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吊(調)民夫增築土堡城寨,以為長久之計。巡至羅星塔,亦令增築士城,撥兵鎮守。巡至閩清永福港、蕭家渡,派設水師扼守,斷虜往來,以右戎旗中協裴德防守之。撥左戎旗林勝鎮守羅星塔,總督水陸防守。撥後提督萬禮鎮守閩安鎮,總督水陸防守。調遣已定,藩駕出駐壺江、定海、鳳埔等處。
中權鎮馬信自北師回,至壺江見本藩,說陳總制陣亡之事。本藩令優恤其家,並阮英義家後。
遣左衝鎮洪善、右衝鎮楊朝棟襲取連江縣,克之。虜將並縣遁走。以洪善守其城。
十月,藩駕駐三都。
初六日,偽世子發兵將襲攻銅山,繇(由)詔安四都大■〈石産〉渡載過江,被後衝鎮華棟、護衛右鎮黃元等統兵擊殺無遺。
命忠□伯督造巨艦,令各鎮徵積兵糧。
陞右提督王秀奇總督五軍戎務,督各提督統領鎮守閩安鎮。以中權鎮馬信管右提督事。
遣師進入福安地方取糧,以多積取者陞賞。時正兵鎮韓英居最。
拔信武營陳澤為護衛中鎮。委五軍中軍張英總督五軍戎政,兼管水師前軍事。阮美管水師前鎮事。
十一月,藩駕駐三都。時鑑岡寨負固不服,遣前鋒鎮余新勦平之,餘寨悉輸。
太師平國公又遣家丁謝表、小八等來勸就和議。虜以藩不受詔,又攻破郡邑,故逮繫太師,令逼藩就撫,至是差至。藩不從,置之。
十二月,藩督師進取羅源、寧德等邑。舟師至梅溪登岸,繇(由)飛鸞白鶴嶺踰至羅源。虜探知赴援。遣梅勒章京阿格商、巴都、柯如良等帶真滿馬步數千,尾後牽制。藩隨統師直薄寧德縣。阿格商等又踵後繼逐。藩隨諸將議授中提督甘輝、左先鋒周全斌、援勦後陳魁等機宜,令其斷後,節節示弱誘敵,待至險要,伏兵齊出殲之。諸將受計斷後。
二十九日,藩督師先行。阿格商果直追而來。見我師佯走,放心追趕。迨至護國嶺險要處,中提督即令左先鋒伏左邊,援勦後伏右邊,中提督自引迎敵。阿格商促兵逐戰,矢如雨下,我兵併力死戰,殺傷相當。繼而左右伏兵齊出,虜遂少卻。我兵奮進,阿格商等各下馬打死仗。中提督與周全斌計曰:『虜倚馬為長技,今下馬是來送死。但聞格商名將,每以打死仗得勝。本藩前程去遠,虜眾我寡,又俱真滿披掛,未可輕視。須令將領各糾精神,死中求生,以計取之。彼下馬逼我,我照操法三退誘之,彼披掛必倦,然後我兵齊進,以一當百,可取勝也』。格商果三追,我即三退,彼力倦,我兵齊力追殺。陳魁執牌直取格商,把作一堆,身中二矢一刀,幸陳蟒繼至,將格商殺死,救回陳魁。虜見格商被殺,即少退,我兵乘勝趕殺。一時把不上馬者盡被殺死,積屍遍野,拾獲弓箭、馬匹不計。時虜以格商已死,又不見章京巴都、柯如良等數將,即合兵又來決戰奪屍。時右提督趕至,合力奮殺,虜死者又不計,生擒數十名。格商身屍,莫可尋回。虜敗回,只存疲馬數百。我兵收回時,藩尤(猶)未知戰勝。迨陳魁被傷,同中提督等至,藩始嘉慰親勞之。令陳魁在船調養,先送藥資三百兩。合師攻圍寧德縣,虜不敢出戰。令各官兵散處取糧,各積足三個月,遂回札三都,照大敵陞賞。但未知虜失何頭目,令人至省採探。稱格商、巴都、柯如良等員皆清朝勳故,自入京來,無戰不勝,故特遣隨世子入閩作先鋒,至是死焉。
十一年丁酉(一六五七)正月,藩駕駐三都。陞左先鋒鎮周全斌統領戎旗右鎮,陞援勦後鎮陳魁統領左先鋒鎮,以右戎旗林明管援勦後鎮事。
謝表、小八等來見藩,跪告曰:『表等奉太師命,特來稟請和局一事,到此已久,恐太師度日如年,候回信復命難待耳』。藩於是令諸參軍擬稟稿回覆太師,各各進呈,俱不合意。藩即自作書稟復。書云:
『謝表、小八等至,備述苦情,信疑參半。情能不傷,而勢無如何耳。嗟嗟!曾不思貝勒往見之時,許多勸止,竟爾不聽,自投虎穴,無怪乎有今日也。吾父禍福存亡,兒料之已熟。清朝待投誠之人,猜忌多端,有始無終,天下誰不共曉?先以禮貌相待,後以魚肉相視,總之「挾」一字。若一挾,而兒豈可挾之人哉?固已言之於先而決之於早矣。今又以不入耳之言再相勸勉,前言已盡,回之何益?但謝表等日夜啼泣,謂無可回復為憂,故不得不因其前□而明言其詳。
蓋自古之治天下,惟德可以服人。三代無論矣,漢光武恢廓大度,□□竇融;唐太宗於尉遲敬德,朝為仇敵,一見即待以心腹;宋太祖時,越王俶全家來朝,兩月遣還,群臣乞留章■〈琉,?代王〉,封謝賜之。此皆有豁達之規模,故英雄感泣,樂為之用。若清朝則專用詐力矣。夫詐力縱可以服人,而人未必心服。況詐力之所不能行,殆亦難矣。自清朝入閩以來,喪許多人馬,費許多錢糧,百姓塗炭,赤地千里,已驗於往時矣。茲世子傾國來閩,將歷三載,殊無奇謀異能,只是補葺破城,淫掠焚殺,女多於兵,牛多於馬。一弄兵於白沙而船兵覆沒,兩弄兵於銅山而全軍殲滅。閩安鎮為福省之門戶,遽爾遂破。羅源一戰,阿格商、巴都、柯如良等盡行喪命。況我未嘗揚一帆、遺一矢,而彼人馬喪□,圖相久持,不服水土,千里饋糧,轉運難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