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邪发威 - 第十章

作者: 李凉27,101】字 目 录

见他模样,似乎只考虑如何杀战,而没考虑若是被阻杀,将是何种局面?

然而在他心中所想,这只是一块肉,如若戳穿了外皮,很快就可以往下切。而且此时敌人又陶醉在胜利时刻之中。

众人手中武器捏得更紧。全然在听那声无所匹敌之命令。

也先此时已感到一阵压力涌上心头,这压力来自莫名之心悸,这不是他该有的现像。也许他觉得来人只小小三十骑,却对十数万人潮无所畏惧,若换做他,他恐怕也不能如此处之泰然。就因此,他感到不安。

他已策马下山,准备親自拦截。

然而──

事情已慢了。

“啊──”

小邪喝声已起,那晴天的霹雳,那火山的暴发,碎裂山河狂涛,轰然暴涌天地之间,充塞四面八方,穿透无尽苍穹,翻江捣海化作狂猛天龙,捣烂人马耳膜心肝,卷掠了无尽大军。

那属于大自然才有的灾难,地裂天崩再造宇宙,魔鬼般的吼声,已揪去了所有人、马的灵魂。

只见马匹禁不起声音轰罩,那种原始惧意全然复发,急嘶而起,仿佛突然间被砍掉四脚而被抛向空中般,扭甩抖闪,甚至已倒仰于地,惊惶的四处乱窜。

也先之马匹也惧然扭甩,若非他赶忙掠下马鞍,就会和左右四名随从般往前栽,随着马匹滚下山坡。

就在这声狂啸──

小邪一马当先,快如强弩窜射,三十骑化成一股幽灵般幻闪之利刀,已噬向人群。

马通灵性,在小邪喝声之中,对敌人,自是无尽威胁,对三十骑人马,无异是气壮山河,那种视死如归之气概更形尖锐,马匹已达到鞠躬尽瘁,无力不用之地步。平常一步只跨六尺,现在可要多出两三尺,那股冲劲,恐怕连乌龙马也要自叹弗如了。

只见小邪长刀切入惊惶人群,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刀挥的是道光芒在闪,刀切的是园中的萝卜如此脆嫩。

他没停,踩着尸体疾往前冲,所过之处,就如快船破浪般,断臂残肢和着下头鲜血猝往两边喷射。

三十骑,呈三角形,小邪是尖锥,一处破、处处破!切豆腐般往千万人群切去。

双军对阵,讲的是气势,气已旺,则无坚不摧,气已衰,则千万军,亦无战力可言。

此时的瓦刺军先陶醉于战胜心灵之中,随即又突来之暴吓,跌得人仰马翻不说,猝又被奇袭,又见敌军那般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的攻势,狠猛无比的噬斩而至。再加上一片唉嚎暴起,里边未遇者,闻声已心慌,外边己见者,本就心慌,却又惧怯得不敢挡其刀锋,想躲,又是人潮挡阻。只一霎时,来不及让他想得多,已然人头落地,肢离身解了。

虽然敌军十数万大军,但若以圆圈计算,真正和小邪接触者,只不过几百名。因为人潮过挤,前方者不知后方事,左右两边,除了十余丈开外稍感到騒动以外,也一无所觉,等感觉到时,小邪他们已再往前杀去。

正如小邪所说,这是一个肉饼,若直往前切,只要无人挡其正锋,势必一切到底,周围之人根本起不了作用,就算想阻拦,也只能在背后追赶,攻效不大。

只不过几分钟,在无人敢挡小邪狂锐刀锋下,如牛犁田般,他们已斩杀一条血路,冲向了圆圈内心。

萧无痕满身是血──敌人的、自己的,都已分不清。本该绝望,现在却精神亢奋,杀往小邪那头。

岂知小邪登时大喝,要他反攻和自己同一方向,以免造成另一个阻墙。

萧无痕不明就里,但仍遵照指示,带着少许士兵,也冲往反方向。

小邪冲至圆心,会合萧无痕,一秒也不肯停留,霎时再往前冲,长刀一扫,六颗人头整齐掉落。利锥般三角形队伍,又突穿而去,那股气势,简直所向披靡,挡者碎身。

也先在山坡上看得清清楚楚,这队人马就如利刀般,将自己军队从东北方划向西南方切成两半,如此轻而易举,好似自己军队是烂泥做成,只要轻轻一刀,就可随心所慾,想怎么宰就怎么宰?不由得心头紧缩、冷汗直流,暗叫一旬:“这还算是人吗?”

