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行起於心。心人之主。三乘歸於一。一法之宗。知心無所得是真得。見一無不通是玄通。如來說五蘊皆空。人本空也。如來說諸法空相。法亦空也。知法照空。見空捨法。二者知見復非空耶。是故定之與慧俱空法中。入此門者為明門。行此路者為超路。非夫行深般若者。孰能證於此乎。駙馬都尉滎陽鄭萬鈞深藝之士也。學有傳僻書成草聖。乃揮灑手翰鐫刻心經。樹聖善之寶坊。
啟未來之華業。佛以無依相而說。法本不生。我以無得心而傳。今則無滅。道存文字意齊天壤。國老張說聞而嘉焉。讚揚佛事題之樂石。又製法池院二法堂贊并序曰。法池西三歸院二法堂。茲院長老初上禪師所造也。禪師姓彭氏名知。至性篤孝執親之喪七日不食。微言密行志道探玄。究易老莊太一之旨。善正書。擅鍾王品格。其點畫婉秀毫縷必見。如折槁荷磨文石。筋理洒颯固非人力之所致也。中朝名士山藪高尚法流開勝遠近慕焉。及晚年專意於禪頌。平生事業脫若遺塵矣。
常歎帝王父母許我出家。雨露生成恩惟一揆。依如來教刱是功德。萬一乎獻福二宮潛祐七祖。將與一切咸登道場。於是三歸堂以長安元年辛丑子月望日癸卯立。善法堂以開元元年癸丑丑月望日戊辰建。禪師母弟仁婉弟子啟疑及沙彌令哲。左右斯業實有力焉。而作贊曰。敬告諸佛子。一心清淨觀。欲求正真道。當從信根入。是佛虛空相。是法微妙光。定慧不相離。是僧和合義。人空法亦空。二空亦復空。住心三空寶。是名三歸處。至哉初上人。建立善法堂。彩翠三世佛。莊嚴清淨眼。能運無礙心。普入於一切。見若不染色。知若不取識。是名真實見。亦名解脫知。佛觀離生滅。諸法等如是(十九壬申)是歲定五服制。蓋出自古。至天后請母三年。及盧氏駁議有異。
開元五年盧履冰上言。眾議紛然。自是卿士之家。孝服有異。今二十年蕭嵩等改修五禮。敕下依行。五服禮者。一三年服。為父曰斬衰。哀情至切斬截其心。為母曰齊衰次其父也。然二十七箇月終矣。十二月小祥。二十五月大祥。二十七月禫服。更加一月心喪。服之終也。齊斬服以縗麻。臣孝于君亦爾。二期年服。十三箇月。為祖父等。三大功。九月。為叔伯等。四小功。五月。堂兄弟等。五緦麻。三月。三從兄弟等內外族等。餘如五服注疏全之(二十)八月壬申朔。三藏金剛智告其徒曰。白月圓時吾逝矣。至時遶毘盧像頂梵夾退歸寢室跏趺而逝。賜諡灌頂國師。敕中書杜鴻漸撰紀德碑。智西域人。本王種。出家從龍智阿闍黎傳密教及來東土初達南海。廣州節度聞于朝。有旨驛馳赴闕入見。帝大悅。館于大慈恩寺。未幾夏旱。詔智祈雨智結壇圖七俱胝像。約開眸即雨。閱三日像果開眸。有物自壇布雲彌空。斯須而雨。帝特降詔褒美。明年辭游雁門不允。遂遷薦福寺。為人語默興居容止凝粹。喜慍不形于色。見者莫測其涯。所至必結灌頂道場。弟子不空傳其教。初不空事智。智授以梵本悉曇章及聲明論。不逾旬而誦之。智奇其駿。引入金剛道場。以擲花驗之。智以為勝己。
不空因求瑜伽五部。智未之許。不空擬入天竺求之。智一夕夢京城佛像皆東行。
及寤以詰不空。空啟以西游意。智曰。汝有授道之資。吾何靳哉。即授以五部及毘盧遮那經蘇息軌範。及智沒不空奉遺教游天竺增廣其學是歲禪師義福卒。舊唐史云。福得法於神秀禪師。初止藍田化感寺。處方丈之室。二十餘年未嘗出宇之外。嘗隨駕幸東都。蒲號二州刺史及官吏士民皆齎旛華迎之。
所在塗路充塞。及卒有旨。賜號大智禪師。葬伊闕之上。送者數萬人。中書嚴挺之為製碑。初神秀雖德行為禪門之傑得帝王欽重。而未嘗聚徒開堂傳法。至義福普寂。始於京城傳教。二十餘年人皆仰之(二十二癸酉)恒州刺史韋濟奏。方士張果有長年祕術。自言數百歲矣。則天嘗召之。果徉死不赴。今復見之。帝聞遣中書侍郎徐嶠齎璽書迎之。果至。帝聞其變化不測而疑之。時邢和璞者。善算。能知人壽夭。帝令。算果。懵然莫知其甲子。又有師夜光者。善視鬼。帝召果與之密坐。令夜光視之。夜光不能見。帝聞飲菫汁無苦者真奇士。會天寒以菫汁賜之。果飲三巵醺然如醉。顧左右曰。非佳酒也。傾之取鏡視齒則盡燋黑。命左右取鐵如意擊齒墮盡。更出神藥傅其齗寢。
