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征實錄 - 從征實錄

作者: 楊英85,015】字 目 录

為水師總督,即統後開各銃船並各大小船隻前往泊札三叉河口,用心防禦,日夜嚴加提防。有勳有賞,毋致■〈?束〉虞!其臨敵之時,有不用命,賜爾一□,□將以下,登時梟示啟報。該鎮之令,即本藩之令。爾往領配大熕船九隻,大小船六十五隻往守之』。行令陸師各提督統領遵照:『官兵現在登岸,進取都城。其各大船須近南北岸兩邊一條鞭拋泊,小船俱傍在邊岸內中央港心,以便船隻往來,不許混雜擁擠。衝犁候令登岸站隊』。並重申搶掠姦淫軍令。

初九日,傳令:『各官兵船隻進泊鳳儀門下,本藩親督各提督統領前去踏看地勢,分派明白,然後照依後開派定處所,聽令上山札營,不許參差登岸』。

初十日,行令:『官兵就鳳儀門登岸,下營獅子山一帶,分程而進:

一程右提督,二程前鋒鎮,三程後提督,四程右武衛,五程右虎衛,六程左虎衛,七程左提督,八程五軍,九程中提督,十程左先鋒。

一、令大船泊東門外,跟正中軍而行,多用旗號掛拋以待,至上新河以上、蘆洲北岸一條鞭拋。

一、令銃船□三人河口聽左衝鎮調度征戰。

一、傳各提督在此辦小杉大竹製造雲梯』。

本日楊戎政報:『六合縣鹽船載米萬餘石,係解北京糧運,押官搬藏民家,乞差官盤貯』。藩委戶都事楊英、陣中監盤□□萬□,搬貯在船候支。

丹陽縣、當塗縣俱歸順,發示安撫。

十一日,伏□□塘報一名,稱:『南京總督管效忠自鎮江敗回,且將防城器椇料理,並差往蘇松等處討援兵,並帶報急燕都,奏請救援,稱藩師二十□萬,戰船千餘艘,俱全身是鐵,箭射不透,刀斬不入,瓜鎮二戰敗回者魂魄尤驚,策戰者鞠縮不前。現攻下鎮江、太平、寧國等府,浦口、六合、丹〔陽〕、〔當〕塗、繁昌、句容、浦江等縣,滁、和等州。松江提督馬進寶陰約歸。現在攻圍南都,危如纍卵,乞發大兵南下,救援撲滅,免致燎原焰天』云云。藩得報,喜曰:『似此,南都必降矣』。重賞之。

是日,藩札鳳儀門,得報甚喜,見虜有憂畏情話,令發書招諭,並微寫■〈琉,?代王〉內一二語,另抄■〈琉,?代王〉並令射進城中。管效忠回有書報,俱有稿在禮科。藩另密書與馬提督知防。

十二日,傳令:『照分派處所移營屯札。前鋒鎮、中衝鎮札獅子山堵禦鳳儀門,以左提督為應援;中提督、後提督、左先鋒離前鋒鎮之後面第二大橋頭山上屯札,中提督居中,後提督居左,左先鋒居右;右提督、宣毅後吳豪札漢西門教場,並撥水師應援鳳儀門;本藩督親軍並五軍屯札嶽廟山,相機攻取』。

寧國府知府高一階獻城歸順,委張兵部安撫之,吊(調)一階軍前□□□□。

十三日,兵部袁起震報:『和州合(含)山縣、來安縣虜守將□□□□聞風逃遁,震委生員孫護、孫慥、孫衛番、徐開祥等前去各處安集,乞發□□□□□□張,發江北附近地方以示藩主招徠安撫至意』。許之。

十四日,委浦口總兵徐長春同兵部袁起震前往滁州安撫,並招徠屬縣,令各□□帶,被民瞻仰,以正大明威儀。自是□者聞風向附。

十五日,張五軍報:『和州歸附時,和州兵馬聞大師進圍都城,驚奔私逃者多有。小將謝明與張五軍有交,至是來見,請兵鎮守,啟聞』。藩委總兵張□前往安撫。時和州不攻自附者,緣一起流棍,假冒大師頭目印信、兵馬旗號,鄉村焚掠,諭令獻城投降,如致攻破,一盡屠之,故守將聞風先逃,和州以歸。

十六日,虜繇(由)鳳儀門衝犯前鋒鎮營,焚燬民居,斷拆塘兵文書往來。被前鋒鎮殺敗之。

是日,張兵部送到鈔關抽分戶部主亭陳猷言等至藩前歸附,另解餉銀三千兩,並偽印牌劄繳換。藩令禮都事黃昱厚款之,並賜官服、職衔、印信,仍將餉銀三千兩與之,令其搬眷到軍前。

十七日,各提督統領進見。甘輝前曰:『大師久屯城下,師老無功,恐援虜日至,多費一番功夫。請速攻拔,別圖進取』。藩諭之曰:『自古攻城掠邑,殺傷必多,所以未即攻者,欲待援虜齊集,必撲一戰,邀而殺之。管效忠必知我手段,不降亦走矣。況屬邑節次歸附,孤城絕援,不降何待?且銃炮未便,又松江馬提督合約未至,以故援攻諸將暫磨勵以侍,各備攻椇,候一二日令到即行』。諸將回營。

