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征實錄 - 從征實錄

作者: 楊英85,015】字 目 录

管五十員:協將授副總兵銜,正副領參將銜,班長守備銜,衝鋒官把總銜。拔洪復管中協,王朋管前協,江春管左協,黃安管右協,江文英管後協,楊祥為神機營。令林勝□夜就演武亭照五梅花陣法操練,藩親督操。

江陰地方呈請平夷中軍林天□不服民望,乞委官鎮守,免虜兵騷擾,從之,以賞勳司裴德管江陰地方事。時海壇逆民復逞,藩令裴德就近會平夷侯勦撫妥報。裴德等數日獲解叛首林簡修等,誅之。藩對眾言曰:『裴德從我行陣已久,亦頗知兵,堪與黃復等也』。後林勝請乞斐德入戎旗鎮候缺,從之。

是月,築■〈氵丙〉州新城並高崎、五通、湖蓮等寨,拆運高浦所城以成之。俱委馮工官督就。

五月,藩駕駐思明州。總督輔明侯林察並周瑞等入粵勤王師班回到思明。時西寧師望我師不至,被虜戰敗,退入梧州,我師不過而回。藩集文武官吊(調)林察等責之曰:『勤王入援,君命原無俟駕,逗遛觀望而回,朝典何在?爾等合心畏避,當盡正罪;若有□□□阻征,罪應科減』。於是眾俱以閩安侯對,藩令正罪以徇,軍中諸將勸免,隨□□□□削職奪爵,改其兵柄,永不敘用。總督林察、統領王秀奇、蘇茂各記責實降三級,餘各降二級。惟信武營陳澤、遊兵鎮黃元、殿兵鎮林文燦三人,建議請令,往至廣海,以探王師聲援,總督不從,藩嘉其忠義,各加陞一級,各賞銀一百兩。

朱逷先先生曰:『海上見聞錄云:「永曆八年十月,遣輔明侯林察、閩安侯周瑞、戎旗鎮王秀奇、左先鋒蘇茂統陸師,率五鎮營官兵,戰船百餘艘,南下勤王。差效用官林雲璇奉勤王表詣行在,並持書知會西寧王。九年五月,總督南征林察等班師回,稱西寧王戰敗,退梧州,應接不及,賜姓大怒,降責有差」。閩海紀要略同,惟班師後有再致李定國一書,卻為本書所不載。而本書則載出師時致李定國一書,書中所言各事,於史料極為重要。又詳敘南征將帥職責,林察為水陸總督,提調軍中一切事宜,周瑞為水師統領,王秀奇為陸師左統領,蘇茂為陸師右統領,其下尚有三鎮三營將領姓名,且發糧米十個月。又敘班師後,周瑞削職奪爵及其他賞罰頗詳。此皆他書之所無。吾人對於勤王之師,苦無詳確記載,此書則差堪饜望者焉』。

委戶官忠振伯任水師右軍事。以吏官潘庚鍾兼管戶官事,辭不敢受,遂以吳慎加銜協理戶官幫之。

藩大閱操。吊(調)各提督統領鎮營就演武亭合操,照五梅花操陣法,如對敵賞罰軍令。另設宴陳樂宴各鎮將,大小官將賞賚有差。時左提督赫文興督操,隊伍不齊,藩閱之,吊(調)文興就操場令責四十棍,諸鎮將跪勸免,實降一級。督操官陳武綑責百二,貫耳遊示。文興因此悒悒,驚憂抱病。林勝綑責二十棍。護衛前鎮陳堯策,操不如法,蕃令改兵柄,委管浪崎地方事。以左先鋒副將蔡飛管理護衛前鎮事,令其鎮守同安馬厝巷。時馬得光(功)率兵乘夜驟至,衝散其營,蔡飛引敗兵來見,立斬以徇。

■〈氵丙〉洲新城成,以原後勁鎮陳斌來歸,授護衛前鎮職,率兵鎮守之。

報清朝增兵入關,欲與偽世子會攻思明。藩令各餉官並各統鎮官兵回札漳州。

北鎮陳六御辭兵柄,許之,以姚國泰管理北鎮事。

拔育冑、儲賢二館諸生,授監紀職俸,配監各提督統鎮從軍出鎮,紀錄功罪。另設大餉司同監紀隨各鎮出征,查給糧餉。另設監督監營督陣官,監同各鎮出征戰勦,授鐵竿紅旗一面,書「軍前不用命者斬,臨陣退縮者斬」,副將以下,先斬後報。

六月,藩駕巡駐漳州。時因和議不成,虜多阻我餉道,又增兵入關,故令福、泉、興之兵盡抽回漳。傳令各徵餉,屬邑一盡拆毀平地,使虜無城可恃,以便追殺,故藩至漳閱兵,就巖亭埔大合操三月,傳令拆毀漳城。

