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驅馳於南北間矣,兩壘之間,可知彼己。前者金固山、陳金(錦)敗挫,以不知之故,清□□□用兵,必使官壅蔽無以聞,又遙遠不相知之故。今王世子親舉征鞍,辱於水滸,試鳧泛而觀之,又冰聽而思之,則可以相知矣。
尊諭所謂信札,夫敕之不信,札於何有?且所謂信者,是何等交約乎?憊勞而出,憊勞而歸,師行弗易,願下執事實重圖之。且國家大事,非筆翰所能盡,與細人〔所〕能詳。鄭內院固京(經)夙晤者,其使之面相通如何?前承教,語似謔戲,因未遑報答,併祈台亮』!
十一月,藩駕駐思明州演武亭。知縣事參軍林其昌因審曾六,假人命事失入人罪,吊(調)責八十棍,革職永不敘用。以副審理王士元知海澄縣事。委戎旗鎮入鎮海澄城。
藩差監督李長至舟山吊(調)師。
十五日,隨議鎮守舟山水陸官兵船隻。以總制陳六御督定西侯張名振、英義伯阮駿等鎮守之。
是日,舟山降將把臣功、張魁等官兵家眷,俱配船同大師回思明州。
十二月,藩駕駐思明州演武亭。
十三日,舟山大師回至思明州。甘輝等引把臣功等見藩,藩大喜,改名臣興,即授驍騎印管鎮事,賞銀五千兩,餘轄將賞官兵陞賞有差。時忠振伯師後至。因前台州守將馬信約歸,至是進入台州港,馳書達之。馬信果棄城帶兵馬揭家眷附忠振伯來歸。
戎旗鎮啟請,候缺斐德已知行陣,善能束兵,堪拔為親丁營。藩從之。
十四日,右軍忠振伯同台州降將馬信全師至思明州。藩喜甚,令忠振伯撥厝安頓家眷,設宴款會,授中權鎮事,掛征虜將軍印,賞銀兩千兩並玉帶、蟒服,封母、封妻,各賞銀五百兩,珠冠、霞帔。所轄將員,共賞銀一千兩。另陞克復舟山有功將領官兵各有差。因諭諸將曰:『聞中提督至湄州受罪請責,其虛公、古名將不過,爾等當勉之!吾亦拜下風矣』。另賞忠振伯銀五百兩,以其收服張、馬二大將來歸。
十年丙申(一六五六)正月,藩駕駐思明州。潮虜劉伯祿復集潮惠援兵萬餘來復揭邑,佈札西關外。前提督集諸將議戰機宜。左先鋒蘇茂請戰,謂『劉偽將去年八月內被我兩殺二捷,亡魂喪膽,雖有新援之兵,俱皆先年戰敗之餘,何足濟事。此來不過逼於靖、平二酋,來此塞責耳。豈敢戀戰?自願領兵殺截,不效依軍令』。前提督依議進兵,以左先鋒領頭疊,前衝鎮黃梧、護衛左鎮杜輝為二疊,殿兵鎮林文燦、援勦右鎮黃勝等為後援。前提督領後勁鎮楊正等抄攝其後。約日進戰。詎蘇茂輕敵,黎明出營。虜探知,先伏西關城外,待其過半,虜首尾衝擊,我兵遂亂,分為兩截,應援不及。左先鋒併力與戰,身中二矢一銃,帶傷突圍而回。虜殺傷相當。幸前提督殺至,虜始不敢強追,收兵回營。折兵大半,又失鎮將黃勝、林文燦二員,死於橋下,衣甲軍器所失甚多。前提督將敗軍情形馳報軍前。藩隨委戎旗等鎮入揭應援。
前軍定西侯張名振卒,委總制陳六御兼管前軍事,令水師前鎮英義伯阮駿專守舟山地方。
二月,藩駕駐思明州。差兵官張光啟入揭,察報西關一戰左師失律之事。吊(調)左先鋒蘇茂、前衝鎮黃梧、護衛左鎮杜輝等鎮回思明州。令前提督戎旗等鎮棄揭陽縣,登舟下廣,採聽行在聲息。另差戶都事楊英查察張一彬徵收揭邑正供支銷,並察餉司監紀追收米石,配載商船,一盡回州;計餉銀十萬兩,餉米十萬石。
