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通载 - 卷第十六

作者: 释念常19,071】字 目 录

歸性命之道也。道者至誠而不息也。至誠而不息則虛。虛而不息則明。明而不息則照天地而無遺。非他也。

此盡性命之道也。哀哉。人人可以及於此。莫之止而不為也。不亦惑耶。昔者聖人以傳於顏子。顏子得之拳拳不失。不遠而復。其心三月不違仁。子曰。回也其庶乎屢空。其所以未到聖人者一息耳。非力不能也。短命而死故也。其餘升堂者。

蓋皆傳也。一氣之所春。一雨之所膏。而得之者各有淺深。不必均也。曾子之死也。曰吾何求焉。吾得正而斃焉斯已矣。斯正性命之言也。子思仲尼之孫。得祖之道。述中庸四十九篇。以傳于孟軻。孟軻曰。我四十不動心。軻之門人達者。公孫丑萬章之徒。蓋傳之矣。遭秦焚書。中庸之弗焚者一篇有焉。於是此道廢闕。

其教授者唯節文章句。威儀擊劍之術相師焉。性命之源則吾弗能傳矣。道之極於剝也必復。吾自六歲讀書。但為辭句之學。志于道者四年矣。與人言之。未嘗有是我者也。南觀濤江入于越。而吳興陸參存焉。與之言。陸參曰。子之言尼父之心也。東方有聖人焉。不出乎此也。西方有聖人焉。亦不出乎此也。唯子行之不息而已矣。嗚呼性命之書雖存。學者莫能明。是故皆入於莊列老釋。不知者謂夫子之徒不足以窮性命之道。信之者皆是也。有問於我我以吾之所知傳焉。遂書于書。以開誠明之源。而闕絕廢棄不揚之道。幾可以傳。於是命曰復性書。以治乎心以傳乎人。於戲夫子復生不廢吾言矣。其二曰。或(問曰)人之昏也久矣。將復其性者必有漸也。敢問其方。曰弗慮弗思。情則不生。情既不生乃為正思。正思者無思無慮也。易曰。天下何思何慮。又曰。閑邪存其誠。詩曰。思無邪。曰已矣乎。曰未也。此齋戒其心者也。猶未離於靜焉。有靜必動。有動必靜。動靜不息。是乃情也。易曰。吉凶悔吝生乎動者也。焉能復其性耶。曰如之何。曰方靜之時知心無思者。是齋戒也。知本無有思動靜皆離寂然不動。是至誠也。中庸曰。

誠則明矣。易曰。天下之動貞夫一者也。問曰。不慮不思之時。物格于外情應于內。如之何而可止也。以情止情其可乎。曰情者性之邪也。知其為邪本無其心寂然不已邪思自息。惟性明照。邪也何所生如以情止情。是乃大情也。情之相止。

其有已乎。易曰。顏氏之子其殆庶幾乎。其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也。易曰。不遠復無祇悔元吉。問曰。本無有思動靜皆離。然則靜之來也其不聞乎。物之形也其不見乎曰不睹不聞。是非人也。視聽昭昭而不起聞見者斯可矣。無不知也。無不為也。其心寂然光照天地。是誠之明也。大學曰。致知在格物。易曰。

無思也無為。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與於此。

曰敢問。致知在格物何謂也。曰物者萬物也。格者來至也。物至之時其心昭昭然辨焉。而不著於物者。是致知也。是知之至也。知至故意誠。意誠故心正。心正故身修。身修故家齊。家齊而國理。國理而天下平。此所以能參天地者也。易曰。

與天地相似。故不違。智周乎萬物而道濟天下。故不過。旁行而不流樂天之命。

故不憂。安土敦乎仁。故能愛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通乎晝夜之道而知。故神無方而易無體。一陰一陽之謂道。此之謂也。曰生為我說中庸。

曰不出乎前矣。曰我未明也。敢問。何謂天命之謂性。曰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性者天之命也。率性之謂道。曰何謂也。曰率循也。循其源而反其性者道也。道也者至誠也。至誠天之道也。誠者定也不動也。修道之謂教。何謂也。曰教也者人之道也。擇善而固執之者也。修是道而歸其本者明也。教也者則可以教天下矣。

顏子其人也。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說者曰。其心不可須臾動焉故也。動則遠矣。非道矣。變化無方未始離於不動故也。是故君子戒謹乎其所不睹。

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謹其獨也。說者曰。不睹之睹。

見莫大焉。不聞之聞。聞莫甚焉。其心不動。是弗睹之睹。弗聞之聞也。其復之不遠矣。故謹其獨。謹其獨者守其中也。問曰。昔之解中庸者。與生之言皆不同何也。曰彼以事解。我以心通者也。曰彼亦通於心乎。曰吾不知之。問人之性猶聖人之性。嗜欲愛惡之心何自而生耶。曰情者妄也邪也。曰邪與妄則無所因矣。

