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 - 第二章 坐怀不乱败露疑迹

作者: 独孤红11,822】字 目 录

没一会儿工夫,胡同里出来个人,是李志飞,他脸上带著一丝笑意,出胡同转身要走!

中年人在暗影里说了话,话声低沉,隐隐有慑人之威:“阁下,你可知道这是条什么胡同么?”

李志飞身躯猛地一震,他不得不停了步,道:“死胡同!”

中年人道:“幸亏是条死胡同,要不然我还等不著你呢!”

李志飞转过了身,一脸窘迫焦急的笑:“你真行,我算是服了你了。”

中年人扬了扬眉道:“你什么时候学得不知道叫人了。”

李志飞忙道:“小翎怎么会,又怎么敢,姨父。”他恭恭敬敬见了一礼!

中年人道:“这还差不多,跟我来。”转身行去。

李志飞一脸苦像,迟疑了一下只有跟了上去,到了中年人身边,他马上陪上笑脸,但却笑得很不自在,道:“姨父,我准备明天一早上家里去……”他打算及时抽身。

中年人看也没看他,道:“你什么时候到京里来的?”

“刚到,还没半个时辰。”李志飞忙应了一句!

中年人道:“你这趟到京里来,有什么事儿么?”

李志飞答道:“我上南方去,从这儿经过,明儿个晌午就走。”

中年人“哦!”一声道:“上南方去,好好的往南方跑干什么,谁让你去的?”

李志飞道:“我爹,他老人家这些年身子不大合适,让我代他老人家赴个约。”

中年人道:“到了京里不上家里去,老哈叫你你不理,这也是你爹教你的么?”

李志飞情知迟早会有此一问,他早想好了辞儿了,当即很从容地道:“不敢瞒您,我爹另外还交待了件事儿,我只有这么一会儿工夫,想赶著办办,所以没马上到家里去,给您二位请安去,老哈叫我我听见了,我知道车里坐的不是您就是我姨媽,

我怕我爹交待的事儿耽误了,所以没敢答应……”

中年人道:“牵强,过去见见就会耽误你爹交待的事儿么?”

李志飞道:“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您跟姨媽都疼我爱我,这是在京里,您二位见了还会让我走……”

中年人道:“你要是跟我们俩明说你有正事儿在身,明儿个一早再到家里去,我们俩不至於那么不通情理,非把你往家里拖吧。”

“这……”李志飞辞穷了,脸红了,陪著一脸苦笑道:“姨父,小翎知罪了,您就不能抬抬手。”

中年人突然停了步,道:“还要我怎么抬手?我要是不抬手还跟你噜苏,见了你的面我扭头就走了,你的事儿非今儿晚上办不可?”

李志飞忙道:“是的……”

中年人道:“那么我就不耽误你的正事了,你去办你的事儿吧,明天一早给我上家里去,听见了么?”

李志飞心里一喜,忙道:“谢谢您,您放心,明儿个一早我一定上家里去给您二位请安去,既然到了京里,还能不上家里去,小翎不会,也不敢,您说是不?姨父,您请回吧,我走了。”他一躬身,转身走了,根本就没敢让中年人再说话。

中年人也没再说话,望著李志飞的背影,他微微皱起了眉锋,一直到看不见李志飞了,他才转身走去!

李志飞脚下没敢放太快,可也没敢走太慢,一直到走完这条大街拐了弯儿,他才吁一口气放快步履行去。

片刻工夫之後,他到了一家饭庄子前,这家饭庄横额三个金字:“万福楼”,一块大招牌挂得老高。

“万福楼”门前往日这时候早停满马车软轿了,可是今儿晚上既没见马车,也没见软轿,只那拴马椿上拴著十几匹马,清一色的蒙古种坐骑,往日楼上猜拳行会的闹声比楼下大,今儿晚上楼下却挤满了,闹声压过了楼上。