虽然颇为震惊,但他仍自视甚高,二话不说,翻回马背,已然领着四名大将,冲向小邪将要突破人群处,以便拦住其人。

人群已破,冲出数十骑兵马,一股胜利的喧哗已从众人嘴中呐喊而出,不自禁地抖起来手上武器。好似战场已是他们天下,那些敌军就如摆在一堆之绵羊般,不足为虑。

除了垫后几名士兵被敌人追杀外,前锋小邪、阿三、阿四和小七以及几名勇士全然无恙。只是连人带马,全被喷出的血染得红腥腥,味道十分难闻而已。

阿三已咯咯笑起:“黑皮奶奶的!到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叫快刀斩乱麻?原来是这么回事?斩来好似让人豪气大发。”

阿四抖着长刀,得意道:“这一砍,最少砍死对方千百人!我是说我自己砍的!嘿嘿!前半里、后半里,左三十、右三十,少说也有数千人吧?”

小七苦笑道:“他们死伤虽多,但我们所花精力也不少!连续不断的拼命,也着实叫人手酸!”

几天来的围困山区,再经折腾,他已感到十分疲惫,是以才会说出这番话。

“呵呵……手酸?”小邪得意地偃下青龙偃月刀,左手拇指往刀锋划去,笑得更惹人:“唉呀!怎么钝了呢?数十骑杀几十名?一人也只不过杀个几百名而已!这刀真不管用!”

其实刀锋仍未钝,他只是想表现杀出此条血路,对他来说,并不是件困难之事。若非刀锋“钝”了,他还想再杀敌,哪有“手酸”这种事?

阿三意犹未尽,立时道:“快用小七的寒王铁刮向刀锋,马上就会变利,我们再开几条‘人行道’!”

小邪转望背面追兵滚滚而来,瞪向阿三,讪笑道:“你去开吧!现在开的不是‘人行道’而是‘快车道’了?”

阿三瞄向背面,霎时亦乾笑起来,晃了一下长刀:“其实……我的刀,好像也是钝了……我想,让他们累死,效果也差不多!”

“累死?”小邪指着右侧包抄而至的也先,叫道:“累死的恐怕是你了!”

霎时转向萧无痕:“小王爷你的快马借我!然后领兵从东南方向窜去,我来挡他一阵!”

“好!”萧无痕马上将快马斜趋靠近小邪,以便换马。

阿三豪气大发:“我也要参加!”

“不行,小七也累了!你和阿四护送他们,快走──”

小邪技巧而快捷地掠向乌龙马,萧无痕也换过马匹,马不停蹄已往东南方向驰去。

就只这一刹那,也先领着四名随从已罩近不及四十丈距离!

小邪策马已迎了上去。临行前还催促阿三、阿四:“快走──你们那笨马还不快跑!”

阿三已知情况危急,无奈道:“也罢!宝马被占用,英雄就无用武之地了!”

阿四道:“就让你的马风騒一下吧!走!”

两人不敢违背小邪指示,纵马追向退兵。

小邪一身是胆,面对十万大军而不改其色,勒住缰绳,骏马四平八稳地停在当场,等着也先到来。一把偃月刀斜抖天际,就要劈开天地般,宛若一尊天神。

也先但觉此人煞气逼人,混身是劲,像是一条猛狡不死之狂龙,不由得心神压力为之加重,也示意停下战马。

一时间涌流奔蹄、叫喝呐喊声已渐趋于平静,以致于完全静止。

夕阳照处,个个脸上蒙罩一片橘黄淡光,像是刻意雕出之脸谱,惊愕而不信地瞧注这位混身是血,单枪匹马的奇异少年。

冷风掠过,幡旗咧咧翻起,仿佛招人魂般扣住了所有人心人魂。

寂静中,仍不停传出马匹或是人们本是急喘而被压抑之沉闷喘息声,汇向那股冥冥中似能感觉之心跳声,似乎随时都有那种来自出具鬼域不可抗拒的妖魔鬼怪突然出现般,让人好生不安。

除了小邪以外,已全见不着笑容。瞄向也先高大躯体,第一个反应就是“大棵呆”。轻轻一笑,叫道:“你就是番王了?”

也先冷道:“本王也先,你又是何人?”

“本王杨真仙,法号小邪先生,大明国幕后皇上也!”

也先见他语无伦次,不禁皱眉:“你是‘幕后皇上’?!”不禁想笑,“你几岁?”

“几岁和你没关系!足够料理你就是了!”小邪冷笑:“喂!大怪兽!你没事想篡夺本王江山,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也先冷笑:“是你们大明国欺人太甚,本王非让你们瞧瞧瓦列国并非好欺负!”

