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剑情花 - 第三十五章 幻刀异剑

作者: 云中岳10,554】字 目 录

日中原武林同道,委实令人刮目相看。”

“道长,人之所以异于禽兽,是人知道不能弱肉强食,做任何事,皆需合乎天理国法人情。”怡平朗声说:“西昆仑天苍门下重返中原,与任何人无关,中原地大物博,多养几个人算不了什么。在下与诸位素不相识,谈不上恩怨牵缠,只是偕同伴侣经此地、并非找上门来,而是诸位擅将此地划为禁区,不由分说倚多为胜下毒手逞凶,敝同伴被罡气伤了内腑,在下为了自卫,必须向诸位讨回公道。”

“所以……”

“所以,在下也划了禁区,以牙还牙。”

“贫道慈悲你,你将如愿以偿。”老道的剑升起了。

“在下亦有同感,反正和你们这些迷信武力的人,己没有理由好讲。来吧!在下……”

话未完,玄净老道已抢制机先,滑进发剑进击,但见剑虹疾射而至,彻骨奇寒的剑气强压及体,速度与劲道,比先前的天山双豪猛烈一倍以上。

气功火候不够的人,兵刃将在老道的剑尖前碎裂,老道的罡气火候,已到了不着痕迹境界。

狭锋刀始发龙吟,似奔电,似狂飙,似雷霆,熠熠光华迸射,人与刀狂野地锲入绵密的剑网中,闪耀出令人心颤胆落的夺目虹影,然后在风雷交加中破网而出,突然在丈外幻现。

狭锋刀仍在隐隐振鸣,有如虎啸龙吟,锋尖遥指着已失去战斗力的玄净老道,无边杀气不住迸涌。

“你走。”怡平语气含有无上威严:“不要让在下给你致命一刀。”

玄净老道成了个血人,右臂、右胁、右胯、右背……足有七八道裂缝,右半身居然挨刀,可知剑连自己的右臂也无法保护,如果刀下不留情,必定予取予求,足以任意攻击老道全身任何要害部位。

玄净老道居然连哼也不哼一声,但先前凌人的气势已完全消失,脸色苍白冷汗如雨,没有血色的嘴chún不住抽动,眼中涌起惊怖绝望的神色。

“这是不可能的……”玄净老道绝望地说:“你的刀法决不可能突破贫道的剑网,妖术……”

“师弟……”为首的老道惊呼,一跃而至。

“你。”怡平的刀升起了:“你已经擅闯在下的禁区,你必须接受惩罚,拔剑!”

拔剑两字声如沉雷,接着刀光耀目有如天雷下殛,挟无穷声威进博,气势之雄,无与伦比。他掏出了真才实学,行石破天惊的雷霆一击。

老道毛发森立,一声沉叱,剑出绝招射星逸虹,罡气发如排山倒海,迎着电闪而至的霍霍刀光,泼辣地连攻十二剑之多,以攻还攻全力相搏。

刀光在剑隙中一而再长驱直入,每一刀皆先一刹那改变攻击方向,突破剑山切入,从几乎不可能的方向猛烈压迫,刀气击破护体罡气的厉啸惊心动魄,一刀连一刀奋勇钻隙行迅雷疾风似的狂攻。

