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邪发威 - 第六章

作者: 李凉8,624】字 目 录

赶忙拱手道:“托公公的福,还好!”

王振遣退喜宁,头额黑纹如蚯蚓般扭动。如慈祥父親般:“坐!我们坐着聊!”

两人坐于象牙雕成而只有红貂毛之太师椅,往前门望去,一拂红地毯在中央,左石各摆几张太师椅。若坐满人,则和君临天下气势毫不逊色。

王振倒杯茶,交予小邪:“喝了它,‘云雾茶’,黄山莲花峯妙品,淡香留齿,十分珍贵。”

小邪那管得什么珍品,喝这茶,倒不如喝杯冰凉糖水来得实际。敷衍两句,一口就将此茶给喝光。不是茶好喝,而是不想忍受慢慢喝的痛苦,

王振淡然一笑:“你喝得好快……”

小邪轻笑:“喝完了,好说话嘛!”

“对!对!”王振含笑道,“你还是一样聪明伶俐。”

小邪表面诚恳而暗含讥讽:“比起公公就逊色多了。”

王振轻笑不已,短少白眉毛蝶翅般动了动:“你很会说话!好!好!”不久才问道,“昨晚你来找过找?”

“嗯!”小邪不否认,“我还掴了卫兵几掌,他们一直说公公不在里边,我就有气!”

“呵呵!我忘了交代他们,所以才会知此。”王振笑道,“他们也受了惩罚,你也出了这口气吧?”

小邪道:“还好啦!下次就不饶他们!”他道,“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只想看看公公练得如何而已!”他关心,“公公,结果如何?”

王振有点泄气:“都一个月,尚无起色,我正想问你,是否出了差错呢!”

小邪吃重道:“若照规矩来,该会成功才对……好!我再替公公看看,毛病出在哪里。”

他心头已笑得快岔了气。毛病还会出在哪里?出在他那张嘴巴而已。

王振直叫好,随后又问:“昨晚听卫兵说,后来副统领带你走了。”

小邪故作恶意:“不瞒公公说,他事先想要向我道歉,后来却想骗我秘方,就因此又闹翻了,我就走啦!”

如此一说,王振想不相信都不行。这也是小邪高明之处,有人见着的全说实话,而且也承认相王峯发生冲突,又未说出回宫赌博,以免落个慾盖弥彰。

王振沉思半晌,道:“你知不知通副统领被人打成重伤?”

小邪道:“我以为他死了呢!”

他确是奶此以为,如今突闻王峯没死,心头已大为吃惊,若他说出种种,自己不就在睁眼说瞎话?然而狡黠的他,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上当,没到确实地步。他照装不误。

“你也知道宣威府烧毁的消息?”

小邪似有点怪王振:“不知道的才是大呆子!”有些得意,“三更半夜我就已知道,只是不想宣扬!能烧死王峯最好!”他又泄气,“结果老天真无眼!只是重伤?!”

王振眼里,小邪只不过是个较顽皮之小孩,谈不上什么姦狡巨滑,否则自己也不会如此相信他──小孩就是小孩,心机总比不上大人。对于他和王峯之间隙,然后说出此种话,他感到很满意。也很正常。

轻轻一笑,他道:“副统领虽没死,却重伤而昏迷,可能无法医治了!”

小邪冷笑道:“死了最好!谁叫他出二反三(出尔反尔)!现在求我,我也不救他!”

王振闻言,心头一亮,问:“你有办法救他?!”

小邪突地已知晓说溜了嘴,急忙否认:“不不不!我只是说着玩的!”

王振带有黠意,道:“凉鞋!你连被阉割的人部能治,何况只是治伤呢?”

小邪闻言暗自苦笑不已,他那想到吹牛,吹得那么大,如今会引起反效果?心头直骂自己吹到牛屁股──惹了一身騒味。

但事实上,他确有这个法子。他无奈笑道:“公公好快的嘴,我不治他都不行。”

王振心头稍宽:“凉鞋你就看在公公的面子,救他一次吧!”

再怎么样,王峯还是他的侄孙,对一个太监来说,何其珍惜下一代和他有血缘关系之人呢?

小邪避不了了,直呼王峯好狗运,为了更大的牛皮,他得让王振更相信王峯不是他所伤,那把火不是他所放。至于王峯若救活,也和王振三个月期限差不了多少,自己早就不知溜到那里去,还管他那么多?

“其实……”小邪淡然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公公你想想,那桶葯水……”

王振霎时恍然而笑:“我懂了!唉!我该想得到葯水的好用!哈哈……”

此葯水虽不及小邪在莫塔湖练功的葯水来得有效,但也溶合了数十种珍贵葯材,小邪也曾用它洗涤伤口,用来治疗内外伤,自该有神奇效用。

小邪甚而还想用它来治疗背部那两道刀疤呢!

王振道:“不过如此一来,不就被他们发现我的秘密了!”

小邪灵机一动,计上心头,黠笑道:“公公可以先治他一部份,等到您练成了,再弄醒他也不迟!”

“好办法!”王振含笑道,“有时候我真想收你为义子!看你如此聪明伶俐!”

