形,轻灵地登上瓦面,轻功骇人听闻。

可是,瓦面上已失去怡平的踪迹。

以进为退,怡平成功地脱出重围。

两个穿白骨衣的人与小天罡,随后跃登瓦面,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黄山炼气士愤怒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飞越屋脊,到了内院的后堂屋顶。

宅院四面八方的林木野草深处,怪异的声哨声此起彼落,表示附近有不少人埋伏,整座大宅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里面的人揷翅难飞。

大宅内有十余座占地广阔的房屋,到处都有断壁颓垣,半坍的房舍内草木滋生,有些房舍摇摇慾堕,想彻底将一个身怀绝技的人搜出来,真不是容易的事。

尤其对搜索的人不利的是:晚霞满天,即将天黑,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没有多少时刻可以放胆搜索了,夜间搜索太危险啦!

“这混账东西是个怕死鬼!”黄山炼气士站在屋顶破口大骂:“狗东西!你躲不住的,快给我滚出来,贫道给你一次公平决斗的机会,滚出来!”

下面,四面八方皆有人影闪动。

“外面的人好好把守,绝对不让他逃出去。”老道大声发令:“日、月两侍者,把你的人分成四组,分搜两厢;八极仙姬搜前进;炼狱两使者搜内进;搜!”

有人登上各处的危屋最高处,有男有女,监视下面的动静。

只有中堂这一进房屋是完整的,是老道的居住处,由老道带着三个人站在屋顶监视和指挥,留意四面八方搜索的情形。

搜,说来容易,其实并不简单,到处都有狐鼠之窝;到处草木丛中都可藏人;到处的断瓦颓垣中皆有藏身的空隙;到处都有不能通行的障碍,每一道花墙都可能随时倒坍……而真正可动用的人手,其实并不多。即使把外围埋伏的人也调进来参加搜索,人手仍嫌不足。

老道必须争取时间,怡平也在设法拖延时刻。

终于,夕阳西下,夜幕徐降。

搜索进展得不如理想,有如在广大的山林中搜索一头狡狐。

老道愤怒如狂,但却又无可奈何。最后,老道下令封锁各处,明天再加紧搜索。

而在宅院东面的田野中,一群神秘的人耐心地等候宅院的情势进展。

中堂是连两进的巨厦:中堂、两厢、过厅、天井、内室五部份。

过厅以外,原是老道的爪牙住宿处。天井以后,是老道与众女弟子的居室。

原来老道在这里已住了一段时日,占用了大宅唯一仍然完整的地方,在这里作何勾当,外人无法揣测,大概只有拔山举鼎一些走狗知道,利用老道对付怡平,把怡平从武昌誘来此地送死。

内室有几位女道童把守兼供役,门窗紧闭,外人不可能破门而人,因此老道只站在屋顶指挥,并未派人搜索住处,断定怡平绝对不可能在短短的刹那间躲入内室。

二更天,镇中传来清晰的更鼓声。

中堂有微弱的灯光泄出,其他各处皆暗沉沉,四周虫声卿卿,潜伏的人一个个全神贯注,监视各处的动静。

宅东最外围的院墙根下,伏着两个黑影,向里面草木丛生的后园监视。时间一久,两个黑影显得有点不耐烦。

“朱兄。”右首那人向同伴低声说:“今晚,咱们可得累惨了!”

“谁说不是?”朱兄显然也满肚子不愿意:“眼巴巴枯守一夜,明天还要加紧搜索,精神不济是可想而知的,孤魂野鬼这小子害人不浅。”

“听说,鄢府那么多宇内一等一的高手,也奈何不了这个什么孤魂野鬼,咱们真得千万小心才是。”

“没有什么需要小心的。”朱兄傲然地说:“你该知道,怕死鬼通常要比勇敢的人死得慢些。那小子如果真要是了得,就不会不交手就逃命,扮狐鼠找窝子藏身,你看他会是了不起的高手吗?哼!”

这里是后园的院墙,通常比宅前的院墙高,因为前院墙注意的是美观,后园墙却是为了防险。

女眷们通常在后园游乐玩耍,墙不高便可能有登徒子跳粉墙偷香或者偷窥。

墙本来高有丈二,上端有护墙檐。但这一段坍了一处三丈余宽的缺口,墙内墙外皆草木丛生,从这里逃出去便可逃入田野,海阔天空到处都可逃生。

“喂!”墙外突然传出叫声,声音又嬌又柔,动听极了,悦耳极了:“你们两位爷在干什么呀?”

两人吃了一惊,火速转身站起。

身后约两丈左右,白影鲜明清晰。是一个白衣白裙,幽香阵阵的女人,虽然黑夜中看不清面貌是美是丑,但在这种乡间小镇中,够穿这种衣裙的女人,真数不出几个。

半夜三更,镇外古宅附近鬼打死人,平空出现一个白衣女人,怪吓人的,难怪两个高手吃了一惊。

“咦!你是怎么来的?”朱兄讶然反问,手按刀把警觉地向前接近。

“是我先问你呀,老爷。”白衣女人的嗓音更嬌更甜了,令男人听得心中暖暖地,酥酥癢癢地。

“在等人。”朱兄的同伴跟上来抢着回答:“小娘子,你是镇上的人?怎么我从来就没见过你呀?”

说话的腔调邪邪地,男人与美丽的女人搭讪,大概总是这付德行。

“你不是见过我了吗?”白衣女人的语气不但又嬌又甜,更带了媚啦!

“哦!你是哪一家的娘子呀?”

“阎家的。”

“阎家?”这位仁兄扭头向朱兄问:“朱兄?好像镇上没有阎家的人呢!”

