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析疑 - 礼记析疑

作者:【暂缺】 【136,189】字 目 录

以理测之决知不然也

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

国老卿大夫之老也庶老庶士之老也庶人之老及死事者父祖则有司各就其地养之引年之政是也若并养于学则无地以容其席位先王制礼以辨上下定民志故士爵卑则朝不坐燕不与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皆谓士大夫于学校设舆台席位而天子诸侯亲与为礼非所以示民也

凡三王养老皆引年

注谓庶人之老众多当校其年以行复除疑复除之外尚有恩赐如汉法百户牛酒之类至死事者之老孤其有爵者君亲飨食之周官外饔职邦飨耆老孤子是也庶人则有司各就其地飨食之记春飨孤子秋食耆老是也庶民之老之有徳行者则当附乡遂庶士之老而地有司飨食之

自恒山至于南河千里而近自南河至于江千里而近自江至于衡山千里而遥自东河至于东海千里而遥自东河至于西河千里而近自西河至于流沙十里而遥

此举南北东西大界故青兖扬梁之域无及焉盖自东河至于东海徐州之域也举此而徐北之青徐南之兖东西之界视此矣自江至于衡山荆州之域也举此而荆东之扬荆西之梁南北之界视此矣

古者百亩当今东田百四十六亩三十步

东田疑秦人语也春秋传晋人使齐尽东其亩齐人曰惟吾子戎车是利秦开阡陌必多东亩以利戎车故汉初儒者犹相承而曰东田

七教父子兄弟夫妇君臣长防朋友宾客

五伦独朋友列而为三盖其道非一长防者以齿相次泛交也朋友者以义相合深交也宾客者以政事相接邦国之交也

礼记析疑卷五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析疑>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六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月令

天子居青阳左个

陈氏据孔氏曲礼疏谓王有正寝一在前小寝五在后正寝听政小寝燕息小寝一居中四居四角春居东北夏居东南秋居西南冬居西北或据以释此记非也小寝五不宜用明堂之制且与此记分左右个不合周官闰月大史诏王居门终月则此记谓居明堂以听政明矣门中可居以终月且与嫔御同居乎

某日立春盛徳在木

易大传曰帝出乎震则元气发动实有主宰以鼔其出入者迎春当祭位东方而主春气之天神配以太皥勾芒从祀康成专主纬书固为蔽惑贾逵马融蔡邕谓独祭人帝及其臣亦偏而不该盛徳即帝之神所以妙万物者

还反赏公卿大夫于朝

赏不及诸侯者诸侯来朝锡予有常典也

命相布徳和令行庆施惠

注徳谓善敎内则后王命冢宰降徳于众兆民是也敎典故曰布嵗有丰凶事有变迁则政令当革易以从宜故于嵗始调剂而播之庆行于有位者惠则施于庶民

乃命太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离不贷毋失经纪以初为常

典歴象旧籍也法推步候騐之成法皆治歴之事注作六典八法非也离丽也陈氏集说以宿为止离为行非也日月星辰之行昼夜不息不可以行止相对而言诗云月离于毕亦谓所经歴耳

天子亲载耒耜措之于参保介之御间

参保介者参乘之保介也加参者明保介即与天子同车之车右也如曰措之于保介之御间则似别有保介之官乘副车以从而无以显其即天子之车右矣天子居左御者居中举车右则知不措于天子之旁矣盖恐尊者动作偪仄也 朱轼曰御侍也谓置于保介所侍处也又吕氏春秋参字在于字上更觉直截

命田舎东郊皆修封疆审端径术

后世郡县狱讼出于争田界水道墓地者十六七旷日相持吏疲于听断民失其作业盖由此疆彼界乃郡县吏所不习一旦有争即亲履其地无由别其真伪周官司徒之属有遂人以掌田莱沟洫宗伯之属有墓大夫居墓中之室以巡墓厉民有争质即时可决且耳目素习奸人无所施其变诈此吏治所以不烦而民安其业也此记命田舎东郊审端径术犹有周官遗意然详考篇中所载诸地政乃秦开阡陌后所用为补苴之法若遂人之职不废又安用此纷纶哉