老道连退三丈,换了七次方位,剑始终无法与刀接实,反击的先机无法控制。

第十三刀、十四刀……

一声异啸传出,老道斜飞丈外,脚一沾地立即斜窜丈余,剑发狂似的连挥七剑,仍未能摆脱钢刀的连续追击,剑势已乱。

一幅大袖桩碎裂成八块飞散了,是老道的右袖桩,在电光石火似的刹那间被刀砍中三刀之多。

“铮!”刀与剑终于接触了。

老道惊叫一声,被震飞两丈外,飞出禁区丈余,几乎一跤摔倒。

狭锋刀缺了一处拇指大的缺口,罡气并未能将刀震毁。而老道的长剑,近锋尖八寸处,一面剑锋出现一处刀口,深抵剑脊,这把剑已成废物。

刀光化虹而至,势如天雷下击。

老道骇极,扭身滚倒再斜窜而起。

刀光折向,如影附形。

“住手!”喝声如沉雷,直撼心脉。

老道再次扑倒,刀光压体。

人影电射而至,大袖猛挥。

“嗤嗤……”刀光疯狂地闪耀,挟无穷罡风拂到的大袖裂了三条缝,被刀劈了三记。

袖虽被割裂,但已救了跌倒等候挨刀的老道,人影倏然分开。

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道,左手抓起同伴的腰带,将人抓起跃出丈外。

怡平也未能追击,身形一顿,失去追击的好时机。

古稀老道将同伴放下,惊讶地瞥了裂了的右大袖一眼,目光再落在刀隐肘后,屹立调息呼吸的怡平身上。

五六丈外,四名大汉讶然停立。

怡平心中波澜汹涌,暗暗惊心。

两名大汉抬着树枝粗制的担架,上面躺着卓梅英。

另一名大汉,提着两人的包裹。

显然,卓梅英不听话,从藏身处走出来,被这些人所发现擒住了。

卓梅英气色甚差,用绝望的眼神注视着他。

怡平深深吸入一口气,目光从卓梅英身上,移向古稀老道,只看第一眼,他便知来人是谁了。

大敌当前,他必须赶快恢复精力,必须争取时间。他徐徐后退,退到圈子中心。

古稀老道向奔近的另两名老道低声问了片刻,然后举步向怡平走去。

“你在贫道的禁区中划禁区。”古稀老道冷冷地说,鹰目炯炯有神,花白长须无风自摇:“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贫道是谁?”

“四剑圣的异剑西道。”他也冷冷地说:“除了当今皇帝,谁也不配划禁区。即使是皇帝,划禁区也仅限于政令所及的寰宇。前辈既然能划,在下为何不能?”

“贫道在此建拔山胜境,擅入的人……”

“在下在此划禁区,擅入的人也将受到相同的惩罚。前辈说吧,擅入贵禁区的人该当如何?”

“不反抗的人永远囚禁,反抗的处死。”

“在下的规矩,与前辈的相同。现在,前辈已经擅入在下的禁区了。”

“你年轻,你很狂。你的同伴是一位姑娘。”

“对……”

“她昨天反抗了……”

“她反抗是应该的,前辈如果要把她处死,可知道后果吗?”

“你以为如何?”

“在下将杀光拔天胜境的人。”他厉声说:“在此之前,在下刀下留情。之后,从现在起,刀下断魂,决不留情。”

“小辈,你好大的口气。”老道冒火了。

“不是口气大,而是事实。如果在下所料不差,前辈也许功臻化境,剑下无敌,但其他的人,绝对禁不起在下雷霆一击。”

“首先,你必须从贫道剑下保得住命。”

“前辈,你要不了我的命。”他淡淡一笑:“在下把你看成最可怕的劲敌,不会与你拼命,你剑术再玄再异,也要不了不与你决生死的人的命。我可以避开你,在这一带千里蛮荒中和你捉迷藏,和你没完没了。碰上其他的人,一刀一个。最后,等你的人死光之后,在下再与你放手一拼,咱们不死不散。”

“哦!你以为你可以摆脱贫道?”

“不错。”

“贫道将纠正你的看法。”老道冷笑,突然闪电似的掠进。

他也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然后急射三丈外。

老道偌大年纪,居然矫捷绝伦,衔尾跟到,大袖向前一抖。

他突然一扭一滑,快得令人眼花,远出三四丈,突然向五个受伤自人飞跃而进,半途刀光疾闪,冲势似奔电,狂野地挥刀而进。

五个惊弓之鸟大骇,向两侧翻滚。

两个守护的老道与一名大汉,不得不为了保护同伴而拼命,刀剑齐出。

“铮铮……”

“哎呀……”狂叫声震耳,两老道与大汉刀剑脱手而飞,滚倒逃命。

怡平一掠而过,斜绕而走。

“下一次,必定有人丢掉老命。”他一面绕走,一面向急急堵截的老道说:“先剪除你的爪牙,再烧掉你的拔天胜境,你就和我一样,除了自己一无所有。最后,就是你我生死一决的时辰到了。老前辈,快追呀!你是不是太慢了?”

老道想追上他已经不是易事,想缠住他更是免谈。在这宽阔的山坡草坪中追逐,他滑溜如蛇,常从对方预测的相反方向逸走,躲闪挪移来去自如。

西道毕竟是一代宗师,委实不适宜与一个后生晚辈追逐儿戏,知道对方不但年轻力壮,而且机警绝伦,自己的一些徒子徒孙,禁不起对方一击,再追也是枉然。

“小辈,贫道承认你逃的功夫很不错。”西道停止追逐:“但是。你逃的时间不会太久,你早晚会与贫道彻底了断的,因为你的同伴在贫道手中。”

“哈哈!你想得真妙,老道。”他收了刀大笑:“在下的确会与你了断,但原因决不是为了敝同伴。”

“真的?”西道也在笑。

“在下用不着骗你。我问你,你不是派人等候九幽客那些人,送一笔重礼给你,要请你办事吗?你一代宗师,大概不会不敢承认。”

“不错,有这么一回事。贫道从西昆仑重返中原建山门,的确需要不少金银济用。小辈,这件事不会与贵同伴有关吧?”