二十日,前提督等舟師南征,左先鋒等回思明州。
阮駿報護京王子敕諭定關造船五百隻,欲覆舟山,乞撥師援防。藩遣張鴻德、馬信等督師北上協防。
三月,藩駕駐思明州。前提督報我師南征,巡至鹽州、海州、大星所等處,坐奪烏尾船百餘隻,兵糧甚殷。惟行在駐蹕高瓊,聲援難通。
藩集文武官議揭陽喪師罪。蘇茂身為統領先鋒,慢師輕敵,致失兵喪將,罪不待誅。黃梧、杜輝應援退卻,致統領失機,亦應如律。諸將跪告曰:『蘇茂欺敵輕陣,以致敗亡,非我等罪』。眾俱一辭。於是杜輝綑責六十棍,黃梧寄責,各戴罪圖贖,照舊管事,再犯,二罪並舉。是日斬統領左先鋒鎮蘇茂徇軍中。拔後衝鎮周全斌為左先鋒鎮,陞木武營華棟管後衝鎮。撥前衝鎮黃梧同後衝鎮華棟代守海澄縣城。
二十日,總制陳六御恢復健跳所,解偽印一顆。藩大嘉獎之。
四月,藩駕駐思明州。虜世子吊(調)各澳船隻,令韓尚亮統領水師船隻,欲犯思明。自統陸師屯札石井,寇攻白沙城。藩又令兵民家眷搬移過海。調遣水陸官兵碁布待敵。虜水師分作三■〈舟宗〉來犯:一■〈舟宗〉白■〈舟皮〉犯白沙,一■〈舟宗〉紅■〈舟皮〉犯金門、浯州,一■〈舟宗〉烏■〈舟皮〉犯思明,分配已定。
朱逷先先生曰:『成功因其叔鴻逵縱去馬得功,絕之,終身不合,此書於鴻逵卒,諱不書。
考虜犯白沙,鴻逵移居金門養病(見閩海紀要上),至永曆十一年丁酉三月,鴻逵卒於金門(見海上見聞錄上、閩海紀要上、南疆逸史鄭成功傳),此書皆不載;蓋以成功與之不合,不欲書其事以彰成功之過也。然追溯成功賜姓之由,全由於鴻逵擁戴紹宗所致;芝龍之降也,欲挾成功見清貝勒博洛,鴻逵陰縱之入海,至昭宗時,成功南下勤王,鴻逵亦出兵相助。觀其與芝龍書,眷念舊恩,不貪新榮,散軍艦為商漁,居白沙以弢晦,書中迴護成功,沒齒無怨。而成功則以家產之喪亡,殺芝莞以洩恨(臺灣外紀曰:「芝豹因護庇施琅,成功怒之,後見芝莞被殺,乃乘招撫之令,挈芝龍妻顏氏入泉州投誠,移居京都」。)鴻逵逃身白沙,幸而免戳,忘大德而不赦小過,此施琅、黃梧輩所以寧反面事仇也。及至黃梧獻平海五策,於是芝龍被殺,祖墳被掘,內地絕其商販,沿海遷其居民,於是大軍之給養已絕,不得不退闢臺灣,鬱怒之餘,致病肝急(見沈雲臺灣鄭氏始末卷五),以致濫用權威,人多思叛,至欲以小過殺其子經及妻董氏。骨肉且不能容,而何況乎他人!於是眾叛親離,反以自戕其身。成功英年得志,局量未弘,中道摧折,不竟其業,誠可惜也。而楊氏之匿過諱惡,其於鴻逵猶其小焉者也。至芝龍之被殺於北京,在永曆十五年十月,成功遣官殺其子經及妻董氏,在十六年四月(此書四月事雖有缺葉,吾料其必不記載,五月成功之卒,亦必不敘述矣),此書皆託病不敢記載,此皆巧而傷直者也』。
