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尊者闍夜獨以戒力為威神。尊者摩羅獨以苦行為道跡。其他諸祖或廣行法教。或專心禪定。或蟬蛻而去。或化火而滅。或攀樹以示終。或受害而償債。
是乃法必同而行不必同也。且循轍跡者非善行。守規墨者非善巧。不迅疾無以為大牛。不超過無以為大士。故禪師之為道也。以知見為妙門。以寂靜為正味。慈忍為甲冑。慧斷為劍矛。破內魔之高壘。陷外賊之堅陣。鎮撫邪雜解釋縲籠。遇窮子則叱而使歸其家。見貧女則呵而使照其室。窮子不歸。貧女不富。吾師恥之。
三乘不興。四分不振。吾師恥之。忠孝不並化。荷擔不勝任。吾師恥之。故皇皇於濟拔。汲汲於開誘。不以一行自高。不以一德自聳。人有歸依者。不俟請而往也。有求益者。不俟憤則啟矣。雖童幼不簡於應接。雖傲很不怠於扣勵。其以闡教度生。助國家之化也如此。故親師之法者。貪則施暴則斂。剛則隨戾則順。昏則開惰則奮。自榮者謙自堅者化。循私者公溺情者義。故士俗有變活業絕血食。
持或法而為近住者。有出而修政理以救疾苦為道者。有退而奉父母以豐供養為行者。其餘憧憧而來。欣欣而去。揚袂而至。實腹而歸。所在不可勝紀。真如來付囑之菩薩。眾生不請之良友。其四依之一乎。其十地之人乎。吾不識其境界庭宇之廣狹。議者又焉知大道之所趣哉。閱世六十二。僧臘三十四。宣宗追諡定慧禪師。門弟子僧尼四眾凡數千人(十五庚申)○(正月上疾。命太子監國。上崩。仇士良立穎王為太弟即位。
李德裕相)
(辛酉)武帝炎改會昌(穆宗第五子。母韋太后。仇士良臨死謂同類曰。天子奢泆不道。勿令讀書親儒者。後服丹藥。其性躁急喜怒不常。年三十四而崩。在位六年)帝自幼稚不喜釋氏。是年正月即位。七月桂州馬生三足駒。至秋九月召道士趙歸真等八十一人入禁中。於三殿修金籙道場。冬十月帝幸三殿。升九仙玄壇親受法籙。左拾遺王哲諫云。王業之初。不宜崇信太過。帝不納(十六)是年十月潭州雲巖晟禪師卒鐘陵建昌人。姓王氏。少出家於石門。初參百丈未悟玄旨。侍左右二十年。丈化。乃謁藥山。服勤已久。山問。師作什麼。曰擔屎。山曰那箇[(口*斬)/耳]。曰在。山曰。汝來去為誰。曰替他東西。山曰。
何不教並行。曰和上莫謗他。山曰。不合與麼道。曰如何道。山曰。還曾擔麼。
師於言下契會。一日藥山問。聞汝解弄師子是否。曰是。山曰。弄得幾出。曰弄得六出。山曰。我亦弄得。曰和上弄得幾出。山曰。我弄得一出。師曰。一即六。
六即一。後到溈山。溈問曰。承長老在藥山弄師子是否。曰是。溈曰。長弄耶。
還有置時。曰要弄即弄。要置即置。溈曰。置時師子在什麼處。師曰。置也置也。
道吾問。大悲千手眼如何。曰如無燈時把得枕子。怎麼生道。吾曰。我會也我會也。師曰。怎麼生會。吾曰。通身是手眼。洞山問。就師乞眼睛。師曰。汝底與阿誰去也。曰良价無師。曰有汝向什麼處著。洞山無語。曰乞眼睛底是眼否。价曰。非眼。師咄之。師於是月二十六日沐身竟。喚主事僧令備齋。來日有上座發去。至二十七日。並無人去。及夜師歸寂。壽六十。荼毘得舍利千餘粒。塔曰淨勝。敕諡無住大師夏六月。以衡山道士劉玄靜為光祿大夫。充崇玄館學士。令與趙歸真居禁中修法籙。左輔闕劉玄謨上疏切諫。貶玄謨為河南戶曹(十七)三年正月。制曰。齋月斷屠出於釋典。國家刱業猶近梁隋。卿相大臣或緣茲弊。自今惟正月萬物生植之初。宜斷屠三日。列聖忌各斷一日。餘不須禁。
三月以道士趙歸真為左右街道門教授先生。時帝銳意求仙。師事歸真。歸真乘寵。
每對必排毀釋氏。非中國之教。蠹害生靈。宜盡除去。帝深然之。歸真復請與釋氏辨論。有旨追僧道於麟德殿談論。法師知玄登論座。辨捷精壯。道流不能屈。玄因奏。王者本禮樂一憲度則天下治。吐納服食蓋山林匹夫獨擅之事。願陛下不足留神。帝色不平。侍臣諷玄賦詩以自釋。玄立進五篇。有鶴背傾危龍背滑君王且住一千年之句。帝知其刺。特放還桑梓論曰。昔周武廢教。沙門犯顏抗爭。殆數十人。雖不能格武之惑。然足見吾法中之有人也。及唐高祖議沙汰。而惠乘玄琬智實法林等皇皇論爭。引義慷慨。亦不失法王真子之識。凡自大曆而後。祖道既興。吾門雄傑多趍禪林。至是武宗議廢教。而主法者才知玄一人而已。雖武宗盛意不可解。佛運數否莫可逃。凡釋子者處變故之際。無一辭可紀。佛法尊博如天。亦吾徒失學之罪也(十八甲子)正月作望仙樓於禁中。時集道士於其上。諮質仙事。時趙歸真特被殊寵。諫官數上疏論之。帝謂宰相曰。諫官論趙歸真。此意要卿等知。朕宮中無事。屏去聲色要此人道話耳。李德裕對曰。臣不敢言前代得失。第歸真曾在敬宗朝出入掖庭。以此群情不願陛下復親近之。帝曰。朕於彼時已識此人。但不知其名。呼為趙練師。在敬宗時亦無甚惡。朕與之言滌煩耳。至於軍國政事。唯與卿等論之。豈問道士。繇是宰相不復諫。而歸真遂以涉物論。遂舉羅浮山道士鄧元超有長生術。帝遣中使迎之及。元超至與劉玄靖及歸真等。膠固排毀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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