藩時以諸將急請攻城,必有緣故。非兵有故,必糧不足。密喚兵都事李胤、戶都事楊英諭曰:『爾兵都事往各營訪軍中動作何如?爾戶都事往問糧食何如?並□□□□各各在伍整束,如對敵一樣否?已差鄭德去後,不如爾等之□□□□□□□□□』。時各分路訪問去訖,至酉刻回報,各甚釋稱旨,惟楊〔英曰〕:『□□□□□□□□□□時,問前鋒鎮以對壘之際,緣何聽□兵撒網取魚?城□咫尺,□□□□□□□□?余新應云:「軍機變通,總在將妙其用。張飛以■〈?束〉而獲嚴顏,□□□□而□□□,□□□言啟覆藩主可也」』。藩曰:『取魚者係伙兵則可,或戰兵則事去矣』。立即差張五軍傳諭告之曰:『余新言過其實,吾每慮其僨事。今如此欺敵,爾須密戒之,勿致畫虎不成反類犬。須時身家攸關,軍法無赦』。並發諭責之。

十八日,行令:『左提督翁天祐即將該轄之兵,今夜月亮,即移與前鋒鎮同□幫守。至於□札併分兵堵禦之法,即與前鋒鎮議妥而行』。並行余前鋒協和幫守,毋致■〈?束〉虞。時餘前鋒欲建全功,隨立軍令啟請曰:『鳳儀門只有一大街,路左邊城下係大河深溝,無地可容兵馬來侵,右邊是長流大江,流上則有左衝水師截守,惟兩傍街厝已拆,玲瓏可伏兵馬。其路頭塞斷設三重大炮,堵住營內,嚴密如鐵桶,雖飛馬難過,狡虜何能敢來衝犯?況前日已被殺敗,略知手段,必不敢再來,故示弱以誘之。茲若敢犯,新與中衝鎮愿當其陣,不用撥兵幫守。如有■〈?束〉虞,愿依軍令。新亦無顏面見藩主,以立於三軍之上』。時藩見其擔認之當,又張五軍回稱果堪獨當一面,而左提督之兵隨中止吊(調)回原札。

是日,張兵部又報池州府歸順,遣掛印王戎安撫之。

上元縣、溧陽縣亦報歸順,遣原兵官張光啟往安撫。

是日,遣監督高綿祖、禮都事蔡政前往蘇州、松江,往見偽撫院馬提督,約日起兵打都城,並令常鎮道馮監軍撥大官座二隻,多設儀仗供帳,戴(載)高、蔡二使前往蘇、松會師。

十九日,張兵部報安慶府、徽州府虜守將吊(調)入南京防守,府縣官逃遁,城中無主,父老請示安撫。藩委掛印劉世賢安撫之。時江西九江等處,聞大師會攻都城,起義嚮應。有明光祿寺署丞金軒、生員吳襄、方正、馮懋鼎星夜馳赴軍前,請給牌札印信,起義殺虜。見我軍兵容儀,嘆曰:『人傳天兵不虛,虜不足敵矣』。藩嘉其遠來忠誠,厚賜賞賚,加金軒監紀同知,吳襄等監紀通判,並發安撫招降令諭十數張與之。

傳令各辦銃器攻城。令蔡翼吊(調)各軍中目梢抬運正副靈熕登岸攻城。

委監紀鄭潛曾往江北,接遞偽朝上下來往文書傳報。

委監督宋維寧馬上接遞軍前。時本處傳遞舖兵,凡虜有緊急上下公文,俱來遞軍前,藩原賞銀五十兩。自後各處聞風,俱越水來遞,被官兵攔阻,故委二員專理。報內有『燕都不通文報,近一月矣,南都未知明清』之句。又有家書附搭云:『南都音信久絕,傳聞鐵兵難敵,有遷都遠避之議,大事可知。可令子與弟先投國姓,以為我後來進見地』云云。時王子、王孫、公侯附馬伯馳書稟,乞給牌札起義者比比。

二十日,張五軍傳遞杭州徐閣下渭子徐楷報稱:『杭虜俱吊(調)入南京,城中空虛,乞付劄以便據城迎降』。又云:『杭虜與家人永決赴京,云戰甚利害,有機會必投順』之句。藩令給札與之。

傳令各提督統領,限二十二日安炮攻城。以右提督漢西門兵力稍薄,令正兵鎮韓英帶所轄官兵往漢西門與右提督協力攻城。另吊(調)左衝鎮督兵同右提督、宣毅後鎮、正兵鎮協守攻取。其水師暫委轄下的員料理。

二十一日,城內塘報報:『各處虜馬吊(調)集齊備,欲來衝殺一陣,以決勝負』云云。藩料虜必先犯前鋒、右提督二處。隨遣左提督帶轄下官兵移札王家擺渡洲項,近大廟水乾,與前鋒鎮右提督等接連,如遇有警,互相應援。限二十晚移札定著具報。再遣禮都事蔡政往松江見馬進寶,並安插陳忠靖、宣毅前鎮陳澤等護眷船,授以機宜。先時,祖等見進寶,以家眷在燕都未決回報,至是再遣諭之曰:『見馬提督,先以婉言開陳,須不剛不柔,務極得體。要之以先事為妙。若至攻破南都日方會,□為晚也』。

