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少侠,你还有什么来了之事?”
卫天元道:“我想把姜雪君的灵枢运回她的故乡,与她的父母葬在一起。”
范劲松道:“这件事我可以代办。或许你未知道,江湖上颇多不利于你的流言,这件事与其你办,不如我办。雪君的父親是我同门师兄,我给她的一家办理丧事,也是名正言顺。”
卫天元想起自己一路上碰上的事憎,情知若是由他押运姜雪君的灵枢回去,的确会惹出许多惫想不到的麻烦的,雪君的灵枢也未必能够顺利运回故乡。于是道:“楚大侠,你既是以雪君师叔的身份出面治丧,那晚辈也不便和你争了。”
楚劲松道:“好,你既然不和我争,那就该和丁勃马上回去。”
一个说“立刻”,一个说“马上”,卫夭元不觉笑道:“楚大侠,我还没有见着师妹呢,你就要下逐客令了?”
楚劲松道:“不是我下逐客令,但我认为你是不必等待漱玉和你见面了。”
卫夭元道:“她不在家吗?”
楚劲松道:“她在家。但你无须与她见面,丁勃在等着你动身呢!”
卫天元道:“为何你们催得如此之急?”
楚劲松道:“玉儿来到我家不过半个月,、他的母親已经和她说好,要过了年才让她回去的。”
卫天元不觉起疑,强笑说道:“师妹过了年回家不打紧,但你让我多留片刻也不行吗?”
楚劲松道:“我要你马上限丁勃走是为了你好。”
卫天元道:“哦,那么要是我多冒半个、一个时辰,侍见了师妹才走,就有什么事情不好了?”
楚劲松眉头一皱,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给他回答的是丁勃。
“卫少爷,你是和那妖女同来扬州的吧?”
“哪个妖女?”卫天元涩声问道。
“上官云龙的女儿!”丁勃说道。
卫天元面色一沉,说道:“上官云龙的女儿不是妖女!哼,假如这话是别人说的……”
“那你就要和他拼命了,是不是?”
卫天元默认。
丁勃叹口气道:“卫少爷,你刚才在姜姑娘灵前说的那些话我听见了,唉,原来你果然是爱上了那、、那……上官云龙的女儿!”
卫天元冷冷说道:“我喜欢谁是我的事。不过;倘若说到那位上官姑娘,别人骂她妖女我不奇怪!丁大叔,你却似乎不该把她当作妖女!”
“为什么?”
“你是因为别人说她的父親是大魔头,你才把她当作妖女的吧?”
“不错,人家都这样说!”
“但爷爷却不是这样说!丁大叔,你和爷爷作伴几十年,难道你没听见过爷爷谈及上官云龙,爷爷对他也相当尊重的。”
丁勃叹道:“但别人都这样说,那、那……”
卫天元道:“那又怎样?”
楚劲松道:“卫少侠,你是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别人都这样说,那就不管那位上官姑娘是怎样的人,你和她一起就只能招祸,不会有福了!”
卫天元道:“是祸也好。是福也好,我都愿意一人承担。”说至此处,翟然一省,纵声笑道:“楚大侠,我明白了,你是怕我连累你!”
楚劲松哈哈大笑,笑得比他更大声。“卫少侠,在你的心目中,原来我楚某人竟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卫天元道:“扬州大侠楚劲松本来不应是怕受人连累的人,但你因何要赶我走?”
楚劲松道:“我只是想你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更紧要的是离开那个招惹是非之人!”话意再也明显不过了,那即是要他离开上官飞风!
卫天元面色十分难看,说道:“楚大侠,你是我尊敬的长辈。
但喜欢跟谁在一起,这是我自己的享,请恕不能从命!告辞l”
丁勃叫道:“卫少爷,你……”
卫天元道:“丁大叔,请恕我现在也不能和你一起回家。”
丁勃,楚劲松拦住门口,不约而同的说道:“你要去哪里?
“
卫天元谈淡说道:“我从来处来,去处当然也只就是来处了。”
丁勃道:“卫少爷,你怎的如此执迷下悟,仍然要回到那位、即位上官姑娘的身边呢?”
卫天元道:“丁大叔,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说过的话从无更改。爷爷我当然是要回去探望他的,但不是现在!”
楚劲松忽道:“卫少侠,请你留下!”
卫天元道:“咦,你不是要我马上走的么?”
