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类稿 - 附录

作者: 曾巩16,490】字 目 录

年,丁内艰以卒。所至文章政事,卓卓为人所传诵欣慕。惜时不能大用,而徙昌其文。先生之文,虽未始六经之袭,而未尝不与六经合也。善乎!宋潜溪评先生之文,谓如姬、孔之徒复出于今世,信口所谈,无非三代礼乐,此可谓知先生之深者。彼三军、朝气、猛兽、江湖、烟云譬者,尚得谓之知先生哉?

先生所著文,有《元丰类稿》五十卷,已板行于世。属者南靖杨君参来令南丰,乃先生故邑,因求全集,正其讹漏,将锓梓以广其传,乃介教谕句容王铎,求予文以引其端。於戏!一夔何敢序先生文哉?昔欧阳公作《五代史》,陈师锡序之,而半山诮焉。以一夔而序先生之文,其蹈师锡之诮必矣。一夔何敢序先生文哉?虽然,师锡之序《五代史》,固不能免半山之诮,师锡之名,亦藉是以有闻于今日。先生文在天地间,如景星,如庆云,如麒麟、芝草,而天下之人争睹之者唯恐或后,一夔之名,诚得藉之以有闻于后世,亦何幸欤!为是不拒其请,而僭序之首简。

成化六年庚寅岁冬十月望日,赐进士及第、奉训大夫、左春坊左谕德、经筵官、兼修国史后学豫章王一夔序。

重刻元丰类稿跋

明·谢士元

南丰曾先生所著《元丰类稿》诗凡五十卷,宜兴原有刻本传于世。知南丰事杨君参谓先生邑人也,流风余韵犹有存焉,况文乎?乃以宜兴旧本命工翻刊以传,盖欲邑之学者人人有而诵之。孟轲氏所谓诵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学者诵先生之文,则知先生矣。知先生则于感发也,特易易焉耳。参身任师帅,欲学者景行乡之先哲,可谓善于教欤!书之末简,岂徒识乎岁月,亦著参所存所施异于人云。后学长乐谢士元书于思政堂,时成化壬辰六月也。

南丰先生文集后序

明·陈克昌

南丰先生曾氏之文,与庐陵欧阳氏、眉山苏氏、临川王氏并称名家,而皆有集行于世。先生之集,盖刻自元大德甲辰。此为《元丰类稿》。宜兴有刻,为乐安邹君旦。丰学重刻,为南靖杨君参。缙绅章缝,遂有善本争相摹印,人人得而观之。邹孟氏所谓诵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学者观先生之文,则知先生矣,知先生则于感发也,特易易耳。历岁兹远,板画多磨,虽尝正于谢簿普,再补于莫君骏,顾旋就湮至不可读。予谪于之再稔,公暇辄留意于斯。而郡斋所存,若《李于江先生集》、《养生杂纂》、《耕织图》、《和唐诗》,昔所残缺,悉为增定。既又取是集雠校焉,易其敝朽,剔其污漫,更新且半,庶几全录,阅三月始就绪。

呜呼!先生之文何事于予,顾诚有不容己者,而亦学者诵法所在,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愿相与勉之。若徒以其文焉尔也,浅之乎求先生者矣。嘉靖甲辰仲春,前参议、仁和后学陈克昌识。

序刻南丰先生文集

明·邵廉

南丰先生之自叙文云尔,其言以一道德、同风俗为盛,由当理故无二,由不当理故二。后之评赞者亡虑十百,其不知者风影形似,知之者卮言无当,蔓衍而反盖厥指,读者辄病。叙南丰曾氏者,孰与其自叙文甚确也?故今揭而论叙。

夫曾氏之文,盖庶几乎孔门之文章也。《中庸》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和也者,中也,天下之达道也。孔子曰:“辞达而已矣。”辞,喜怒哀乐之成章也。达,达其由中出也。辞达而道达也,故通之天地万物无二也。曾氏当理故无二,以此,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

自七十子丧而微言绝,其可得而闻者,卑弱者溺近,诐邪者荒远,百家舛错,如亡羊迷珠,即可得而闻者犹然,况不可得而闻者乎?

汉兴,庶几乎道者,得一董仲舒。论政则明教化而重礼乐,论学则崇道谊而诎功利,而其指曰: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变,则道亦不变。天即天命之中,道惟达故不变也,当理无二非欤?诸不在六艺之科、孔氏之术者,请绝勿通,非一德同俗欤?是孔门文章之支流也。

由汉而宋,数百年而后得南丰曾氏,反约以阐其指,详整以明其法。《叙战国策》言道以立本,法以适变。《叙听琴》详五礼六乐其用,至于养才德、合天地而后已。《筠州学记》则详次《大学》诚正修身,而本之致知。《新序》之作,又深明学有统,道有归,而斥众说,大较以一德同俗、当理无二为旨趣。