妄情滅息本性清明周流六虛。所以謂之能復其性也。易曰。乾道變化各正性命。

語曰。朝聞道夕死可也。能正性命故也。曰情之所昏性即滅矣。何以謂之。猶聖人之性也。曰水之清澈。其渾之者沙泥也。其渾也性情豈遂無有耶。久而不動沙泥自沈。清明之性鑒乎天地。非自外來也。故其渾也性本不失。及其復也性亦不生。人之性亦猶水也。問曰。人之性本皆善。而邪情昏曰。敢問聖人之性將復為嗜欲所渾乎。曰不復渾矣。情本邪也妄也。邪妄所翳性不能復。聖人既復其性矣。

知情之所為邪。邪既為明所覺矣。則無邪。邪何由生乎。曰敢問死何所之耶。曰聖人之所不明書于策者也。易曰。原始要終。故知死生之說。精氣為物遊魂為變。

是故知鬼神之情狀。斯盡之矣。子曰。未知生焉知死。則原其始反其終。可以盡其生之道。生之道既盡。則死之說不學而通矣。此非所急也。子修之不息。其自知之。吾不可以章章然言非書矣。其三曰。晝而作夕而休者凡人也。作乎非作者與物皆作。休乎非休者與物皆休。吾則不類於凡人。晝無所作夕無所休。作非吾作也。作有物。休非吾休也。休有物。休耶作耶。二皆離而不存予之所存者。終不亡且離矣。人之不力於道者。昏不思也。天地之間萬物生焉。人之與萬物一也。

其所以異於鳥獸虫魚者。豈非道德之性全乎哉。受一氣而成形。一為物而一為人。

得之甚難也。生乎世又非深長之年也。以非深長之年。行甚難得之身。而不專專於大道。肆其心之所為。其所以異於鳥獸虫魚者亡矣。昏而不思。其昏也終不明矣。吾之年三十有九矣。思十九年時如朝日也。思九年時亦如朝日也。人之受命。

其長者不過七十八十年。九十百年者希矣。當百年之時而視乎九十時也。與吾此日之思於前也遠近其能大相懸也。其又能遠於朝日之時耶。然則人之生也。雖享百年若雷電之驚相激也。若風之飄而旋也可知矣。況百千人無一及百年之年哉。

故吾之終日志於道。猶懼未及也。彼肆其心之所為者獨何人耶(己酉)○(雲代蔚三州山谷間石化為麫民取食之)

(六)蘇州重玄寺。刊石壁經成。刺史白居易為之碑曰。碑在石壁東次。石壁在廣德法華院西南隅。院在重玄寺西若干步。寺在蘇州城北若干里。以華言唐文刻釋氏經典。自經品眾佛號以降字加金焉。夫開示悟入諸佛知見。以義度無邊。以圓教垂無窮。莫尊於妙法蓮華經。凡六萬九千五百五言。證無生忍造不二門。住不可思解脫。莫極我維摩詰經。凡二萬七千九十二言。攝四生九類入無餘涅槃實無得度者。莫出於金剛般若波羅密經。凡五千二百八十七言。禳罪集福淨一切惡道。莫急於佛頂尊勝陀羅尼經。凡三千一十言。應念順願願生極樂土。莫急於阿彌陀經。凡一千八百言。用正見觀真相。莫出於觀普賢菩薩行法經。凡六千九百九十言。詮自性認本覺。莫過於實相法密經。凡三千二百五言。空法塵依佛智。

莫過於般若波羅密多心經。凡二百五十八言。是八種經具十二部。合一十一萬六千八百五十七言。三乘之要旨。萬佛之祕藏盡矣。是石壁積四重高三尋長十有五丈厚尺有咫。有石蓮敷覆其上下。有石神固護其前後。火水不能燒漂。風日不能搖消。所謂施無上法盡未來際者也。唐長慶二年冬作。太和三年春成。律德沙門清晃矢厥謀。清海繼厥志。門弟子南容成之。道則終之。寺僧契元捨藝而書之。

郡守居易施辭而讚之。讚曰。佛滅度後。世界空虛。惟是經典。與眾生俱。設復有人。書貝葉上。藏檀龕中。非堅非久。如臘印空。假使有人。刺血為墨。剝膚為紙。即人知滅。如筆畫水。噫畫水不若文石。印臘不若字金。其功不朽。其義甚深。故吾謂石經功德。契如來付囑之心(七)是歲丹霞天然禪師將終。命左右具浴。浴畢乃頂笠策杖受履垂一足。未及地而化。春秋八十有六。師本儒生。行應舉。偶一禪者。問仁今何往。曰選官去。