李志飞进“万福楼”就往楼梯走,夥计们瞪著眼看著他,想拦,可是看他那身衣著打扮,看他这个人却没敢伸手。但楼梯上站著两个壮汉挡了他的驾,左边一个冷笑道:“楼上有人包了,你在楼下凑合凑合吧。”

李志飞笑了,道:“你们俩不认识我,我是秦爷的把兄弟,刚到,听说大夥儿在这儿给秦爷接风,我就赶来了。”

两个壮汉一听这话,马上躬身哈腰陪上笑脸:“原来您是秦爷的……”

李志飞一抬手道:“别客气,谁叫咱们没见过,一回生,再有两回就熟了。”

他迈步登上楼梯,上得楼头看,偌大个地方不过摆了两桌,廿来个人正在斗酒,

有中年汉子,还有几个老头儿,一看就知道全是江湖上的人物,谁也没留意有人上了楼,等到发现有人上了楼,李志飞已然到了席前。

二十几个人都静了下来,停杯的停杯,放箸的放箸,四五十道目光全盯上了李志飞。有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汉子站了起来,诧异地望著李志飞道:“你是……”

李志飞笑指左边桌上座一个隂沉脸瘦高中年人道:“他们诸位不认识我,老秦你也不认识我么?”

那隂沉脸瘦高中年人一怔站了起来:“恕秦某眼拙,朋友是……”

李志飞笑著走过去:“老秦哪,你的忘性可真比记性大,连我都忘了……”

一句话工夫他已到了隂沉脸瘦高中年人身边,接著道:“我提件事儿,你准想得起来,那年在口外‘黄风寨’……”

隂沉脸瘦高中年人脸色倏变,脱口惊叫:“你是……”

李志飞马上截口说道:“想起来就行了,别嚷嚷,你认识我,在座的诸位又不认识我,是不是?”

他表现得很热络,抬手搭在了隂沉脸瘦高中年人肩上,笑吟吟地问道:“老秦,这些年还好吧,看样子你是混阔了,要不然你不会跑到京里来,更不会成了眼前诸位的座上佳宾,是不!怎么样,提拔提拔我这个当年关外道儿上生死朋友吧。”

隂沉脸瘦高中年人刚才那股子猜拳行乐的乐劲儿没了,脸上的血色也不知往那儿去了,但是他脸上堆起了笑,只不过那笑比哭还难看,他一张嘴,就要说话。

李志飞似乎不让他说话,马上又道:“这儿说话不方便,是不是,不要紧,咱们换个地方敍敍。”

隂沉脸瘦高中年人道:“不,不,方便,方便……”

在座这些人照子都够亮的,一见这情形谁还不明白几分,那刀疤中年汉子一双锐利目光盯上了李志飞,一声没吭,脚底下挪动到了李志飞身後,拾腿从靴筒里拔出一把攘子,照准李志飞後心要害挺腕就扎。

李志飞脑後好像长了眼,他身子一动没动,只见他左手後伸只那么一晃,那把攘子已经到了他手里,他跟个没事人儿似的,望著隂沉脸瘦高中年人笑吟吟地道:“老秦哪,你的这些朋友怎么这样对人法。”

隂沉脸瘦高中年人身子似乎发了软,直往下溜,嘴里直道:“你,你,你……”

那中年刀疤汉子楞在了李志飞身後,他不相信这眼前见也没见过的文弱年轻人,

手往背後这么一晃,就能把他的攘子夺了去,而事实上如今那把攘子不在他手里,在人家手里,这一点他很清楚。

“砰”,“哗啦”!碗破了,盘碎了,杯箸齐飞,酒、菜洒了一地,有个鸠面老者掀了桌子,十几二十个人动作飞快,马上围住了李志飞。

楼下两个壮汉跑了上来,夥计也跟著跑上来两个,可是一见这情形,两个夥伴吓得一缩脑袋又溜了下去。

那鸠面老者目射寒芒,逼射著李志飞冰冷说道:“你小子瞎了眼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眼前都是些什么人……”

李志飞淡然一笑道:“我看得很清楚,这儿是天子脚下,京城重地,你们诸位么,也都是有来头,有靠山的,我没有看错吧。”

鸠面老者道:“不知者可以不罪,你既然知道……”

李志飞笑道:“别跟我来这个,我不吃这一套,我么,不是猛龙不过江,来者不怕,怕也就不来了,这是我跟秦某之间的事,你们要是照子够亮,就别管这件闲事,淌这池浑水!”