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谷所殖以教道民同曰丘陵而其土地又各有所宜阪险原隰亦然

存诸孤

春飨孤子并存恤其家也

去桎梏

周官掌囚上罪梏拲而桎拲既在手安得更以梏加易曰童牛之牿防其触也则梏在脰拲在手桎在足明矣所谓闗三木也易又曰何校灭耳则校与梏其一物而二名与

以太牢祠于髙禖天子亲往

此秦人妄举之慝礼或吕不韦欲立而未立之祀也周官宗伯之属凡国之典祀细大毕具参以仪礼春秋三传国语无一语及禖祀者内宰专掌王后之礼事以下五职无一及焉佐后共祀事者九嫔以下五职春官世妇内外宗三职无一及焉女祝所掌王后之内祭祀至于祷祠招梗禬禳女巫所掌至于嵗时祓除衅沐以及吊事无一阙遗内宰佐后立市设次特着祭以隂礼若果祀天而配以髙禖天子亲往六宫嫔御尽从王后则宜如宗庙賔客之事大书特书且散见于各职而竟没其文则三代以前絶无此典礼断可识矣且先王制礼养廉逺耻莫严于男女故妻将生子夫出居侧室使人日一问之乃于稠人广众中别其孰为天子所已御使带弓韣受弓矢于髙禖之前凟乱不经甚矣王莽簒汉娶史氏女为后依古备嫔御之数同日入宫皆使带弓韣正与此记相合或亦莽歆所増窜也周官惟九嫔有数以应九卿世妇女御本无数以三相加而定其数自莽始先儒不察乃据月令之数以训周官据此记为诗笺传误矣详见大雅生民诗辨 六国僭王秦欲称帝而众不从至不韦时并兼之势已成故篇中皆称天子而王后亦称后妃盖以称王及王后则侪于六国也

是月也日夜分雷乃发声始电蛰虫咸动启户始出凡再记物候后所记必是月之末也雷电蛰出必仲春之末麦秋至必孟夏之末蝉始鸣必仲夏之末雷始収声水始涸必仲秋之末草木黄落蛰虫墐戸必季秋之末芸生泉动皆感阳气必仲冬之末余可类推

日夜分则同度量钧衡石角斗甬正权概

量既同而又曰角斗甬者量之器多斗正则升合以下皆正矣甬正则钟防以上皆正矣盖举其中以括上下也

乃修阖扇寝庙毕备

周官比长爵下士即耦耕之农也故耕者或得有庙【周官闾胥比长通计为中士下士者十余万人岂能徧禄必于百亩之外量増其田而以礼数宠厉之非朝廷之士之比惜古籍湮灭无可考耳】

天子乃鲜羔开冰先荐寝庙

卯月尚寒而开冰者嵗或早燠则祭祀賔客殽羞夙具者宜用冰鉴丧浴亦不可无冰也

冦戎来征

令违于时其应冦兵者凡十盖春秋战国时列国分争奸宄攘夺无时无之若一统承平之世则其应又当在别事

天子乃荐鞠衣于先帝

非圣人不能剙物先帝宜为始教民以蚕桑者但经传别无可稽恐亦秦人所剙立

句者毕出萌者尽达

草木始生必屈既出土然后直上萌即句之出者郑注句屈生者芒而直曰萌词义本明陈氏易之以直生屈生对列若种类有二失之矣

天子布徳行惠

发仓廪以下行惠也开府库以下布徳也

下水上腾

近夏江河之流浸长而腾起非雨潦所积故以下水别之

田猎罝罘罗网毕翳餧兽之药毋出九门

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则王畿通十有二门春秋新作南门以非礼书而内外传无言侯国之南门者则降杀可知此记所称九门或举侯国之制或秦变周礼皆未可知而其为国门无疑也路门应门内不宜有田猎罝罘罗网毕翳餧兽之乐疏集说并误

禁妇女毋观

观游观也妇容宜修若艶冶之饰虽无蚕事宜有常禁

分茧称丝效功以共郊庙之服毋有敢惰

分茧之多寡称丝之轻重则蚕者之勤惰巧拙可辨所以效其功也或曰辨其良苦之物以授嫔妇使效其功以共郊庙之服

命工师令百工审五库之量金铁皮革筋角齿羽箭榦脂胶丹漆毋或不良

金铁皮革箭榦宜为三库其物多也筋角齿羽为一库脂胶丹漆为一库其质细也

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

于牛曰累则马亦系纲可知于马曰腾则牛亦求牝可知牛马在栏廏并维娄之不得通淫及宜乘匹先解纵其牡之累者腾者于牧然后使牝游而就合焉所以防涂中风逸之患也

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夏于南郊

周官大司马时田春秋具列王暨诸侯之旗鼔而冬夏第举羣吏盖盛暑隆冬所以优尊者又军礼繁重虽有宗遇之诸侯不以与苗狩也【详见周官析疑】若首夏初冬迎气之祭诸侯宜与而月令于夏冬亦第举公卿大夫盖朝觐者既归而宗遇者未至尔

