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剑侠传 - 第四章 冷潭生死关

作者: 雪雁28,821】字 目 录

安排,不然,我这过失可就大了。”忖罢转身向路上走去。

寒松龄跟在琴心后面,—人谷中,但见音梦谷空旷辽阔,除了中间一条走道似经过人工清理外,其他各处完全是一片自然景象。

耸立的石柱,比谷外更加密集,除了抬头可见两侧数十丈外的离耸森云的崖壁之外,谷中周围景象,便全被林立的石柱遮蔽了。

寒松龄边走边暗忖道:“石林如果有人暗藏其中,必然无法发同,音梦谷之所以无人能安然进出其中,可能就是由这些石林天险所造成了。”

寒松龄进谷约走了五十余丈,突然从右侧石林中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道:“琴心姑娘,你身后的那个人是谁?”

琴心闻声急忙止步,高声道:“琴心奉公主之命,带领此人经本谷人冷潭内谷。”

寒松龄停下脚步,暗自聚功警戒着。

左侧林中那声音笑道:“嘿,哥们,听到没有,他就是出道不久,便名震关外的寒玉剑持有人寒松龄呢!”

由他话中可知,林中显然不只一人。

另一个声音接道:“他娘的,咱们进谷多年,也不过只见到公主两次面而已,这小子哪一点比咱们强?竟然能获得公主派人带路,真他娘的太不公平了。”

寒松龄心中一直在猜测着何以音梦谷的这些人能知道他才出道不久?何以他们又人知道他是寒玉剑的持有人?因为,江湖上传说音棼谷的人,从不出谷,也就由于他在思考这个问题,所以没有注意听另一个人的话。”

这时,右侧林中那个雄浑的声音道:“琴心姑娘,我等奉伍总监之命,未得他允许,任何人不能进谷。”

琴心闻言大怒,冷笑道:“在你们眼中,还有公主吗?”

石林中那人冷笑道:“琴心姑娘,我们只听命于伍总监。”

琴心冷笑道:“伍总监听令于谁?”

林中那人冷笑道:“老夫不知道。琴心姑娘,你最好是赶他出去,否则老夫可要下令叫弟兄们招待他了。”

寒松龄星目中冷光如电,要不是碍着白凤公主的盛情,他早就开口了。

琴心冷喝道:“慢着,带我们去见伍总监。”

右侧林中那人冷冷地道:“琴心姑娘,请恕老夫职责在身,不能擅自离开,你还是照令行事吧。”

寒松龄忍无可忍,突然上前一步,才想开口,突听正前方五丈左右处的通道转角处,一个宏亮如巨钟般的声音道:“什么人在此喧嚷?”

琴心闻言粉脸立时一变,回头对寒松龄轻声着照道:“寒公子,来的是本谷总监伍天魁,等会儿见面后,他如果在言辞上有冒犯公子的地方,还望公子看在公主的面上不要与他计较。”

寒松龄闻言一怔,然后点头笑道:“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姑娘请放心。”

两人话说之间,一个发白如银,面容清癯,目光冰冷如刃,满脸冷漠严肃的七旬老者,正缓步走了过来,行动从容,灰袍飘飘,看来虽然不快,但那距离在他脚下却很快。

转眼间,白发老者已停在琴心面前三尺左右了,他向琴心身后的寒松龄扫了一眼,道:“此人就是寒松龄吗?”

猜不透他怎么会知道寒松龄的名字,琴心闻言一愣,答不上话来。

白衣老者笑了笑道:“玉荷等四婢已对我说过了,她们竟敢惹公主不快,我夫已给了她们应有的处罚了,琴心,你可以回去禀告公主了。”

琴心闻言忙道:“总监大人。这位寒公子…”

总监伍天魁点头领会似地道:“前途关卡还有很多,由老夫派人领寒少侠过去就不会有麻烦了。”

琴心似乎设想到总监伍天魁今天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和善,怔了怔道:“多谢总监大人。”

总监伍天魁肃容道:“公主的命令,老夫不敢不遵从,虽然此人内心并不一定如他外表这么美好。”

寒松龄剑眉一皱,强自忍下这口气,没有开腔,但他心中总觉得伍天魁这句话好似含有某种居心。

琴心才待开口分辩,总监伍天魁突然又开口道:“琴心,你回公主那边去吧,这边,我派人送寒少侠过谷。”

话落转头向左佃啉中叫道:“黑煞柳旺何在?”

