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
清江文集卷十一 明 贝琼 撰两峰集
送王瑞庵序
余读鍼经而知鍼之要不出於八穴曰公孙内关临泣外关後溪中脉列缺照海八穴治证凡二百一十有三而九鍼补泻之用由是行焉复参太乙飞腾之术其法有八曰迎之於前以杀其势随之於後以解其结提而升之以补其不足按而抑之以损其有余左之上引以导阳右之下引以通隂虚之於中以生其气实之於内以散其血二家之说实相表里皆本於岐伯雷公与黄帝问答之书考之灵枢素问可见已通其术者金季则有全真赵魔哥皇元则有丘长生真人真人以授窦文贞公有所着标幽指迷二赋及玉龙歌龙髓经行於世而赵魔哥之徒则有洞玄李公高山陈公再传至於王通甫先生霍邱李清隐然皆不若文贞公之际遇世祖而大显於中朝也故四方学者咸称北窦若兰溪之镜潭王公则出入其门二十余年得为所传之的在当时已有道南之叹逮镜潭之子瑞庵益精於术往往治人之疾不啻大将统六师以剪小宼殆非一时衆工之所及於是南北之明鍼道克继文贞者独推王氏父子焉呜呼人之死生制於天而鍼能通其逆顺屈者信之危者安之虚者充之弱者强之寒者焕之则其死生之制於天者且制於医矣抑非洞察脉络之表而不差豪芒乌能求其十全之效哉宜斯术之传千百而十一也瑞庵之术虽受於其父而得之於心应之於手必有斲轮之巧者不可诬也今年春自越如吴王公贵人交谒於门者无虚日适大明刘性初病寒留檇李因迎瑞庵治之以俄顷之功起五年之疾故一方以为神人其从而执弟子礼者非一瑞庵亦不靳於传盖将广北窦之学於无穷而利人之心亦及於无穷也岁云暮矣浩然言归因序以送之而能诗者咸系於後云
赠星学梅生序
天下之士成於偶而败於奇通於开而厄於塞故卫青才不过李广拔於奴而侯公孙弘德不过扬雄去牧豕而相始之困而终之显如此信其不系於巧愚而系於命也代之谈命者不精於五行妄称吉凶祸福以恐人心而徼其利以私一己甲曰某日利乙曰不利彼曰某人贵且富此曰贫而贱牙得牙失百不一中徒滋天下之惑己余来殳山有梅君玉者踵门而求见盖精五行之术者其告人吉凶祸福咸可徵焉实贤而隐於卜筮者也余虽不执於命益知其悬於天者不得而易也故序而送之系之以诗曰
我生之辰斗直於卯日直於己太白一星独守垣荧惑南流会鹑尾利不及升斗位不登三公惟有文章吐奇怪镂氷琢雪惭无功结柳谩为车何以送汝穷请君推行年祝鸡愿学尸乡翁
送嘉兴知事雨斋徐公上淮安推官府
治天下之事非一而事莫重於司刑唐胡元礼为少卿欲杀一囚司丞李日知以为不可元礼曰吾不离刑曹此囚必无生理日知曰吾不离刑曹此囚必无死法当是时其事之曲真固不可辨而君子以为元礼之严不如日知之恕焉吾从而考之舜典自象刑至於流赎各有一定之法而继之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则司刑者当以恕为本不可以严为事盖恕者德恒胜法严者法恒胜德德恒胜法则无心於用刑庑心於用刑者惟听人之所犯法从而轻重之虽杀之而无怨法恒胜德则有心於用刑有心於用刑者必以刑加人而不得其当者衆矣此胡李二公皆以至公行之而优劣之判不啻霄壤如此世之刑官宜有所择而处之乎洪武四年春正月三衢徐公雨斋由嘉兴府知事陞淮安推官实材选也余闻之喜而不寐盖雨斋读书而通律其掌簿书四年上下称其文而无害则今专用刑之寄必能有日知之恕而无元礼之严可以上副明天子恤刑之意而淮安小大之狱知其无寃矣其行也邑之大夫士咸赋诗以饯之属余为之序於是乎书
送才上人序
天下之道无穷而欲穷无穷者贵乎积而已水积而深山积而高人积而至於化是知学之不可苟也知学之不可苟斯又不足乎已不足乎已则愈至而愈未至愈精而愈未精闇者未覩一室之内泰然以为人之莫己若也画而不复进盈而不复受其积小矣求至於道不亦远乎此吾所以为学者之大病窃欲勉焉而气质庸下方其盛时不能有为以至老而无及已悲夫材公大用学佛者也坚强而不倦纯一而不二初受易於宛平荣先生後去而从紫微山之忠公本心本心悉以所得於东湖定公者授之大用其所积於日月之久以穷性海之穾者何如哉後紫山齐公主杭之兴福教寺即举之俾主四方之宾客遂得泛交而博求凡贤於已者必慕而师之而又欿然若不足将往参道公竺隐於苕霅之上来求一言以行乌得不重余之所感也乎抑尝闻大雄氏之兴其法广被於中国而隋智者大师又阐四教以法华为宗於是其入有门其趋有径所谓行必先於知者盖儒佛道殊而功一如此反视坐而蕲悟如瞽之於黑白聋之於清浊岂不易耶克知而行若吾竺隐者隐然东南之秀五山称之诚百一而为收耳大用幸与之同时就而正其是非毋盈毋画吾见其积知日明积行日成不极於化不止也而浅之为儒足乎已而挟乎人者尚亦因彼而有所励也夫洪武四年秋八月既望檇李贝琼序
送刘性初归云间序
宋苏文忠公序佛者惠勤诗且言欧阳子好士为天下第一而一时庸人拔而显於世者或负於旦夕之顷不待贵贱死生而然勤独始终不忘欧阳子没与人语及辄泣下故书以传之呜呼知人之难古今所同岂惟欧阳子哉而文忠公拳拳於勤言之者深着欧阳子所以待天下之士如此其厚而天下之士所以报之者如此其薄特表勤之异於人人也今铁崖先生杨公位虽不及欧阳子其好士之风则同尝言方今人物宜拔十而得一由是不择其类苟有一才一艺者称之不置士以此多出其门而忌前好胜之徒以怨报德者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