小邪捉狎笑道:“奴才不敢站位,公公自己下蛋不就得了?”细声而暖昧,“是纯种的!”

“哈哈……”王振迷心大悦,笑得快岔了气,他还在做小邪赐给他的春秋大梦。

小邪也着实笑得甚开心,毕竟捉弄王振,对他来说,实在是件光荣而得意之事。

笑声之余,他也想到要如何说服王振开赦于谦。

他道:“公公,反正现在也没事,我替你检查一下葯水是否走了味如何?”

“好好!快跟我来!”

世上再也无他事,要比此事还来得让王振关心了。二话不说,赶忙领着小邪走过庭院假山,神秘地启开通道,摸向了秘室。

依样冷森,铁桶已结尾棕黑葯疤,渗出浓香特有之味道。火势仍在窜然,水面淡淡自气袅袅往上卷舒。

小邪故意东摸西摸,敲敲打打,又闻又尝,煞有其事地检查着。

他知道葯性并没走昧,倒不如用它来治伤,也好显示葯力仍在,这比用解释还要来得让人容易相信。

“公公,我还是浸入水中好了!”他认真道,“我以事实来证明葯性仍在!而且我也有伤!”

脸上仍有淡淡瘀红,但仍拉开衣衫,让王振看看他背面疤痕。

王振愕然:“你也受伤了?那你快泡入水中,我替你引火!”

“多谢公公!”

小邪很快褪下衣衫,穿着短水靠,已跃往桶中。葯水浸身,一阵舒畅透肌而过,小邪自在地深深吸气,已潜入水中,等待王振将水加热,以便治伤。

以王振现时一代枭雄身份,却心甘情愿替小邪看火烧水,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见他如临深渊地注视火苗,那股劲儿,恐怕连最精心的巧匠也要自叹弗如了。

伤口本已凝疤,而瘀血也被小丁逼出不少,小邪只用两刻钟时间,已然将血疤给溶化,只剩两道淡红似婴儿般之嫩肉,而瘀血经过葯水从穴道口窜入溶合后再排出体外,已然消失于无形。

再过半刻钟,小邪已跃出水面,一身热气腾腾,身上刀疤早已不见,王振乍见只剩两道红痕,自是更深信葯水仍俱神奇葯性,如此一来,他更觉得担心,深怕方法弄错了。

小邪等雾气散尽后,穿上衣衫,方笑道:“公公你也看清了吧?葯效仍在。”

王振颔首,面色吃重道:“可是……我一点效果都没有?”

小邪故做沉思:“这就奇怪了……”来回踱了数趟,问,“除了温度不够高以外,其他时间,火候和姿势你可弄对?”

“该错不了……”王振双手落地,装出母雞孵蛋姿势,“就这样,对吗?”

“没错啊!”小邪心中快笑断了肠,外表却一本正经,“这种母雞下蛋,是盘古开天以来,最有效的下蛋姿势,所以我们才有雞蛋吃,你只不过想下两个,怎会如此困难呢?”

王振本就鬼迷心窃,以为世上真有这门医术,他哪知上次小邪全是在骗他(事实上小邪耍此招亦是天衣无缝,由不得他不信),在求“卵”心切之下,更是深信小邪所言。

他道:“有时候好像丹田快要凝结什么似的,但心头一高兴,霎时又没了!”

小邪暗笑不已,他知道这是王振心灵上之一种幻觉。暗道:“若真的让你练出蛋来,我可要拜你为师了!”怀有责备:“你不高兴行不行?明知如此,你还不专心练卵?”

王振起身叹道:“先前是如此,但后来我不敢再分心,结果什么都没了,毛病不知出在哪里?”

小邪哦了一声,再度沉思,喃喃念着:“太上老君特别交代练此功的人要……男人……要有葯物……还有心正……还要信心……还要积隂德……戒杀生……对了!”

他突然大喝,将王振吓着。然而王振一楞之后,霎时希望涌现:“你想到了?”

小邪认真而深沉道:“公公你是知道的,作这种事,无异重生、再造。多少要信点邪,最近你可有杀生?须知此事最忌杀生了!”

王振双手染满血腥,闻言更是骇然:“凉鞋你该懂,当官的,有时候是避不了要杀生的!”

小邪道:“那也不一定,像包青天,他杀的全是该杀之人,问心无鬼(愧),一样能成为正神,你若错杀了人,要是冤魂缠着你不放,那可就难了!老老君也交代要最忌杀生,还要积隂德;我们当太监的,前生也没什么隂德,全靠今生,公公你可要仔细想想,老实告诉我,我好给你想个法子!”

王振怔仲不安,急道:“就算有好了!皇上年幼无知,朝中上下全是由我一手承担,难免会有差错,凉鞋你看有何其他方法补救?”

小邪摇头直叹:“难喽!杀了生……”

王振更急:“凉鞋你一定要想出办法!一定要想出来!公公须要你的帮忙!我……我向你跪下……”

他当真说跪就跪,为了此事,他可不惜一切代价。

“公公不必乱跪!”小邪扶起他,心头冷道,“像你这种人,再跪一千年也是该死!”他急道,“有效就有效,没效,你跪我也没用!我尽力替你想法子就是!”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下一页 末页 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