封诸侯

冬夏不合诸侯而封国何也朝觐跋涉山川蒙犯霜露不宜于冬夏此始封之国防勲锡命宜于盛夏若加地进律由附庸而赐国由子男而晋阶则宜于岳狩命之

命大尉赞杰俊遂贤良举长大行爵出禄必当其位周官司马论辨官材司士诸子皆属焉故秦仍其法亦使大尉掌之

是月也继长増髙毋有壊堕毋起土功毋发大众毋伐大树

继长増髙即动植之物以騐天地之气也天地之气畅达故不宜有所壊堕马氏乃以继増为人事不识所谓

命野虞出行田原为天子劳农劝民毋或失时

命司徒循行县鄙命农勉作毋休于都

严陵方氏以内外官为别临川吴氏谓由卑而尊皆近似而非也周官山林川泽各分三等虞衡之设随地徧布【秦之四监即山虞泽虞林衡川衡】各巡其境内故能周视田原见农夫则劳之遇园圃薮牧之民及百工商贾则劝之大小司徒不过三人庶政繁殷故惟躬临县鄙申戒有司命农勉作毋休于都使震动恪恭于穑事而已必不能徧歴田原与农民相劳劝乃分职命事之理势如此不以内外而分亦无所为先后也统之曰司徒或正或贰不可预定也曰县鄙则至六遂而止其公邑家稍小都大都则各有其长皆以司徒之命命之 周官以九职任万民一曰三农生九谷其余八职俱不可失时故劳农劝民并列也野虞司之以不専于农事

断薄刑决小罪出轻系

于此月断之决之出之者非极恶大罪不忍使盛暑之月困于囹圄也

蚕事毕后妃献茧乃収茧税以桑为均贵贱长幼如一旧说内命妇献茧于后妃乃収外命妇茧税非也季春之月分茧称丝效功则内命妇之蚕事毕矣无縁孟夏复献茧盖外命妇献之也収茧税则并士庶人妻女故曰贵贱长防如一季春専言王宫之茧事故曰既登孟夏兼言国中之蚕事故曰毕盖事蚕者众成有早晚至是始毕也 周官闾师职任嫔以女事贡布帛则非匹妇不税其茧贵贱长防如一秦法也周官人达其情物有余裕考课剂量而教化行于其间秦则一断以法以取必于下而待上用凡事类然

农乃登黍

下文曰以雏尝黍则不得为旧黍明矣蔡邕云今蝉鸣黍是也乃目见耳闻之辞管子亦云河汝之间四种而五获则黍必有登之最早者故继麦而荐之

毋烧灰

灰烬无更烧之理盖烧石为灰也燕地暑月不烧石为灰窰者曰地气上蒸窰内湿强烧即粗矿不可用推此则艾蓝暴布亦为非时不能为良非恐伤时气干盛阳也 后汉书礼仪志日夏至禁举大火止炭鼓铸消石冶皆絶止至立秋如故事

挺重囚益其食

陈氏集说轻囚则不如是非也轻者巳月巳出矣其未出之重囚至此亦稍寛假也

止声色毋或进

祭祀賔客所奏雅乐自不可废此声与色并举则必燕私之乐所谓繁手淫声慆心堙耳者也听之而有动于中必摇其精齐戒静定之时不宜以此乱其心曲

命渔师伐蛟取鼍登龟取鼋

吴楚山泽间时有蛟起则水涌山崩沙徙损民田宅动数百千家相传卵如石其未起时恒埋藏山谷中有能辨其土壤物色者先期掘发而戕败之则不能为害惜乎能传古法者鲜也取他物但以网罟惟蛟必掘以锄鏄会其既成形而将起则必以戈矛斧钺断之故曰伐

命四监大合百县之秩刍以养牺牲

季秋之令以制百县与合诸侯对举则百县为畿内无可疑者仲夏雩祀疏谓百县兼内外诸侯至秩刍不可通复迁就以合郑注曰止于乡遂不兼公卿大夫之采邑【注云之属正兼采邑】不思周分稍县疆之地以处公卿大夫王子弟虽颁秩祀而祭祀必致福于国祷祠必反命于王况秦制郡县畿内幷无所谓内诸侯开阡陌废井田岂尚如周之乡遂而乃凭臆以决之乎且下曰以共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则通乎畿内甚明毋庸别为异义也

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毋或差贷黑黄仓赤莫不质良毋敢诈伪

染采虽用法故然使黑黄仓赤之料或不质良则所染亦漫漶不鲜料有精粗美恶其产之地取之时皆有辨焉故以诈伪为戒也

命虞人入山行木毋有斩伐

周官山虞职仲夏斩隂木故季月则止之入山行木行视其已斩未斩而稽其数也古者山泽官守之而不颁于民山虞之法万民斩材有期日则取者不敢滥以时计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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