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通载 - 卷第十五

作者: 释念常20,285】字 目 录

為廬。後因節使顧問。左右申其端緒。節使親臨訪道。見其路隘車馬難通。極目荒榛曾未修削。睹茲發怒令人擒師拋於水中。

旌旆才歸乃見遍衙火發內外洪焰莫可近之。唯聞空中聲曰。我是天王神。我是天王神。節使回心設拜。煙焰都息宛然如初。遂往江邊見師在水都不濕衣。節使重申懺悔。迎請在衙供養。於府西造寺。額號天王。師常云快活快活。及臨終時叫苦苦。又云。閻羅王來取我也。院主問曰。和尚當時被節度使拋向水中。神色不動。如今何得恁麼地。師舉枕子云。汝道當時是如今是。院主無對。便入滅。壽八十二。夏六十三。嗣法一人。曰崇信。即龍潭也○論曰(寂音尊者曰。荊州天王寺道悟禪師。如傳燈所載。則曰道悟得法於石頭。所居寺曰天皇。婺州東陽人。姓張氏。年十四出家。依明州大德披剃。年二十五。杭州竹林寺受具。首謁經山國一禪師。服勤五年。大曆中抵鍾陵。謁馬大師。經二夏。乃造石頭。元和丁亥四月示寂。壽六十。臘三十五。及觀達觀穎禪師所集五家宗派。則曰道悟嗣馬祖。引唐丘玄素所撰碑文幾千言。其略曰。師號道悟。渚宮人。姓崔氏。即子玉後胤也。年十五於長沙寺禮曇翥律師出家。二十三詣嵩山律德得尸羅。謁石頭扣寂。二年無所契悟。乃入長安親忠國師。三十四與侍者應真南還謁馬大師。大悟於言下。祝曰。他日莫離舊處。故復還渚宮。元和十三年戊戌。四月初示疾。十三日歸寂。壽八十二。臘六十三。考其傳。正如兩人。然玄素所載曰。有傳法一人崇信。住澧州龍潭。南嶽讓禪師碑。唐聞人歸登譔。列法孫數人于後。有道悟名圭峰。答裴相國宗趣狀。列馬祖之嗣。六人。首曰江陵道悟。其下注曰。兼稟徑山。今妄以雲門臨濟二宗競者。可發一笑。出林間錄○覺夢堂重校五家宗派序云。景德間。吳僧道源集傳燈錄三十卷。自曹溪下列為兩派一曰南嶽讓。讓出馬大師。一曰青原思。思出石頭遷。自兩派下又分五宗。馬大師出八十四員善知識。內有百丈海。海出黃蘗運大溈祐二人。運下出臨濟玄。

故號臨濟宗。祐下出仰山寂。故號溈仰宗。八十四人內又有天王悟。悟得龍潭信。

信得德山鑑。鑑得雪峰存。存下出雲門偃。號雲門宗。次玄沙備。備出地藏琛。

琛出清涼。益號法眼宗。次石頭遷出藥山儼天皇悟二人。悟下得惠真。真得幽間。

間得文賁三世便絕。唯藥山得雲岩晟。晟得洞山价。价得曹山章。是為曹洞宗。今傳燈。卻收雲門法眼兩宗。歸石頭下誤矣。緣同時道悟有兩人。一曰。江陵城西天王寺道悟者。渚宮人也。崔子玉之後。嗣馬祖。元和十二年四月十三日化。

正議大夫丘玄素撰塔銘。文幾千言。其略云。馬祖祝曰。他日莫離舊處。故復還渚宮。一曰。江陵城東天皇寺道悟者。婺州東陽人也。姓張氏。嗣石頭。元和二年丁亥化。協律郎符載撰塔銘。二碑所載。生緣出處甚詳。但緣道原採集傳燈之日非一一。親往討尋不過宛轉。託人捃拾而得其差誤可知也。自景德至今。天下四海以傳燈為據。雖列剎據。位立宗者。不能略加究辨。惟丕相無盡居士張公及呂夏卿二君子。每會議宗門中事。嘗曰。石頭得藥山。藥山得曹洞。一宗教理行果言說宛轉。且天皇道悟下出箇周金剛。呵風罵雨。雖佛祖不敢嬰其鋒。恐自天皇處或有差誤。寂音尊者亦嘗疑之云道悟似有兩人。無盡居士後於達觀穎禪師處。

得唐符載所撰天皇道悟塔記。又討得丘玄素所作天王道悟塔記。齎以遍示諸方曰。

吾嘗疑德山洞山同出石頭下。因甚垂示處作用殺活不同。今以丘符二記證之。朗然明白。方信吾擇法驗人不謬耳。寂音曰。圭峰答斐相國宗趣狀。列馬祖之嗣六人。首曰江陵道悟。其下注曰。兼稟徑山今妄以雲門臨濟二宗競者。可發一笑。略書梗概以傳明達者。庶知五家之正派如是而已)(六)江西北蘭讓禪師湖塘亮長老問。伏承師兄畫得先師真。暫請瞻禮。師以兩手撥胸開示之。亮便禮拜。師云。莫禮莫禮。亮云。師兄錯也。某甲不禮師兄。