遣前提督黃廷統轄戎旗鎮、左右先鋒等共十二鎮,繇(由)漳浦、詔安巡下潮州,駐兵徵餉。

藩駕回思明州。正兵鎮陳勳以病辭兵柄,許之,拔韓英管理正兵鎮事。

初設總理監營以管大小監督監營,監同各提督統鎮出征,凡有軍機重務,必繇(由)報聞。拔督運都督翁天祐為總理監營。拔都督鄭德、原正兵鎮陳勳為左右協理監營。

七月,藩駕駐思明州。藩集諸文武議曰:『和局不就,宜分兵與定西侯並忠靖伯等會師進入長江,搗其心腹。使彼不得併力南顧』。眾曰:『然』。遂命右軍忠振伯為總督北征水師,水軍事務、征戰機宜悉聽節制調度。陞原北鎮陳六御為總制五軍戎政,總制六師。以中提督為陸師正總督,右提督王秀奇為陸督副總督,征戰機宜與忠振伯、陳總制商確而行。隨率後衝鎮周全斌、中衝鎮蕭拱辰、援勦前鎮戴捷等十二鎮剋日□□□江。並委右協理監營鄭德督監督監營隨督軍中。另委餉司監紀跟同出征,照令而行。先時,周全斌密諫本藩曰:『監督、監營久在行陣,至於監紀,或初拔士子,或裘褲公子,能識軍中功罪為何物,而可令其監紀統鎮提督耶』?藩不從。至是令葉儒監紀周全斌。藩知之,諭曰:『葉儒非監紀全斌之才,異日必不和,須擇其可以服全斌之望者方可。我思惟柯平可以監之。渠出自平父之轄員,又溫恭純厚,足以協之也』。於是改柯平監紀後衝鎮北征。

八月,藩駕駐思明州。前提督黃廷、後提督萬禮、戎旗鎮林勝等各鎮,進兵圍困揭陽縣。偽鎮將劉伯祿率馬步數千來援,屯札排浦埔。

十三日,我師列陣交戰,虜來迎敵。我師賈勇湧進,纔交一合,虜即披靡敗走。生擒偽中軍一員,斬首七百餘級,奪輜重不計,餘眾奔回。

二十四日,劉伯祿又集惠州程鄉來援兵馬萬餘,列營鶯爪花埔。前提督等議曰:『援兵數多,未易輕敵,當圖萬全』。林勝自對眾領曰:『我戎旗鎮願先鋒破之,爾等隨後追殺』。於是眾等莫不奮曰:『獨戎旗鎮能殺虜,我等隨後追殺耶』?各鎮無不爭先賈勇,齊逼其營,交鋒兩合,虜又敗北,被我師逐殺千餘,所獲軍器、衣甲、馬匹不計。揭陽縣同守將聞風而逃,回師進駐揭陽縣,以張一彬知縣事。本藩行令照大敵賞格陞賞。戎旗鎮、奇兵鎮功居多,為首功,餘鎮俱次功。大監督鄭文星、大監營賴祐、林福、池仕紳等監督有功,加一級。總監營翁天祐監督有功,加陞一級。總督黃廷、總制張英各加二級,賞賚有差。

九月,藩駕駐思明州。漳泉各屬邑並漳城俱報拆完平地。

朱逷先先生曰:『本書記載漳、泉各屬邑毀城事,頗有失實之處。考閩海紀要上云:「九年六月,成功毀安平鎮。安平距泉州六十里,芝龍置第其中,人煙繁華,勝於郡城。至是聞貝子王統大兵將至,乃墮其城,並毀漳州府及惠安、同安三城,歛兵回廈」。臺灣鄭氏始末三云:『成功令兄泰移安平輜重於金門,徙泉屬士民渡金、廈,空府藏,墮漳府、惠安、同安諸縣城」。據此,則所墮不過一府、二縣、一鎮城耳。此云漳、泉各屬邑並漳城俱拆完,則是有一府十餘縣城矣,恐非實錄』。

北上師阻風乏糧,就溫、台取糧。台州偽守將馬信聞風欲歸,慕忠振伯名,欲藉投附。忠振伯遣人招接之,時未得其便,我師進發舟山,信不果來。

左提督祥符伯赫文興病卒,本藩親臨祭葬,優恤其家。委五軍中軍張英管理左提督事,英力辭不任,許之。官兵分作二鎮管轄,以右鎮賀世明為左提督一鎮,左鎮王雄為左提督二鎮,暫隸其兵。

省報烏金世子統率新到滿漢三萬到省,札擾民居養馬,並吊(調)本省兵馬一齊窺■〈舟宗〉犯思明州。時我師分遣南北征勦,只有後提督奇兵、左衝等數鎮守鎮城邑地方而已。本藩傳令併空思明州,聽居民搬移渡海,其將領官兵家眷搬住金門、浯州、鎮海等處,聽從其便。時有引禮舍人許靖、李從直上條陳,謂『併空思明十不便,不如吊(調)回南北之師與決一戰』之語。本藩閱之大怒,謂其僣議軍國大事,搖動軍心,立令梟示。因鄭宮傅等人勸免,綑責八十棍。隨密諭宮傅等曰:『清朝豈無宿將?遣此乳臭姱子!豈意在戰耶?不過藉兵再逼我和耳。我若吊(調)回大師,被他識淺,所以併空思明以疑之。昔孔明城上操琴而退魏兵,此意豈異耶?諒他必有書來講議一番,我隨乘機迎之,彼自入吾彀中』。諸人俱曰:『藩主妙算無遣,非小人所能知也』。