“当然有关,而且关系密切。那么,前辈知道九幽客那些人,代表什么人送重礼吗?”

“江湖四霸天的拔山举鼎皇甫俊,贫道成名时,他还是一位侠义道中小有一点名气的晚辈。”

“拔山举鼎的主子是谁?”

“贫道不过问其他的事……”

“这表示你西道晚节不坚,为了建山门筹措金银,不问金银的来路如何。拔山举鼎为了壮声威,带了十二色价值连城的珍宝,在岳州聘请五岳神犀出山助威。你知道五岳神犀吧?他不但是鹰扬门一门之主,也是江湖硕果仅存的名宿之一,他的辈份比你还要高。”

“唔!那老魔仍在世间。”

“他活得好好地,带了他的鹰扬门十只鹰到岳州,欢天喜地要受聘接礼物,没想到礼物被人调了包偷走了,当堂出彩,双方闹得不欢而散。我这位女伴,是谋夺十二色珍宝的数批人中的一批,也因此而落了空,与拔山举鼎成了死对头。她认为珍宝必定是拔山举鼎的人监守自盗,或者是被其他的人夺走了,因此逼在下替她找寻珍宝的下落。你们如果杀了她,我就恢复自由了,做梦也会笑,我高兴还来不及,还会因为她而和你彻底了断?哈哈!老道,你笑不出来了吧?”

“小辈,你要贫道相信你的鬼话?”

“凭我孤魂野鬼的名头,就没有人敢说我在说鬼话。”

“贫道从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那是你在西昆仑耽得太久了。九幽客这一、两天就可以赶到,我保证你向他提起我孤魂野鬼庄怡平,保证他会心胆俱寒,他一定会急急忙忙回去覆命,跑得比谁都快,不信你可以自己去证实这件事,当然你必须有时间等。”

“好,贫道等他来再说。”

“你要走了吗?”

“不错。”

“回拔天胜境?”

“不错。”

“好啊!我跟你走,省得费神去找你的山门,你领路再好不过了,我总不能在此地放野火,等火慢慢烧到你的拔山胜境,那多麻烦?走啊!”

这一记击中了西道的要害,不必到拔山胜境放火,在这里放野火就够狠毒啦!

“听你的泼赖口气,贫道不信你会是九幽客害怕的人物。”西道无意立即动身,转向弟子们挥手:“你们先走,不必等。”

一名老道走近,低声问:“师父,这小辈怎办?”

“搜后山的人应该快赶来了。”西道低声交代:“为师要和这小辈赌一场,你可以如此这般……”

两人交谈声音甚低,一个字也没让怡平听到。

不久,一群人扶了伤者,抬着卓梅英,开始动身。

西道一个人留下,与怡平相距三四丈。

怡平脸上的神色显得悠闲自在,没采取任何行动。

“你放心。”他向酉道笑笑:“我会找得到你的山门的。我敢和你打赌,玩弄隂谋诡计你准输。”

“你经常玩弄隂谋诡计吗?”西道问,态度友善,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偶或玩玩。”

“成名人物从不玩弄隂谋诡计。”

“正相反,初出道的猪头三,才满嘴仁义道德讲武林道义,把自己看成了不起的卫道英雄。一旦真的成了英雄人物,嘴脸就变了,变得面目可憎,无所不用其极,不惜玩弄隂谋诡计来保护自己的地位。就以你西道来说,你的名号几乎无人不知,四剑圣的尊称不是平白得来的。但你为了要钱建立山门,不惜向拔山举鼎这种侠义道恨之入骨的货色拿钱,交换的条件,很可能是见不得人的肮脏事。我就做不出这种事来,所以我孤魂野鬼,还混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局面。”

“贫道是收他的借道礼……”

“你没有勇气说收买路钱吗?”

“你小子牙尖嘴利……”

“但说的却是实情。”

“哼!贫道不陪你聊天了。”

西道是从相反方向走的,穿林分草脚下渐快。

怡平跟在后面四丈左右,提防西道突然反扑,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西道,你想将我引走。”他一面跟一面说:“如意算盘打得不够精,你明知拦我不住,你扔不掉我的。”

西道冷冷一笑,身法突然加快。

真正可以通行的地方并不多,必须选林疏草浅的地方奔走,因此盘折上下的差距相当大,稍一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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