頃之齒復粲然如故。帝始信之。將妻以公主。果預知苦辭獲免。後懇辭歸山。下制曰。恒州張果先生游方之外者也。跡造高尚深入窈冥。早渾光塵應詔城闕。莫詳甲子之數。且謂羲皇上人。問以道樞盡會宗極今特行朝禮。爰昇寵命可銀青光祿大夫。號通玄先生。其年果入恒山。後不知終(二十三乙亥)二十三年三藏無畏卒。春秋九十有九。詔鴻臚丞李現監護喪事。塔于龍門之西山廣化寺。藏其全身。畏本釋種。甘露飯王之後。以讓國出家。道德名稱為天竺之冠。所至講法必有異相。初在烏茶國演遮那經須臾眾會咸見空中有毘盧遮那四金字各尋丈排列。久之而沒。又嘗過龍河。一托駝負經沒水。畏懼失經。遽隨之入水。於是龍王邀之入宮講法。不許。彼請堅至。為留三宿而出。
所載梵夾不濕一字。其神異多類此(二十四)是歲。三藏不空於師子國從普賢阿闍梨求開十八會金剛灌頂及大悲胎藏建壇之法。其王一日調象。俄而群象逸。莫敢禦之者。不空遽於衢路安坐。及狂象奔至。見不空皆頓止跪伏。少頃而去。由是舉國神敬之論曰。自大教東流。諸僧間以神異助化。是皆功行成熟契徹心源。自覺本智現量發聖。絕非咒力幻術所致也。殆自東晉尸利密已降。宣譯祕咒。要其大歸。不過祀鬼神驅邪妄為人禳災釋患而已。其間往往不無假名比丘自外國來挾術驚愚。有所謂羅漢法者。正公[序-予 (林/骨)]邪術下劣之技。亦猶道家雷公法之類也。
茲豈高道巨德弘禪主教者齒哉。及開元中西域金剛智無畏不空三大士。始傳密教。
以玄言德祥開佑至尊。即其神功顯效幾與造化之力均焉。故三大士雖宏密教。抑本智現量發聖與。嘗慨資治通鑑稱。貞觀中有僧自西域來。善咒術能令人立死。
復咒之使蘇。太宗擇飛騎中壯者試之。皆如其言。因以問傅奕。奕曰。此邪術也。臣聞邪不干正。請使咒臣必不能行。帝命僧咒奕。奕初無所覺。須臾僧忽僵仆。若為物所繫。遂不復蘇。此恐好事者曲為之辭。何則若使果有是。則僧非真僧咒非真咒。正謂邪術耳。固不足以張吾教之疵也。矧萬萬無此理。向使彼能自西域遠至長安厥術能死人而復蘇。乃不暇自衛其身。對常人無故而僵死。雖兒童莫之信也。又當是時三大士者雖俱未至。若京城大德僧惠乘玄琬法琳明贍諸公。其肯坐視絕域偽僧破壞教門。不請峻治乃留帝命傅奕辨耶。佛制戒律。雖春蹊生草猶不許比丘踐之。恐害其生。況說斷人命咒傳于世乎。故予謂好事者曲為之辭斷可見矣(二十五戊寅)○始建置州學二十六年。沙門法秀者。夢異僧勸置袈裟五百領。施回向寺僧。既覺歎異。遂乞丐造之。然遍訪所謂回向寺者。咸無得焉。一日道逢一僧。逆而問曰。託置袈裟今成未。秀曰。成矣。僧曰。吾導女入回向寺。女可裹糧載燧從吾以往。秀曰諾。
翌日隨之入終南山。行二日。至深絕處。所見唯雲物掩苒嵒洞崎嶇。進遇石壇共止其上。僧命秀鑽燧出火。炷香望層霄拜之。忽雲開見崖半有朱門高聳剎旛飛揚。秀忻然與之攀躋而上。漸聞午梵清圓鐘磬交作。須臾望見其寺。有額曰回向。其僧即趨而入。命閽者授秀館。因具儀謁上方老宿。次見諸僧皆奇偉雍穆相勞問。明日秀出袈裟遍寺施之。老宿謝畢攜秀入一空房。呼侍者取尺八。俄頃侍者持玉簫至。老宿曰。此唐天子舊居之室也。向在此好聲樂。故降為人主。久當復歸。
秀止再宿不得留。老宿授與玉簫并袈裟。囑曰。持歸獻唐天子。即遣僧送秀出寺。
行未遠回望而雲霧四合。秀慨歎而還。詣闕表上所寄。帝覽之。因取玉簫調弄。宛如夙御焉。其後燕沈香亭詔李白為辭。帝吹玉簫楊妃起舞。歡甚疑飄搖而仙去(舊唐史)
(己卯)○封孔子文宣王(衣袞冕南面十哲坐圖七十二賢廟壁)(二十六庚辰)長者李通玄唐宗子也。開元二十八年順世。長者以七年至太原盂縣。有高仙奴者。識其為大賢。館之齋中。每旦唯服棗十顆柏葉餅如七大者一枚。終日濡毫臨紙。未嘗接人事。如是三稔。遷馬氏古佛堂側。築土室以居。盡日危坐而已。閱十年忽囊負經書而去。行二十里。偶一虎當途馴伏。玄撫之曰。