二十二午,虜就鳳儀門抬炮與前鋒鎮對擊,我炮□並堵塞路口,俱被擊碎,官兵無站□,□齊擁大隊衝來,或繇(由)厝項爬下,救應不及,前鋒鎮余新左營董廷並各大小將領官兵全軍戰沒。中衝鎮副將蕭拱柱亦戰陣亡,蕭拱辰浮水而逃。時藩見前鋒營中炮嚮,必是虜警,催左提督迅援不及。虜破前鋒鎮營,隨蜂擁出城住札。

是晚,傳令抽札觀音山待敵,各派地分札。令左先鋒鎮楊祖統援勦右鎮姚國泰、後勁鎮楊正、前衝鎮藍衍屯札大山上作犄角應援。中提督五軍伏在山內,左武衛、左虎衛列在山下迎敵。本藩督右虎衛、右衝鎮萬祿在觀音門往來應援。後提督、宣毅左等堵禦大橋頭大路。令右提督、宣毅後、正兵鎮繇(由)水抄躡其後。令左衝鎮專理水師,防其繇(由)水抄犯。分遣已定,是晚虜乘勝促近吾營對壘。

二十三早辰刻,虜大隊兵數萬抄出山後,直衝出左先鋒鎮之營。時因本藩傳令中軍營,無令不許輕戰,而山下山上又隔遠不見,只聽虜擁擠蝟集,對山用炮攻擊。虜攻具齊備,一齊下馬打死仗,炮矢交擊,無可容足,衝突死戰。我兵冒死迎敵,退卻三處。本藩已遣右衝、右虎往援,山高爬不及到,左先鋒等眾寡不敵,遂被殺敗。前衝鎮藍衍戰沒陣。虜乘勝從山促下,中提督、五軍等在山內被圍,死戰不出,亦在陣亡。左武衛、左虎衛在山下整搠死敵,但大勢已潰,獨力難支,亦在戰沒。後提督堵禦大橋頭,與虜對擊,被首尾合攻戰沒。宣毅左鎮萬義,浮水而走。藩見大勢已潰,遂抽下船。虜水師蟻集,齊擁下來。左衝鎮一面堵禦,一面防護眷船而出。其我兵有被傷浮水而逃者,左衛鎮令載上眷船配載而出,計活數千人。我船竟護無失,仍擊沉虜船二隻,虜是以不敢輕犯。時轄下陳諒張祿□進,劉明之功居多。

是晚,本藩隨傳令出師鎮江,仍委左衝鎮黃安、宣毅後鎮吳豪等殿後,再等我兵有逃回者,著令載來。

二十四日,藩師至鎮江,官兵有繇(由)路逃回〔者〕,有繇(由)水浮回者,有被左衝載回者,惟查不見大將甘輝、萬禮、林勝、陳魁、張英、藍衍、副將魏標、朴世用、洪復並戶官潘庚鍾、儀衛吳賜等回。藩嘆曰:『是我欺敵之過,輕信余新所致也。然勝敗常事,亦何慮□□』。吊(調)常鎮道馮御史、右武衛周全斌、後衝鎮黃昭並瓜州地方柯平、援勦後鎮劉猷等俱各在船聽令,別作良圖。

二十五日,議正楊祖、楊正、姚國泰等失機之罪,令梟首示眾,後諸將勸免,楊祖、楊正暫管事,姚國泰發刑官監候。

二十六日,令右武衛收拾左武衛官兵;令前協裴德、副領兵林瑞、劉國軒等管束右虎衛,收拾左虎衛官兵;令前協鄭仁、後協陳蟒等管束□□,□□□□□□;令右提督收拾五軍驍騎鎮官兵;令中軍虞允升協理,黑雲祥等管束□□□□;令中衝鎮收拾前鋒鎮官兵;令右衝鎮、宣毅左鎮收拾後提督官兵;令右鎮顏□□□後勁鎮,收拾中提督官兵;令右鎮李昂、親隨營林正管束□□□,□□□□□□;令宣毅後鎮收拾前衝鎮官兵。

朱逷先先生曰:『南京之戰,所占篇幅甚長,然其載甘輝之謀,僅得其片段,而又不甚明瞭。夏琳記甘輝之言則較完備。閩海紀要卷上曰:「瓜鎮既破,甘輝進謂成功曰:瓜鎮、南北咽喉,但坐鎮此。斷瓜州,則山東之師不得下;據北固,則兩浙之路不得通,南都不勞而定矣。成功不聽。將進兵,甘輝又請陸路而行,以為乘破竹之勢,一鼓可下,或攻取其附近州縣,以絕援兵,則南京勢孤,自必難守。若由水路,恐風信稽遲,援兵四集,又費工力」。南京之戰,以甘輝為最重要人物,而謀畫及其死節,皆不為之詳載,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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