師云。汝禮先師真。亮云。因什麼教某甲莫禮。師云。何曾錯(七己丑)元和四年。上問侍臣。政之寬猛孰先。宰相權德輿。對曰。唐家承隋苛虐以仁厚為先。太宗皇帝見明堂圖。即禁鞭背刑。列聖所循皆尚德教。故天寶大盜竊發俄而夷滅。蓋本朝之化感人心之深。帝曰。誠如公言。德輿善辯論。

開陳古今本末。以覺悟人主。為輔相寬和不為察察名。文章雅正贍縟。當時公卿侯王功德卓異者。皆所為銘紀。雖動止無外飾。其醞藉風流。自然可慕。貞元元和間為縉紳羽儀(八)德輿嘗著草衣禪師宴坐記曰。信州南嶽有清淨宴坐之地。而禪師在焉。師所由來莫得而詳。初州人析薪者遇之于野中。其形塊然與草木俱。咨於州長。乃延就茲地。三十年矣。州人不知其所以然也。遂以草衣號焉。足不蹈地口不嘗味。

日無晝夜時無寒暑。寂默之境一繩床而已。萬有囂然此身不動。其內則以三世五蘊皆從妄作。然後以有法諦觀十二緣。於正智中得真常真我。方寸之地湛然虛無。

身及智慧二俱清淨。微言軟語有時而聞。涉其境之遠近。隨其根之上下。如雨潤萬物風行空中。履其門閾皆獲趣入。若非斡玄機於無際窮實相之源底。則四時攻於外。百疾生於內矣。古所謂遺物離人而立於獨者。禪師得之。嗚呼世人感物以游心。心遷於物。則利害生焉。吉凶形焉。牽縻鞿瑣蕩而不復。至人則反靜於動。

復性於情。夭壽仁鄙之殊。由此作也。斯蓋世諦之一說耳。於禪師之道。其猶稊稗耶。建中二年予吏役道于上饒。時左司郎崔公出為郡左。探禪師之味也。熟為予詳言之。拂拭纓塵攜手接足。洗我以善得於儀形。且以為楞嚴妙旨。毘耶之密用。皆在是矣。又焉知此地之宴坐。不為他方之說法乎。故粗書聞見以志于石(九庚寅)帝問國師澄觀曰。華嚴所詮何謂法界。奏曰。法界者一切眾生之身心本體也。從本以來靈明廓徹廣大虛寂。唯一真境而已。無有形貌而森羅大千。

無有邊際而含容萬有。昭昭於心目之間。而相不可睹。晃晃於色塵之內。而理不可分。非徹法之慧目。離念之明智。不能見自心如此之靈通也。故世尊初成正覺。

歎曰。奇哉我今普見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

於是稱法界性說華嚴經。全以真空簡情。事理融攝周遍凝寂。帝天縱聖明。一聽玄談廓然自得。於是敕有司備禮鑄印。遷國師統冠天下緇徒。號僧統清涼國師(十)時禪者無著。入五臺山求見文殊大士。至金剛窟前炷香作禮。暝坐少頃聞有叱牛者。著遽開眸。見山翁野貌瑰異牽牛臨溪而飲。著起揖。山翁曰。爾來何為。曰願見文殊大士。翁曰。大士未可見。汝飯未。著曰。未也。翁牽牛歸。著躡跡隨之。俄入一寺。翁呼均提。有童子應聲出迎。翁縱牛引著升堂。堂宇皆金璧所成。翁踞床指繡墩命著坐。童子俄進玻璃盞。貯物如酥酪。揖與對飲。著納其味頓覺心神卓朗。翁曰。近自何來。著曰。南方。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

著曰。末法比丘少奉戒律。翁曰。多少眾。曰或三百或五百。著問。此間佛法如何住持。翁曰。龍蛇混雜凡聖同居。曰眾幾何。翁曰。前三三後三三。遂談諸及莫。著欲留。翁不許。著戀戀不即去。翁投袂起。叱童子引著出之。著不得留。

行未遠問童子。適何寺。童子曰。般若寺也。著悽然悟彼翁者即文殊也。不可再見。即稽首童子足下。願丐一言為別。童子隱身而歌曰。面上無嗔供養具。口裏無嗔吐妙香。心內無嗔是珍寶。無垢無染即真常。著因駐錫五臺。往往頻與文殊會語云(師嘉禾語溪朱氏子七歲依本邑常樂寺今崇福寺)

(十一辛卯)有詔。移京兆章敬寺懷惲禪師。入居上寺。玄徒輻湊。惲示眾曰。

至理忘言。時人不悉強習它事以為功能。不知自性元非境所。是箇微妙大解脫門。

所有鑑覺不染不礙。如是光明未曾休廢。曩劫至今固無變易。猶如日輪遠近斯照。

雖及眾色不與一切和合。靈燭妙明非假鍛鍊。為不了故取於物象。但如掜怪妄起空華。徒自疲勞枉經劫數。若能返照無第二人。舉措施為無虧實相(號柏岩姓謝晉亂誓服緇褐權德輿作記余如傳燈錄)