盖二子者之文章,可谓至正矣。夫董仲舒之明一统,学海者也。仲尼日月也,水则海也。南丰子亦水之江汉乎?海之支委也;星之斗乎?是借日之光也。是故偏全者智识,醇驳者造诣,其辞指一也,未见大原之叹,非文王、孔子之文之评,则所谓道德礼乐教化者皆非欤?噫!谅哉难矣。廉非敢以乡曲后生与知公文事,而深有慨于知之者难也。序而刻之。隆庆五年辛未秋八月之吉,南丰后学邵廉谨题。

重刻曾南丰先生文集序

明·宁瑞鲤

余不佞,亦尝诵先生之文矣。顷释褐承乏丰土,私窃幸溯前哲徽音,获寄仰止。入境久之,复耳三文公之迹为详,盖相国文肃公子宣、史馆文昭公子开,皆先生季仲,而先生讳巩,字子固,则世所推文定公者。先生文旧刻县署,存者陶阴亥豕,阙者首尾决衡。余怅然欲一新诸梨,而簿书倥偬,居鲜暇日。会邑痒士曾敏才、敏道、国彦、敏行、国祚、育秀、能先等诣余,请曰:“祖南丰先生倡道宋嘉祐间,为时儒宗,所著文集若干卷,学士大夫交传诵之。兹欲仰承雅意,摹刻佳本,藏之祖庙,以志不朽。乞赐一言之辱,弁之首简,幸甚。”余维夙昔向往之勤,孜孜诵法,其可以不文辞?

盖先生之文至矣,乃六经之羽翼,人治之元龟,自孟轲氏以来,未有臻斯盛者也。夫其矢口成谟,扌离词树帜,彼曷尝雕锼锻炼,字栉句比,规规然矜一隅,工累黍哉!辟之三垣九野,向夕而光章;万壑群川,归虚而沛艾。至错经纬而涣沦漪,天地不为文而不能使之不文,亦其势然也。先生生昆体浸淫之后,洛学未兴之前,识抱灵珠,神超象帝,致知诚意之说,率先启钥,功良伟矣。尝试取先生书详读之,张皇幽渺,则天地万汇靡遁其情;商订运代,则曩畴风俗曲尽其变。条国家盈缩灾眚,随计蠹耗图回之安在;规官守刑名法度,壹令钱谷狱讼之兼筹。旁至篇什赋咏,罔不温润舂容,可弦可诵。盖先生于义理,茧丝牛毛,于学,贯道与器,故文章卓绝若此。

考神宗时,属新官制,除目填委,先生下马口占敕词,日除数十人,各极命官法意,神宗简注特隆,有史学见称士类之许。践更中外,所至有声。即父兄鼎贵,中朝故人,舒国秉均轴,先生进止泊如也。则先生自任,实贞且重,独以文章致大名耶?故观先生者,于道不于文,政以文论,亦自岿然诸名家中。何者?昌黎贻论于格致,柳州谬称于罗侯。舒国新经字说之见疵,眉山纵横习气之未遣。唯是六一纡余典重,先生并之。至《为人后议》一出,六一且有当时未见此论之叹,盖追忆濮议云。然则先生在诸公间,有过之无弗及也。倘所谓六经羽翼,人治元龟,直接孟氏之传,岂虚也哉?

它时文昭公裔思孔氏为余言:厥先祖世藏先生《隆平集》数十卷,别无副本,未敢轻示人,丰人士即不知先生复有是书。雅欲手写全编,传之好事,以困公车未能也。则并梓以垂示来者,非兹邑一快书与?诸生祖讳怘,先生再世孙,死金将之难于越,遗子,事闻,以恩泽补将仕郎,终南安军守,由抚转徙桑梓之查溪,世建庙貌,瞰溪流数武,余道于舟次,往往为之低回而谒其祠焉。思孔氏业古辞赋,已卓登作者之坛,而诸痒士英奕济济,咸质有其文,可谓能世其家者,余故乐为之序,并致《隆平集》遗之。明万历丁酉岁季夏月谷旦,赐进士出身、知南丰县事桐宁瑞鲤撰。

重刻南丰先生文集序

明·王玺

文以载道,道管于性,性定于一。六经以一为宗,圣人以一为极,先师之一贯,宗圣之一唯,立言经世,万古不磨。下此诸子百家,樊言不一,凿性畔道,不可以训,则文实未易言也。