虜世子至泉州,又發札諭,直書藩名來。藩不答。復令鄭學士到白沙見定國公而回。

藩令馮工官築白沙城成,以援勦前鎮鎮守之,委監紀武大盛管理晉南地方,住白沙城,定國府委轄將黃昭、楊暄幫守白沙城並葉寬寨。

十月,藩駕駐思明州演武亭,往來金門駐節。居民並將領家眷俱搬過海,思明併空。偽世子頗知之。

藩行吊(調)北征大師並吊(調)戎旗鎮回思明防守。

十五日,戎旗官兵到思明,北師至舟山。

十六日,水陸總督同總制會議攻取機宜已定。

十七日,官兵繇(由)岑江口一齊登岸,分二路而進,泊舟山城。虜出兵列陣交鋒。我兵合力鼓進,虜遂不支。時右提督右鎮陳瑞勇往登先,陣斬陸中營中軍陳彪一員,並虜兵數十,虜隨敗走入城,堅守不出。我師遂議攻城。

二十三日,圍攻城下。時守將把臣功城上瞭見我兵強盛,節制有方,又見水師堵塞援路,孤城援絕,無心攻戰。陳總制遣監督李化龍進城招降,把臣功果傾心歸附。

二十八日,把臣功同張魁等開城投誠,官兵進城安民,草木不動,威聲振江南。先時行軍,本藩即發銀壹萬兩付陳總制等領載北上。凡攻城略邑有功,先賞後報;有罪,鎮將會議,先斬後聞;其官兵奸淫搶掠,連罪將領;阿私不舉,罪總制。時師至湄州,北鎮下有一兵取水,拾人一雞,被監營報解,遂集諸鎮議罪。甘輝對眾自認統禦(馭)陸師失律,去衣請責示儆。諸將遲疑。輝曰:『爾等今日不責我,是致我總督與本藩殺耶?師行在邇,令即不行,尚望恢復致遠』?於是總制請令箭致於前,責十棍。犯兵梟示。付翼司哨隊各綑責。北鎮舟師後至,免罪。以故軍令嚴明,官兵遵守,進城秋毫無犯。

先時定西侯張名振與陳忠靖北上不和,藩委刑官程應璠解之,名振尤(猶)未降心,故我師至舟山,馳會攻城。不至。中提督等議曰:『名振謂我南來之師,未知地利,但我等攻城略邑多矣,此一孤島,何俟名振會也』?迨泊,其城遂降。至是城下,名振等出自長江來會。

定關守將張鴻德慕義棄家來附。忠振伯厚待載歸。鴻德係皇廠宿將,善騎射,百發百中。後藩授以前鋒鎮。

是月,偽世子□□□□。書云:

『所發前諭,特書爾名,別無他故,以共叨國恩,予為世子,爾封公爵,誼□□□,□無妨礙,是以書名。然揆之節文,亦失簡點,諒公不為介介。

爾叔鄭將軍邀鄭學士講議,予於本月初五日令固山額真都察院承政土眾梅勒章京纛章京同鄭學士前來白沙。是日至晚講議。初六日復議。爾叔惟發誓云,「我等無有二心,原有歸誠之意,惟給發信札免宥侄罪」等語。予聞之,正合予懷,不勝欣悅。予思信札不難,罪有可免之例,業載前諭,今當重為申明。

一品官祖大受,大凌河困極投降,即全其生,且加禮寵。釋回復叛,抗敵主上,金州控濠,圍困三年,又勢逼投誠,仍加寬宥,若兄若弟,概荷保全,皆作朝廷大臣。此事公蓋聞之。五省京(經)略輔臣洪承疇,當日帥兵十三萬,松山、杏山,數次抗敵,一戰盡破,輔臣身被陣獲,蒙朝廷寬宥全生,越次擢用。此事公蓋見之。若論二人之罪,天下大罪孰過於此,惟主上廟算,體承天地之道,故如此也。公之愆,猶較之二人有所迥異,而漳泉之役,與閩省文武意不相投,語言矛盾所致耳。雖則如此,予審思之,公罪不大。若是投誠,自益加慰,皇上有何所不容尚念及爾此等事耶?公勿疑焉。若即薙髮投誠,予必保奏,免爾諸罪。主上以罪之大於爾,又無立保者,慨然免宥超用,予為保公,夫復何疑。只為公不勞大兵以靖封疆,前來迎降,予所以為公力保也。惟欲招撫保全,故每每緩師轉盼,予係實心,又體知上意,乃發信札耳。公當勿疑』。

藩復書云:

『南陬海隅之地,至煩萬里提師,束弓負矢,斃馬折轅,歷艱涉險,京(經)年而到水濱。樗材何能,乃亦重垂清朝南顧乎?本圖自匡漢鼎,豈意以甘言相餂,旋則二三其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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