“谁欺负你,你找谁就好,何必找藉口举兵发难?想谋夺大明江山就说一句!”

也先突然狂笑:“大明江山本就是先祖所拥有,我只是再度收回而已!”

“这个我不管,你的祖先也是从宋朝篡夺而来!这等帐,算也算不完,现在江山是我的,你就休想拿走!”小邪学着戏台上之口语,“快快退去,好好当你的番王,省得惹事上身!”

也先哈哈大笑:“凭你?未免太自大了吧?”

小邪冷笑:“你以为是瓦刺第一勇士,就如此嚣张?哼!也不打听打听我杨小邪是混哪里的?”

偃月刀一抖,霸气更佳,存心给他来点下马威。

也先早对他神勇感到忌讳:“你不怕我一声下令,你马上会死无葬身之地?”

小邪摆摆手:“少在那里自抬身价了,那些肉料,管看不管用,要是行,刚才也不会让我开出一条血路,救走小王爷了!”

也先突地一改口吻,轻轻一笑:“如果你愿意,本王想与你合作!”

“怎么?硬的不来,来软的?”小邪道:“要合作倒也不是没法子!”

他笑得甚为狡邪,似又想起某种鬼主意。

也先目露神秘:“什么法子?”

“很简单!”小邪从怀中拿出骰子,得意笑道:“我们赌江山,只要骰子往地上一扔,谁输了,谁就走路!”

也先哪会想到他的合作法子会是这玩意儿?不禁想笑:“你的江山就是如此赢来的?”

“客气!”小邪道:“这是最快而最有效的方法!”

也先又问:“可是现在怎么还是英宗掌管江山?”

“那是我叫他代理掌管,我事业做得很大,忙得分不了身!”

又有何种行业比“做皇帝”来得更大?小邪的一番话惹得也先轻笑不已。

也先想法和祁镇完全一样,见小邪如此认真,若赢了他,说不定就可控制他,若输了,还不是无关痛癢?

小邪知道他在想什么,又道:“你敢赌才算好汉!如果输了,我也不要你的江山,那种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我懒得去管,你只要掉头就可以!”

“看样子,我是占了便宜?”

“废话少说!你到底赌不赌?”

也先也学他豪爽样,立时叫道:“赌!”

“很好!”小邪马上甩颗骰子给也先。道:“你在番界可看过这东西?”

“看过!”

“看过就好!省得我多费口舌。”小邪道:“比点数!谁大,谁就赢!你先来!”

“好!”

也先并不懂此道,只是想碰碰运气,骰子往地上丢,黄土含沙,方落地就已固定,只四点。他含笑转向小邪:“该你了?”

“他媽的!只四点?我看你是偷雞不成!”小邪戏谑一笑,喝叫:“棺材啊!”

骰子也落地,奇怪地。骰子并没像先前那颗,马上嵌在沙中。而是像在桌面上打转,瞧得也先眉头直皱,知道小邪以深厚内劲托住骰子,方能形成此种状况。

小邪又大喝一声“停”,骰子似通了灵,马上定在沙中。不多、不少,正是六点(棺材)。

呵呵一笑,小邪耸耸肩头,狡黠地盯向也先:“你输了!”

也先不在意:“不错!我输了。”

小邪挥手,吸起地上两颗骰子,扭动一下身躯,似在做某种准备运动。口中仍笑道:“输了就该走路!”

也先面不改色:“本国大军都已冲破猫儿庄要地,今日又击溃贵国二十万庸兵。这表示贵国国势衰退,为了防止其他小国滋事,阁下又何妨把江山交予本王代为保管?”

“你的意思是不肯走?”小邪加重语气,“输了不肯走?”

也先高傲而笑:“都已攻至此地,若退走,何等可惜?”

“黑皮奶奶的!混蛋哪!说你假仙,还真的会假?专搞赖皮帐?”小邪不忍反笑:“我倒想看你假仙(也先之闽南语音)能当多久?”

“我不是想赖,而是舍不得走!”也先自得而笑:“你的帐,事后我会还你!”

“不必!”小邪邪笑:“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傻?去赌这种永远收不回来的帐?嘿嘿!人说四肢发达的人,头脑都有点短路,看来一点都不差!”

也先脸色转为吃重,对小邪之单抢匹马拦阻大军,他本就十分戒心,见面之时,又以为他只是位顽童,不足为虑,是以才陪他赌一把,也没想过他赌此局,另有目的。心头为之一紧,揣测着他又不知在耍何花招?而这“花招”是否像先前那一战,势如破竹地把大军切成两半?

“你不是存心想赌?”

说着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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