十六日,虜水師齊出泉港來犯。我水師左右軍並援勦左鎮黃昌、信武營陳澤、水師內司鎮左右協統船出圍頭外迎敵。虜前■〈舟宗〉被左協王明銃船先發一熕擊沉一隻,虜船遂挽回,不敢前進。繇(由)是信武等鎮營乘勢追進。忽狂風大作,陰翳濛霧,對面不見船。我師溜下收泊圍頭。虜船欲收回泉港及深滬港不得,俱被狂風壓下,有收入圍、被我師牽坐者,有被浪打、漂上青嶼、金門、登岸逃生乞降者,有飄出外洋至廣海者。韓尚亮亦被沉溺。我師坐獵大虜船十隻,閣破焚燬者三十餘隻,收回不上十數隻。我師大勝班回。本藩照大敵陞賞。信武營援勦左內司鎮左協王明為首功,餘俱次功。將降虜割其耳鼻放回見虜世子,諭令毋得輕為動兵。世子亦嘆服渡海之難,收軍回泉。
五月,藩駕駐思明州。設戎旗左、右鎮,以林勝為左戎旗鎮,拔左衝鎮楊琦為右戎旗鎮。吊(調)各處鄉勇訓練銃器,配執銅百子花釬銃,設斬馬刀、不空歸木棍。每名兵另帶銃彈三粒在身,遇敵擲擊,俱自此始。擬左戎旗鎮南回日,吊(調)選久歷戎伍精勇者撥入右戎旗為協將正副領班及班長,以便管練鄉勇及新吊(調)班官。其鄉勇銃器,日在操練出征。拔副將洪善管理左衝鎮事,翁陞任副將事。
閏五月,藩駕駐思明州,日令鄉勇新兵操練。藩親督操,並教銃務。
拔張魁管理奇兵鎮事。魁善騎射,發無不中。一日,同本藩在船教習水師,適有水鳧在水面乍沉乍浮。藩諭張魁曰:『汝善射,能中貫此鳧,即以此船賜爾』。魁即挽弓箭在手,待其鳧浮,一箭射去,應弦而中。藩稱其能,遂以坐舟賜之。至是令管奇兵鎮。
傳令各鎮,備辦出征。候南下師回日,同往北征。著出征船隻各給船牌照票,以防混冒。計大小給一千一百張,另南船未算。
六月,駕駐思明州。前提督戎旗鎮等自南征班回至思明,藩吊(調)選班配左右戎旗將領班官得宜,遂同合操如法。拔左戎旗內領班杜斌為右戎旗前協,魏國為後協,李尾為左協,何義為右協,裴德為中協。
傳令配船,候令出征。
二十二日,防守海澄縣城前衝鎮黃梧據城悖叛,迎虜歸降。報至,藩遣中提督甘輝、左戎旗林勝並右軍忠振伯率各鎮前往攻復。援虜已入城,不及。其土堡係林明所鎮,與黃梧抗敵,不附,於是眾等俱搬運粟石軍器,藩令抽回。查城中所貯糧粟二十五萬,軍器、衣甲、銃器不計,其將領私積者又不計。藩嘆曰:『吾意海澄城為關中河內,故諸凡盡積之。豈料黃梧、王元士如此悖負?後將何如用人也』!傳令出師,別圖進取。後衝鎮副將林明並領兵康熊不從悖叛,藩嘉獎賞。即拔後衝鎮副將林明為右戎旗鎮,楊琦管理護衛鎮。楊琦先因黃梧揭陽敗陣所失衣甲兵器甚多,藩查點,楊琦盡將左衝鎮衣甲軍器借之應點,藩見其整齊無失,故不殺之。至是聞知,恐琦與謀,故削其兵柄而以林明代之。拔康熊為左戎旗正領兵中軍,陞都督僉事。逮兵官張光啟、兵都事黃璋,俱下獄。眾言黃梧之叛,為二人所驚激,又責以附同黃梧欺瞞查點軍器別借應點之罪,吊(調)令押赴忠靖伯船上監候班師回日定罪。
朱逷先先生曰:『海澄之失,成功嘆曰:「吾意海澄城為關中河內,故諸凡盡積之」。黃梧因此封海澄公,可見海澄之失,足以挫成功進取之謀,其積恨甚深。故永曆二十九年嗣王經得海澄,梧子芳度投井死,沒其家,剖梧棺戮屍斬首,及芳度首揭竿以徇眾(見海上見聞錄卷下)。嗟乎!洵如司馬遷所謂「怨毒之於人甚矣哉」』!