楚动松道:“我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
卫天元道:“哦,你肯让我和师妹一见了么?好,那就请你将她唤出来吧。”
楚劲松道:“她已经睡了,明天你再见她不迟。”
卫天元道:“不,我和飞风已经说好,天亮之前就回去的。
我想师妹不会怪我吵醒她的,我只要和她见上一面,说几句活就走。”
楚动松道:“不行,无论如何,你也得过了今晚才走!”
卫天元道:“刚才你要我马上离开,现在又要我留宿,这,这,……”
楚劲松道:“这并不矛盾。”
卫天元道:“哦,我明白了。要是我跟从丁大叔回家,你就已不得我走得越快越好。但你却不愿意我回到飞凤那儿。”
楚劲松道:“我也只是要[rì]你今晚,以后我就不管了。”
卫天元疑心大起,问道:“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拦阻我今晚回去见她,我是答应过她的。”
楚劲松道:“这个诺言,我劝你不要遵守了。”
卫天元道:“楚大侠,我知道你素重言诺,为何都要别人下守诺言?”
楚劲松似有难言之隐,叹口气道:“我也不知怎样说才好。
但反正到了明天,你就会明白的。”
卫天元疑心更甚,说道:“你们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不是?我等不到明天了。你们不说个明白,我就自己回去弄个明白!”
茫劲松道:“你还不明白吗?不是我怕受到你的连累,是我怕你受到别人的连累!”
丁勃道:“上官云龙有个得力手下,名叫公冶弘,他是早就来了扬州的,家住观音山大明寺附近,对吗?”
卫天元道:“丁大叔,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俗很,看来你想必亦已知道我们是住在他的家里了。”
丁勃点了点头,说道:“不是我的消息灵通,是别人的消息灵通。”
卫天元道:“别人,哪些别人?”
丁勃说道:“那可多了,有些是上官云龙的仇家,有些是中原的侠义道,这两帮人虽然身份不同,正邪混杂,但有一样却是相同的,他们都是与上官云龙誓不两立!”
卫天元道:“那又怎样?”
丁勃说道:“他们不敢上昆仑山去向上官云龙挑战,对付上官云龙的女儿他们是有把握的,实不相瞒,已经有人叫我参加他们的行动,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没有答应。”
卫天元急道:“快说,什么行动?”
了勃说道:“活捉上官云龙的女儿,要是活的捉不到,死的也要!”
卫天元道:“围攻计划,定在何时开始?”
丁勃说道:“正是今晚三更!”
卫天元是三更时分来到楚家的,此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楚劲松道:“卫少侠,你明白了吧,要是你此际赶回去,可能碰个正着,所以……”
卫天元大叫道:“让开!”楚劲松恻身一闪,却用了一招拂云手,把卫天元向他猛推的力道卸开,丁勃随即一招“旋转乾坤”,双掌齐出。一捋一带,两人合力,把卫天元的身形带过一边。总之不让他走出灵堂的门口。
卫天元火红了眼,沉声说道:“楚大使,丁大叔,你们不让我走,我宁愿死在你们掌下!”
丁勃卸开他的掌力,说道:“卫少爷,我是奴才身份,岂敢伤害主人。但这是你爷爷的主意,你的爷爷是希望你最好离开那个妖女的!”
卫天元怒道:“好吧,你既然是奉了爷爷之命来拦阻我,你杀了我也不算是以下犯上了,你使出杀手吧!你不使我可要使了!”
丁勃道:“爷爷的话你也不听了?”
卫天元道:“别的事我可以听,这件事情你在我死后告诉爷爷,原谅我不能奉他之命!”
只听声如裂帛,丁勃的衣袖被卫天元一个龙爪手撕去了一幅,在掌风中化成片片蝴蝶。
但在了楚二人合力阻拦之下,卫天元虽然使出杀手,仍是未能冲出。
丁勃见他形同拼命,也自有点心惊,暗自想道:“这出戏似乎也该适可而止了。嗯,不如换几个角色唱那下半场吧。”
卫天元喝道:“丁大叔,我不想伤你,我知道你也不想伤我的,但今日之事,实是逼我,逼我不能、不能……”
话犹未了,丁勃忽地闪开两步,说道:“唉,卫少爷,你不知道,即使我让你走,他们也不会让你走的!”
卫天元道:“他们是谁?”