吾將著論釋華嚴經。能為擇棲止處不。即以經囊負其背而隨之至神福山原下土龕之前蹲駐玄取其囊置龕中。虎即妥尾而去。其龕瑩潔廣六七肘。圓轉上下稱之。
蓋天設以卑有道。非人力所為也。長者著論之夕。心窮玄奧口出白光。以代燈燭。
于時忽有二女子。容華絕世皆可笄年。衣布衣俱以白巾幪首。日為長者汲泉炷香奉紙墨。每於卯辰之間。輒具淨饌置長者前。齋畢徹器則引去莫測所之。如是五載。至長者著論畢。遂滅跡不見。長者美髭髯朗眉目。丹唇紫肥。冠樺皮衣麻衣。
長裙博袖散腰徒跣而行。放曠人天靡所拘執。嘗一日出山。遇里人高會燕樂。長者就語之曰。汝等好住。吾將歸矣。眾驚其去有送入山者。至龕而謝遣之。即於是夕煙雲凝布嵒谷震蕩。有二白鶴翔空哀唳。其餘飛走悲嗚滿山。翌日里人共往候之。則已端坐示寂于龕中。壽九十有五。華嚴論四十卷決疑論四卷。會釋二卷。
十門玄義排科釋略及緣生解迷十明論各一卷。十玄六相普賢行願華嚴緣觀偈贊詩賦等。里人聚於方山逝多蘭若。大曆中沙門超廣始獲之。遂行于世(二十七)十二月。青原行思禪師示寂。吉州安城人也。姓劉氏。幼年出家。初見六祖。問當何所務即不落階級。祖曰。汝曾作什麼。師曰。聖諦亦不為。祖曰。
落何階級。師曰。聖諦尚不為。何階級之有。祖深器之。及居青原。有沙彌希遷者。見師。師云。子何方而來。曰曹溪。師曰。將得什麼來。曰未到曹溪亦不失。
師曰。恁麼則用去曹溪作什麼。曰若不到曹溪爭知不失。遷問。曹溪還識和尚不。
師曰。汝今識吾不。曰識又爭識得。師曰。眾角雖多一麟足矣。他日又問遷。汝什麼處來。曰曹溪。師乃豎起拂子云。曹溪還有這個麼。曰非但曹溪。西天亦無。師曰。子莫曾到西天不。曰若到即有也。師曰。未在更道。曰和尚也須道取一半。
莫全靠學人。師曰。不辭向汝道。恐已後無人承當。又令遷往南岳和尚處下書曰。汝達書了速回。吾與汝個鈯斧子住山。遷至彼未呈書。便問。不重己靈不求諸聖時如何。讓曰。子問太高生。何不向下問。遷曰。寧可永劫沈輪。不慕諸聖解脫。
讓便休。遷回。師問。子返甚速。書達不。遷曰。信亦不通。書亦不達。師曰。作麼生。遷舉前話了便云。去時蒙和上許鈯斧子。便請。師垂下一足。遷禮謝。
辭往石頭。即石頭和上是也。及是師既歸寂。門人咸尊為七祖焉(二十八)時京都興唐寺禪師普寂卒。舊唐史云。寂生河東馬氏。少時遍尋高僧學經律。師事神秀凡六年。秀奇之。盡以道授之。秀入京因薦與則天。得度為僧。
秀歿天下好釋氏者咸師事之。中宗聞其高行。特下制令代神秀統其法眾。開元十三年有旨移寂於都城居止。時王公士庶爭來禮謁。寂嚴重少言。來者難見其和悅之容。遠近尤以此重之。及卒凡京城士庶曾謁見者。皆制弟子之服。有敕賜號大照禪師。葬日河東尹裴寬及其妻子並衰麻列于門徒之次。士庶傾城哭送市易幾廢(壬午)改天寶(二十九)九月。太子詹事嚴挺之卒。少有風操累登顯用。皆著聲績。天下引領望其為相。帝亦知其賢。欲遂相之。晚為李林甫所抑。鬱鬱不得逞至是預為墓誌曰。天寶元年挺之自絳州刺史抗疏陳乞。天恩允從許養疾歸間。兼授太子詹事。
前後歷三十五官。每承聖恩常忝獎擢。不盡驅策駑蹇。何階仰答鴻造。春秋七十無所展用。為上士所悲。其年九月寢疾于洛陽之私第。以某月某日葬于大照和上塔次之西禮也。盡忠事君叨載國史。勉拙從事或布人謠。陵谷可以自紀。文章焉用為飾。初挺之師事大照禪師惠義。深明釋典。及遺葬大照塔次。示不忘其德。
見舊唐史(三十癸未)帝遣中使楊庭光入司空山采常春藤。光因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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