拔旗鼓史讜理行營兵官事。讜賜改名興明。陞遊兵鎮黃元為護衛右鎮,同後衝鎮守銅山。
陞一鎮胡安然為援勦右鎮,二鎮王雄為護衛後鎮。
七月,藩駕駐思明州。遣中提督、左戎旗、左右先鋒等十五鎮官兵在船北征。諸將啟授機宜。藩付一札與中提督、張五軍、林戎旗等收受,且諭之曰;『出軍地方機宜俱在此。各鎮船隻開駕,齊至瞭羅灣,即集諸鎮折看,一一當照吾令而行。傳視若完,即時開駕,直溜所諭地方,不可令其泊灣駕駛。有違令者,先斬後聞。該提督此番代予親行,毋違明令』!
以右戎旗林明同前提督扈從本藩,居守思明。撥右戎旗中協裴德官兵同左戎旗出征。
初四日,隨開駕至瞭羅灣,依令而行。直入閩安鎮,逼福州南台城下札營,整辦攻城器椇。虜報知,堅守求援。虜世子星夜馳赴防守。故不攻,大掠而回。時官兵船隻滿載輜重寶物不計,足償海澄之失。時虜兵來追,被戎旗左協黃安等殺退,我師全獲而回,出札閩安鎮羅星塔等一帶候令進取。
拔中提督中鎮鍾宇管護衛中鎮事。
八月,藩駕北征。我師既入省界,虜世子盡吊(調)赴省。藩恐我師未免輕戰,又恐閩安鎮地方難守,故行親征。隨以前提督為居守總督水陸防守,以鄧會管思明州地方事,出張光啟戴罪管兵官事,同前提督居守,都事黃璋隨扈出征。
十八日,藩駕登舟,統率右戎旗鎮林明官兵北上。
甘提督等克東埭叛寨,殺獲甚多。
是月二十六日,虜水師大小五百餘船,進犯舟山。陳總制、阮英義等率艦五十餘號與戰。時我師占據上順風衝犁,大敗虜船。虜隨退回,我師全勝回舟山。
二十七日,虜又令舟師來□,意在誘敵,且戰且退。我師誤中其計,直追而進。至定關口,水流湧急,虜遂擁合交鋒,我師少卻。陳總制遂呼英義伯二舟率先衝破其■〈舟宗〉,緣不知水勢,二舟被流水擁拖而入,挽掉不進。虜認為先鋒總制之舟,合力齊攻,銃矢如雨。總制知不支,望南拜畢,蹈海而死。阮英義亦知深入無援,必死,將船中火葯銃器齊發,自焚其舟。虜船被擊沉二隻,虜兵亦死不計。我師見二船俱失,隨四散溜下。虜遂進克舟山,遷移其民,拆壞其城。張鴻德亦戰沒陣中。
九月初三日,藩駕巡至閩安鎮,相度地勢,知為省之門戶。隨令工官馮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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