(十二)居士龐蘊。字道玄。衡陽人。世業儒。貞元初謁石頭和尚。玄言妙契。

一日石頭問。子自見吾以來。日用事作麼生。對曰。若問日用事。即無開口處。

乃呈一頌曰。日用事無別。唯吾自偶諧。頭頭非取捨。處處勿張乖。朱紫誰為號。

丘山絕點埃。神通并妙用。運水及般柴。石頭然之。後參馬祖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祖曰。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居士於言下大悟。自爾玄機妙句竦動諸方。與丹霞最友善。一日訪百靈和尚。路次相遇靈問。昔日石頭得意句。還曾舉向人麼。士云。曾舉來。靈云。舉向阿誰來。士以手自指云。龐公。

靈云。直是妙德空生也。讚歎居士不及。士卻問。師得力句是誰知。靈便戴笠子而去。士云。善為道路。靈一去更不回首。又訪則川和尚。川云。還記得初見石頭時道理否。士云。猶得阿師重舉在。川云。情知久參事慢。士云。阿師老耄。

不啻龐公。川云。二彼同時又爭幾許。士云。龐公鮮健差勝阿師。川云。不是勝我。只是反箇襆頭。士云。恰與師相似。川大笑而已。因摘茶次。士云。法界不容身。師還見我否。川云。不是老僧怕答公話。士云。有問有答。蓋是尋常。用乃摘茶不聽。士云。莫怪適來容易借問。川不顧。士云。這無禮儀漢。待一一舉似明眼人在。川乃拋卻茶籃便歸方丈。又訪松山和尚。喫茶次。士舉起槖子云。

人人盡有分。因什麼道不得。山云。只為人人有分。所以道不得。士云。阿兄因什麼卻道得。山云。不可無言也。士云。灼然灼然。山便喫茶。士云。阿兄喫茶何不揖客。山云誰。士云。龐公。山云。何須更揖。後丹霞聞之乃云。若不是松山幾被箇老翁作亂一上。士聞之乃令傳語丹霞云。何不會取舉起槖子時。又訪齊峰和尚。峰云。俗人頻來僧舍討什麼。士回顧兩邊云。誰恁麼道。誰恁麼道。齊峰乃咄之。士云。卻在這裏。峰云。莫是當陽道底。士云。背後底聻。峰回首云。看看。士云。草賊大敗。峰無語。又訪石林和上。林豎拂子云。子落丹霞機。試道一句。士奪卻拂子乃豎起拳。林云。正是丹霞機。士云。與我不落看。林云。丹霞患啞龐公患聾。士云。恰是。又一日林云。有箇借問居士莫惜言句。士云。便請。林云。元來惜言句。士云。這箇問訊不覺落他便宜。林乃掩耳。士云。作家作家。一日丹霞訪居士。見女子靈照取菜次。霞問。居士在否。女子放下籃子斂手而立。又問。居士在否。女子便提籃子去。時居襄陽。靈照常隨製竹漉籬售之以供朝夕。居士將終。命靈照視日。及中即報。靈照遽報曰。日中矣。而有蝕也。居士出觀日次。靈照即登父座合掌端坐而逝。居士笑曰。我女鋒揵矣。於是居士更延七日。襄州牧于公枉駕候問。居士談笑良久。居士顧謂公曰。但願空諸所有。慎勿實諸所無。好住世間猶如影響。言訖枕公膝而逝(十三壬辰)永州司馬柳宗元。製南嶽彌陀和尚碑。其詞曰。在代宗時。有僧法照為國師。乃言。其師南嶽大長老有異德。天子南嚮而禮焉。度其道不可徵。

乃名其居曰般舟道場。用尊其位。公始居山西南岩石之下。人遺之食則食。不遺則食土泥茹草木。其取衣類是。南極海裔此自幽都。來求厥道。或值之崖谷。羸形垢面躬負薪槱。以為僕役。而媟之乃公也。凡化人立中道而教之權。俾得以疾至。故示專念。書塗巷刻谿谷。丕勤誘掖以援于下。不求而道備。不言而物成。

皆負布帛斬木石委之岩戶。不拒不營祠宇既具。以洎于德宗申詔褒立。是為彌陀寺。施之餘則施與餓疾者。不尸其功。公始學成都唐公。次資川詵公。詵公學於東山忍公。皆有道。至荊州進學玉泉真公。真公授公以衡山。俾為教魁。人從而化者以萬計。初法照居廬山。由正定趣安樂國。見蒙惡衣侍佛者。佛告曰。此衡山承遠也。出而求教肖焉。乃從而學。傳之天下由公之訓。公為僧凡五十六年。

其壽九十一。貞元十八年七月十九日終于寺。葬于寺之南岡。刻石于寺大門之右。

銘曰。一氣回薄范無窮。其上無初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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