禪者曰。選官何如選佛。曰選佛當何所詣。禪者曰。江西馬祖出世。即選佛之場也。師遂見馬祖。以手[打-丁 毛]襆頭額。祖顧視良久曰。南嶽石頭是汝之師。

師抵南嶽。亦以前意投之。石頭曰。著槽廠去。乃禮謝入行者堂執務。後因普請鏟草次。師獨沐頭跪於石頭之前。石頭欣然與之落髮。尋為說戒。即掩耳而去。

便返江西再見馬祖。未參禮便入僧堂。騎聖僧頸而坐。眾驚異以白馬祖。祖入堂見之曰。我子天然。師即下地禮拜曰。謝師賜與法名。久之遍歷諸方。後於天津橋橫臥。留守鄭公出呵之不起。吏問故。曰無事僧。鄭奇之。日給米麪。洛下翕然敬向。居鄧州丹霞。至數百眾。嘗示眾曰。阿爾渾家切須保護一靈之物。此不是爾造作名邈得。更說什麼薦不薦。吾往日見石頭和上。亦只教保護此事。不是爾譚話得。阿爾渾家各有一坐具地。更疑什麼禪。可是爾解得底物。豈有佛可成。佛之一字永不喜聞。阿爾自看。善巧方便慈悲喜捨。不從外得。不著方寸。善巧是文殊。方便是普賢。爾更擬趁逐什麼物。不用經不落空去。今時學者紛紛擾擾。

皆是參禪問道。吾此間無道可修。無法可證。一飲一啄各自有分。不用疑慮。在在處處有恁麼底。若識得釋迦即是凡夫。阿爾須自看取。一盲引眾盲。相將入火坑。夜暗裏雙陸賽彩若為生。無事珍重。師嘗著玩珠吟二篇。其一曰。識得衣中寶無明醉自醒。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靈。智境渾非體。神珠不定形。悟則三身佛。迷疑萬卷經。在心心可測。歷耳耳難聽。罔象先天地。玄泉出杳冥。本剛非鍛鍊。元淨莫澄渟。槃礡輪朝日。玲瓏映曉星。瑞光流不滅。真氣觸還生。鑒照崆峒寂。羅籠法界明。剉凡功不減。超聖果非盈。龍女心親獻。闍王口自呈。護鵝人卻活。黃雀意猶輕。解語非關舌。能言不是聲。絕邊彌汗漫。無際等空平。

演教非為說。聞名忽認名。兩邊俱莫立。中道不須行。見月休觀指。還家罷問程。識心心即佛。何佛更堪成(八)時有凌行婆者。嘗謁浮杯和上。與喫茶次。婆問。盡力道不得底句。還分付阿誰。曰浮杯無剩語。婆云。我不恁麼道。曰爾作麼生道。婆斂手哭曰。蒼天中更冤苦。杯無語。婆云。語不知偏正為人即禍生。後有僧舉似南泉。泉云。苦哉浮杯。卻被老婆摧折。婆聞南泉語乃笑曰。王老師猶少機關在。有澄一禪者。

見婆問。怎生是南泉猶少機關在。婆乃哭曰。可悲可痛。一罔措。婆云。會麼。

一合掌而立。婆云。伎死禪和如麻似粟。後澄一舉似趙州。州云。我若見這臭老婆問教口啞在。一云。未審和上怎生問他。州以棒打云。似這伎死禪和。不打更待何時。連打數棒。婆聞趙州恁麼道乃曰。趙州自合喫婆手裏棒在。後有僧舉似趙州。州哭云。可悲可痛。婆聞趙州此語乃合掌曰。趙州眼放光明照破四天下。

後趙州令僧去問。怎生是趙州眼。婆乃豎起拳頭。趙州聞之。乃以一偈寄云。當機直面提。直面當機疾。報爾凌行婆。哭聲何得失。婆亦以一偈答曰。哭聲師已曉。已曉復誰知。當時摩竭國。機喪目前機(九辛亥)文宗喜食蛤蜊。一日御饌中有蛤蜊劈不張者。忽變菩薩像。帝驚異。

有旨送興善寺令眾僧瞻禮。因問侍臣。此何祥也。或對。太一山有惟政禪師。深明佛法。詔問之。帝召政而問焉。對曰。物無虛應。此殆啟陛下信心耳。經云。

應以菩薩形得度者。即現菩薩形而為說法。帝曰。菩薩形今見矣。未聞其說法何也。對曰。陛下見此以為常耶。非常耶。信耶。弗信耶。帝曰。非常之瑞。朕焉不信。政曰。陛下聞其說法矣。何謂未聞。帝大悅。詔天下寺並立觀音像奉祀焉(癸丑)十月帝誕節召法師知玄與道士於麟德殿論道(十乙卯)四月丁巳。宰相李訓上疏。請罷內道場沙汰僧尼濫偽者。制可。是日詔下。方毀大內靈像。俄暴風聿起。含元殿鴟吻俱落。發三金吾仗舍。內外城門樓觀俱壞。光化門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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