就在此时,园子里的假山背后,花树丛中突然跳出了七八个人,涌到灵堂来了。
“我们是上官云龙的仇家!”那些人齐声说道。
卫天元认得为首那两人正是他在保定之时,在他老家门前那片瓦砾场上,伏击过他的那两个貌似胡人的汉人。
为首那两个人向楚劲松唱了个喏,说道:“西门霸、东方雄拜见楚大侠,请楚大侠原谅我们騒扰贵府。”
楚劲松道:“只要你们不为已甚,我可以置身事外。你,你要知道……”
西门霸道:“我知道卫天元是丁勃的少主人,丁勃是你的老朋友。”
楚劲松道:“你们知道就好。”
西门霸哈哈大笑起来。
楚劲松怔了一怔,说道:“我和丁勃是老朋友,这又有什么好笑?”
西门霸大笑过后,说道:“楚大侠,丁勃大概还没有和你说过吧。他是你的老朋友,也是我们的老朋友啊!三十年前我们曾经和他在黑道上联手做买卖!”
说罢,回过头来,对丁勃施了一礼,说道:“丁大哥,我们知道卫天元算得是你的少主人,看在咱们以往交情的份上,我们当然不想伤害他。但可也得请你帮个忙,帮忙劝劝你家的少主人……”
卫天元早已是气愤填们,忍耐不了,陡地喝道:“丁大叔,你是不是要和他们联手再做一次买卖?”
丁勃呆了一呆,说道:“卫少爷,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还能出卖你吗?不过……”
卫天元道:“你若不愿与我为敌,那就不必再说什么‘不过’了,为了保全你和他们的交情,你不帮他,我也不要你来帮我!”
丁勃竟然好像同意他这提议,说道:“卫少爷,我希望你最好先听一听这两位朋友的来意,能够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
“说罢,他就退过一边了。
卫天元冷笑道:“丁大叔,你这两朋友和我也不是初会面了。
他们的来意,我早已知道!有一笔旧帐,我正等待他们来算呢!”
西门霸哈哈一笑,说道:“卫少侠,你错了,我们并不是来和你算旧帐的。我们是上官云龙的仇家,与你并无深仇大恨,不错。在保定那晚,我们曾经和你打过一架,也曾经吃过即妖女与你联手的亏,但这次我们只是为了对付那妖女来的,只要你置身事外,我们决不把事情牵连到你的头上。”
丁勃说道:“对啦,卫少爷,你就安安静静在这里过一晚吧,何必……”
话犹来了,卫天元已是一声大吼,喝道:“谁要对付上官飞凤,先得对付我!”
大喝声中,猛冲过去。
只听得一阵金铁交鸣之声,西门霸以一对虎头钧,东方雄以一把斫山刀挡住了他的剑。他们带来的那些人亦已迅速布成阵势,把卫天元困在阵中了。
只见西门霸和东方雄二人联手,已是足以和卫天元匹敌,何况与他们同来的那些人亦非泛泛之辈。
卫天元急怒交加,喝过:“我和你们拼了!”脚尖点地,身形平地拉起,一招“鹰击长空”,长剑凌空刺下。东方雄横刀一封,使的是“铁门闩”招数,刀剑相交,火花四溅。东方雄的厚背斫山刀损了一卜缺口,遮拦不住,险些伤在他的剑下。但卫天元攻得太急,身子悬空,空门四露,两支花枪,已是向他双胁刺来。
与此同时,西门霸的虎头钩亦已锁住了他的青钢剑,西门霸本来就是和东方雄配合作战的,虎头钩来得比那西支花枪更快,
这刹那间,饶是卫天元也不禁心头一凉,只道是决计难逃一死了。
哪知西门霸的虎头钩一绞,借那旋转之力,把卫天元的身形带过一边,虎头钩立即松开,卫天元脚落实地,恰好避过了那两支花枪。
东方雄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身来,带着几分气愤说道:
“好小子,我们不想伤你,你却当真要拼命么?”
卫天元已是状若疯虎,喝道:“不错,我是自己找死!你们不让我走,唯有与你们同归于尽!”又是猛冲过去。
他这话倒非恫吓,他不理死活,的确是可以和西门,东方二人拼个同归于尽。
丁勃赶忙一挥衣袖,替东方雄拂开卫天元的剑尖,但剑光过处,他的另一边衣袖,亦已化成片片蝴蝶。
卫天元情知若有丁勃揷手,他是决计走不了的,和敌人拼个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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