“怎么没有?”白衣女人接口:“世间每个人都知道,你也应该知道呀!”

“那就怪了,我应该知道吗?”

“当然应该知道啦!任何人死了,都会与我阎家打交道,连离兽虫豕也不例外,我就是阎王爷的女儿嘛!”

“哎呀……”

电芒一闪。这家伙的脑袋离开了脖子向上飞。

朱兄比同伴要警觉得多,手一动单刀出鞘。

可是,仍不够警觉,身后伸来一只大手,一掌便劈中右耳门要害,刀丢了,人也倒了。

白衣女人的刀回置在身后,冷冷地说:“问清里面动静的口供,毙了。”

“是。”劈昏朱兄的人欠身恭敬地答。

这里丢掉了两个人,里面的人竟然一无所觉。

人分得太散。用以对付艺臻化境的高手。这是致命的错误。

知己不知彼,料敌的智慧不足,这是第二点致命的错误。

内室前面,有一座不大不小的过厅,沿走廊向西一折,是厨房、柴房内间等等男人很少光临的地方。

两个女道童秉着烛台,匆匆向厨房走。

厨房门是大开的,里面有灯光。

两个女道童年约十一、二岁,算起来还是不懂人事的女童,但在黄山炼气士的调教熏陶下,她们早熟的程度,是颇为令人惊讶的,不但已经知道打扮自己卖弄风情,面且武技也相当高明,胆量也超人一等。

“怎么里面有灯光?”一名女道童向同伴讶然问。

“一定有人到里面偷吃,该死的!”掌烛的女道童说。

踏入厨房门,果然不错,有人在偷吃。八仙桌上摆了一些未加斩割的大块烧卤,一坛酒,烛台点着明亮的大烛。桌旁坐着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正在大吃大喝,用手撕着一只卤雞,吃像颇为不雅。

内室本来住的大部份是女人,日、月两侍者各领了八名男女;八极仙姬则全是女的。之外,便是老道的五名親信门人弟子,两男三女。这些人,女道童当然认识。

现在,竟然出现了另一个陌生的英俊大男人。

不等两个感到惊讶的女道童有所举动,这位陌生的英俊大男人笑嘻嘻地说:“味道真好真可口。我猜,是你们大厨师的杰作,这位大厨师可能就是你们。”

笑容不但可親,而且极富吸引异性的风华,称赞当然更获得对方的好感。

两个女道童的怒火消了一半,但脸上仍有怒容,走近桌旁将烛台重重地一放。

“你怎么半夜三更前来偷吃?”那位放烛台的女道童白了他一眼,居然涌现勾引男人的魅力:“幸好你没偷吃了仙长的八珍。哼!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是哪一坛的……”

“我是前面的。”他用手中的雞腿信手向外一指,笑吟吟地说:“奔波了大半夜,肚子唱空城计,饿得慌,只好溜进来填五脏庙罗!仙长睡了吗?”

“生了半夜气,哪能睡?现在急着要吃点心。赶快吃,免得碍事,吃了就走。喂!你是哪一坛的?我好像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呀?”

“我叫孤魂野鬼……”语音未落,扣指连弹,远距五六尺外,两个女道童被指风击中七坎大穴,浑身发僵,胸口如受重压,叫不出声音,仰面便倒。

他是怡平,酒足菜饱再展开行动。

其实,他一直就藏身在这座大厦内。当他以神速登上瓦面往后飞越,在向后院跃落前心中一动,并未跃下反而缩入檐下,果然看到檐下的承漏板破烂不堪,正好藏身,便断然决定来一次豪赌,钻入板孔再深入,最后藏身在内室尚称完好的承尘内。

老道把全部人手皆布置在中院和外宅外围,后院破败不需派人防守,也根本没料到怡平能脱身逃走,以为只要将人引到中院,便可瓮中捉鳖,料错了对方的实力。

怡平的轻功比老道高明得多,而且全力施展,等老道上屋,尚未到达天井,他已消失在后院的檐下了。

他从外檐钻入内部的承尘内,内室的几个把守弟子犹在梦中,蒙然不觉,因此老道又判断错误,以为他跳落后院,逃入破败的后院房舍藏身,站在他藏匿的屋顶上发令指挥搜索,他躲在下面暗笑。

中枢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打蛇打头;今晚,他必须全力施展以争取生机。

他是相当冷静的,胜利永远属于冷静的人。

酒足菜饱,他捏破一只瓷碗,左手握住一把锐利的碎瓷,右手挟了三片经过仔细选择的致命碎片。

他先前躲在上面的承尘内,曾经运耳力留意下面的动静,对老道的住处已有了相当深入了解。现在,只要往有灯光的房间走,加上估计的位置,便不至有所错误了。

正宅的主卧室中,明窗上的灯光有如指路碑。

室内,老道与两位親信日、月两侍者,气冲冲地商量明日搜索事宜,一面在等候女道童送食物来。

日侍者是男的,穿火红色的法服,佩剑挂大革囊,身材雄壮,满脸横肉。

月侍者则一身银色衣裙,曲线玲珑美如天仙,装束也是仙女打扮,灯光下,真有几分国色天香仙女临凡的绝世风华。

“明天,不必再逐孔逐缝搜寻了。”老道咬牙说:“放火把他烧出来。一个无名小辈,已被誘入咱们的天罗地网内,居然被他逃掉了,日后传出江湖,咱们黄山紫虚道场的人,脸往哪儿放?”

“可是……”日侍者脸有难色:“这里的赵巡检,已对咱们的行动存疑,如果放火……”

“明天一早派人去告诉他,要他别管闲事。”

“这……他为了自己的前程,岂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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