黑影一闪,石林中跃出一个二十上下,浓眉大眼,面黑如墨的健壮少年,他落地朝总监伍天魁施了一礼道:“属下听令。”

总监伍天魁冷声道:“你送寒少侠过本谷地界,到分界处。”

从袖中掏出一柄灰色的三角小旗,交给黑煞柳旺道:“展开这面令旗,一路上就无人阻拦你们了。”

黑煞柳旺恭身而立,双手接过展开,只见旗上绣有一个血红的大“伍”字。

琴心一见给寒松龄带路的是黑煞柳旺,立时放下了那颗不安的心,望着柳旺庄重地道:“柳大哥,当年令尊为公主捐躯,公主一直念念不忘令尊大恩,时常提及柳大哥之名,只是内谷不准男子居住,所以才一直叫柳大哥你跟着伍总监大人。”

黑煞柳旺脸一红,讷讷地道:“多……多谢公主了。”言出可知他是个老实人。

摆摆手,总监伍天魁对黑煞柳旺道:“你们走吧!”

黑煞柳旺对寒松龄道:“咱们走吧!”

寒松龄抱拳谢过琴心伍天魁,跟在黑煞后面,向谷中走去。

寒松龄一走,琴心也随即告辞而去。

伍天魁望着寒松龄消失的方向,老脸上突然浮上一丝隂毒的笑意。

约走了两里左右,石林突然消失,前面出现一处处平坦的台地,由谷中向两岸延伸,虽在白云覆盖之下,仍可看出阶梯形的巨大石台分层而起。右侧百丈之外离谷底数十丈高的一方石台上,白云覆盖着连绵的建筑物,全谷之中,也只有那上面的房屋后面上有一片石松树。

黑煞柳旺向右边望了一眼道:“那就是我们公主居住的地方,在这里看不大,其实那方石台有数十丈方圆呢!”

寒松龄闻言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那张迷人的粉脸儿,脱口道:“也许只有她才配住这种与世隔绝的幽静仙境。”

黑煞闻言一愣,道:“你见过她?”

寒松龄点点头,突然岔开话题道:“柳兄,到了地头了吗?”

黑煞柳旺摇摇头道:“还得再走一里多的石林呢,那里也分布有我们的人。”带路向前走去。

再走四十丈左右,前面果然又出现了石林,到达尽头时,天已近五更了。

黑煞柳旺指着前面白雪覆盖的一片平坦谷地,道:“这里就是地头了,由此直向前走,一里左右处,就是冷潭谷的人口了。”

寒松龄闻言回身谢道:“寒松龄多谢柳兄带路之情了,就此告辞了。”抱拳相谢之后,转身向内谷奔去。

黑煞柳旺望了寒松龄一阵,也转身向回路走去。才走进石林不久,突然灰影一闪,他面前落下了伍天魁。

黑煞见状一呆,脱口道:“总监大人……”

黑煞话未说完,伍天魁手起一掌劈碎了他的脑袋,闪身没人石林中了。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黑煞送了一条命。

一里左右的路程,以寒松龄的功力本来不需要多久,但是,因为天尚未明,他考虑到进谷之后,会打扰了他慾寻的人,困此不想天明之前进冷潭,脚下也自然放慢了很多。

天色刚透出一丝晨光,冷潭谷狭小的人口已出现在他前面五十丈左右处了,寒松龄心弦突然绷紧了,暗自思忖道:“那里面就是本门的生死关了,唉!”

才想动步,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激怒嬌脆的声音叫道:“寒松龄!”

闻声寒松龄脑海中又响了那张令人心醉的嬌面,他没有想到她贵为公主,何以为突然赶到这里来,便猛然转过身去。

才转过身来,寒松龄突然发现一双玉掌已惊电般的飞到胸前了。

寒松龄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变化,怔忡地望着白凤公主,动也没动。

“轰”然一声,寒松龄被击出两丈多远,仰天平跌在雪地上,松软的冷雪,几乎盖没了他。

雪儿惊异地在空中盘旋了一匝,敛翅飞落在寒松龄胸口上,急促地叫道:“小龄儿,小龄儿”

血,从寒松龄口中直向外喷流着,他失神的眸子盯着胸前的白鹦鹉,凄凉地道:“雪儿,这里是地头了,回去吧,你会记得老家的是吗?小龄儿不能带你了。”

雪儿似乎能听懂寒松龄的话,急走一阵,跳到寒松龄脸侧的雪地上,颈羽轻擦着寒松龄的白纸般的面颊,充满依恋之情。

白凤公主扭过头去,她那张红如桃花的粉脸儿,也苍白得毫无血色。

就在这时,白凤公主左右两侧跃落忆兰,忆莲两位红衣姑娘,在两人身后,跟着那四个紫衣少女。

六人十二道目光同时向倒在雪中的寒松龄望了一眼。与白凤公主一样;她们也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了。

没有一个人开口,周围是一片死寂。

费力地从雪中缓慢地撑起身子,寒松龄冷漠地望着白凤公主道:“公主,就因为寒松龄向音梦谷借了一条路吗?”