吾丰据西江上游,人文代有,特竞词章,而性学不明,敝也久矣。南丰曾先生讳巩者,其文章根自性学,远追乃祖宗圣,一贯忠恕大学格致心法,以六经缮性,抱真守一,盖接乎参而达乎孔者也。其有关道统,岂浅鲜哉?当时读其文者,或世数相悬,或壤地相隔,皆猎其词而未罄其行,夸其文而未得其性,是采花而忘实者也。予生先生数百年之后,尤幸得近先生之居,其性学渊源,忠孝廉节,满著乡评,超于文章之表者,得稔知而缕数。先生早负英敏,日记数千言,而博学详说,反约之乎一心。善养祖姑,本于纯孝,以经术课子弟,使知其一以定其性,会其道,以故诸弟以文学显,冢孙以忠义名。历任六州,所在料理,弭盗戢奸,惠政四溢,民风鼓鬯。两迁史馆,编次实录,断自独心,不以贵倨迁就。奈忠直忤时,挠于新法,相业未就,遂解组归田,结兴鲁书院,与欧、苏诸君子发明一贯定性之旨。所著《元丰类稿》、《隆平》、《金石》、《群史》诸书,总皆发自性灵,真得孔门心法,克绍宗圣家学者乎!迄今子姓蔓延,抚、建各设庙祀,而查溪后裔彬彬,人文称盛,始信道脉所流也。

先时《元丰类稿》,九世孙居查溪讳文受、文忠者已经校刻,第原本存县久,多残缺。予方扪心感慨,倏裔孙才、行、道、思、秀、先等谋修先业,来属予言。予虽不敏,尝怪世之毁道灭性,专以定性主一之训,私心向慕,而踵芳之志未诿也,辄起而言曰:尔诸士此举甚盛心也,然克振箕裘者,不在浮慕其迹,要在远契其心,诚以道为型轨,心为严师,则定性中自是法祖也。宗圣之一,先生衍之,先生之一,后胤当宗之,则兹集为传心令典可也。不尔无以畅明性道,何以光昭祖德哉?不佞为先生后学,愧未能尽性至道,漫以一自持,朝夕乾乾,亦以此属尔后士云。大明万历丁酉岁季夏月上浣之吉,赐进士、嘉议大夫、广东提刑按察司按察使、前钦差抚苗、两奉敕提督学政、知直隶太平府事、户礼二科左右给事中、使朝鲜国、赐一品服、侍经筵官、题准纂修世宗实录、翰林院庶吉士、乾乾道人、南丰里东后学见竹王玺撰。

曾南丰先生文集序

明·赵师圣

予自束发受书,长而策名登朝,海内升平,天下安,读书中秘,于今二十有余年,凡古今文章升降之变,窃尝窥之矣。

自东汉以来,道丧文敝,虽以唐贞观致治,几于隆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衰。昌黎韩子起布衣麾之,天下翕然复归于正。愈之后二百有余年而得欧阳子,其学推韩愈,以达于孟子。士无贤不肖,不谋而同曰:欧阳子,宋之韩愈也。时予乡曾文定公橐其文数十万言来京师,京师之人无知之者,欧阳公见而独异之,初骇其文,复壮其志,由是而子固之名动天下。嗟乎!彼文公者,岂徒以其文章哉?方其迎骨于凤翔也,王公士庶奔走膜呗,而文公冒死极谏,撄万乘之怒而不悔。则文公卫道之严,正气所磅礴,固已参天地,关盛衰,浩然而独存矣。其手扶云汉,章分裳锦,岂偶然哉?欧阳公立朝谠直不回,至其论文,则曰:道胜者文不难而自至,若道之充焉,虽行乎天地,入于渊泉,无不之也。不然,以欧公之才,岂不能争裂绮绣,若子云、仲淹辈,诚卫道之心严耳。

曾子固、子开伯仲皆以文名于时,而子固文尤著。其《元丰类稿》言近指远,大者衷于谟训,而小者中于尺度。至论古今治乱得失、是非成败、人贤不肖,以及弥纶当世之务,斟酌损益,必本六经。卫道之心,实与昌黎、永叔相表里,非仅以文章名后世也。后之君子读子固之文,而得欧阳子之志,与韩子当年抵排异端、张皇幽眇之深心,以上溯于子舆氏知言之教,则斯稿之传,不为无补于天下后世,乃足以明吾乡之学,障百川而回狂澜,以庶几于邹鲁之遗业也,有如是尔。同邑后学赵师圣题。

曾南丰全集跋

清·顾崧龄

南丰先生《元丰类稿》五十卷,前明递刻以传,宜兴令邹氏乃刻于正统间,最先出,其中讹谬已多,况后焉者乎?崧龄喜诵先生文,苦无善本,又虑其愈久愈失其真,于是参相校雠,佐以《宋文鉴》、《南丰文粹》诸书,手自丹黄,谋重刻之有年矣。

侧闻屺瞻何太史焯每慨藏书家务博而不求精,故即近代通行之书多所是正,而先生集亦尝假昆山传是楼大小字二宋本相参手定,其副墨在同年友子遵蒋舍人杲所,因请以归,于是复参相校雠。凡宋本与诸本异同者,僭以鄙意折衷其间。如第七卷脱《水西亭书事》诗一首,第四十七卷《太子宾客陈公神道碑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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