白凤公主倏然转过脸来,似冷冰冰的目光盯着寒松龄道:“不错,这是你该付的代价。”

虽然,她觉得理直气壮,但是她仍没有勇气多看那双冷漠的眸子。

寒松龄冷漠地道:“一条路买一条命,好高的代价。”

白凤公主闻言芳心一沉,冷声道:“寒松龄,你走了那条路吗?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无人会发现吗?”

寒松龄有点茫然地冷声道:“公主,你们发现了什么?”

白凤公主闻言一颗心又沉了三分,直觉的,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而且是一件永远无法挽回的大错。

忆莲不安地道:“寒公子,你不该杀人盗朱果,更不该杀害有恩于公主的黑煞。”’寒松龄冷冷地笑了笑,道:“姑娘,寒松龄此刻已无报复能力了,要杀我易如反掌。再说,寒松龄亦非江湖上享有盛名之辈,杀我用不着找什么借口。”

白凤公主芳心大惊,脱口叫道:“谁?谁找借口了?”

就在这时,三十丈外响起一个焦急的声音叫道:“公主且慢动手。”

白凤公主突觉眼前一阵模糊,那声音告诉了她,她真的错了。

没有回答白凤公主的话,寒松龄自嘲似地自语道:“寒松龄,你虽然不是只为自己活,但是你却不该此时就为他们而死,你,却仍然在生死关前走上了那条路。”

蓝影一闪,白凤公主身侧落下一个童颜鹤发,面目慈祥,年在七旬以上的老婆婆,她双臂上托着一个全身染血的女子。

当她目光触及地上的寒松龄时,老脸骇然一变,顿足叹道:“老身晚来了一步,老身晚来了一步。”

白凤公主仍然木立在那里,她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忆兰惶恐地道:“婆婆,是……是怎么回事啊?”

老婆婆沉重地道:“愿苍天有眼,愿苍天有眼。”

一面自语一面振振臂中的女子,叫道:“梅影,你……你还能说话吗?”

那女子微弱地轻叫了一声公主,吃力地道:“玉荷偷……偷了你……你的令……令符,我……我们放她们四……四个进……园,却……却……唉!”

话未说完,已断了气了。

白凤公主仰脸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凄凉地道:“苍天啊,苍天,你何以如此薄待我?”

两行清泪沿着她苍白的粉颊滚了下来。

她身侧的六个少女,闻言个个为之泪下。

老婆婆虽然也是心乱如麻,但总还知道这个问题的关键何在,放下臂中女子的尸体,她飞身扑至寒松龄身侧。

老婆婆急速地蹲下身去,急声道:“孩子,让我试试你的伤。”伸手去搭寒松龄的腕脉。

雪儿见状,突然飞到寒松龄身侧,脆声叫道:“不要动小龄儿。”

老婆婆惊奇地望着那双如鹰隼般的大鹦鹉,缩回手,仿着它的称呼道:“我替小龄儿看看伤啊!”

雪儿看看寒松龄,显然,接下去的话它是不会说了。

寒松龄淡漠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该知道那一掌的威力才是。”

老婆婆沉重地道:“孩子,过去的事,准也不能挽回,我们能把握的,就只有现在。”

寒松龄伸出左手,以灰心的语气道:“现在与未来,对寒松龄来说,却是一片茫然。”

老婆婆抓起寒松龄的手试了一阵,目光突然透射一丝惊喜的光芒,脱口道:“孩子,你好深厚的内功,老身可以医好你。”

白凤公主含泪的眸子突然转注在老婆婆身上,虽然隔着一层泪水,仍掩不住那明眸闪射着的希望。她身后的六个少女,脸上也都泛上了喜色。

寒松龄心头暗自一动,道:“要多少时间?”

老婆婆轻松地道:“孩子,三天之内,老身可以恢复你的一切。”

寒松龄满脸的希望突然冰消了,喃喃自语道:“三天,三天啊!”

老婆婆闻言—怔,道:“孩子,你到冷潭谷有急事么?”

寒松龄木然地道:“现在已经不急了,将来也不急了。”

老婆婆见状,凝重地道:“你须在什么时候进入谷中?”

寒松龄看看灰蒙蒙的天色,道:“今日中午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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