鸠面老者两眼寒芒暴射,就待再说。

一名文士装束的圆脸胖老者乾咳一声,拱手陪笑道:“恕老朽托个大,这位老弟台,你跟秦老弟之间究竟结有什么梁子,我们这些个人不清楚,不过老弟台你既然来到京里找他,这段梁子恐怕小不了,我们这些局外人根本不该过问,可是老弟台你是个明白人,眼下什么时候,什么场合,老弟台你应该看得很清楚,秦老弟今儿个到京头一天,我们这些个朋友为他接风洗尘,老弟台你要是在此时此地作了断,可叫我们这些个人往後拿什么脸在外头走路,以我看不如这样,老弟台,今儿晚上看我们这些人的薄面,高抬贵手,坐下来喝两盅,咱们交个朋友,错过今儿晚上,时地随老弟台你挑,我担保秦老弟他一定去跟老弟台作个了断,如何。”

李志飞一双目光缓缓投注在圆脸胖老者那张白里透红的胖脸上,道:“容我请教,阁下是……”

圆胖脸老者忙道:“好说,不敢当,老朽姓吴,口天吴,在大阿哥‘立郡王’府混口饭吃……”

李志飞道:“原来是‘立郡王’府的吴头儿,失敬,吴老的话倒是几句好话,奈何我这个人软硬都不吃,我也是为一口饭,不得已,还请吴老原谅。”

他动作快如闪电,搭在隂沉脸瘦高中年人肩上的那只手一偏,一指点在隂沉脸瘦高中年人喉结下,隂沉脸瘦高中年人身子一晃要倒,他拦腰抱起了隂沉脸瘦高中年人,带著一声轻笑穿窗掠了出去。

圆脸胖老者为之一怔,鸠面老者等究竟是出身江湖的练家子,但见喝声中都穿窗掠了出去。鸠面老者等在滴水檐沾足,抬头一看,就这一转眼工夫,人已经没了影。

就在这时候,头顶传来一阵异响,鸠面老者闻声仰脸,只见一团黑影从楼顶檐上落了下来,外头太黑,他一时没看清那是什么,忙惊喝道:“留神。”

随话闪身往里躲,那团黑影带著一阵风从他身边掠过落了下去,砰然一声摔在楼下街上。楼下传来几声惊叫,随见行人纷纷走避。

鸠面老者等忙窜了下去,落地一看,都脸上变色怔住了。

地下躺的是那个姓秦的瘦高中年人,是那个姓秦的绝没错,但如今脑袋却不见了,断颈处还在往外冒血呢!

李志飞提著个圆包袱回到了那座大宅院里,那块包袱皮儿颜色很怪,上头一半是白的,下头一半是红的。

从院子里,他往他那没点灯的屋子看了一眼,不知道他是看什么。

这当儿夜不怎么深,但後院两扇门已经关上了,他没敲门,翻墙就进了後院,进後院就直奔见鲍师爷的那间屋!

不知道那些姑娘们那来那么大乐劲儿,到现在还有那一阵阵嬉笑声从那间屋里传出来。那间屋里灯光挺亮,但透射出来的不多,只因为灯光全在那一层层的帘幕後,

全让帘幕遮住了,可是那一层层的帘幕却遮不住那一阵阵乐劲儿挺大的笑声。

门口站的仍是那两个壮汉,李志飞一到门口就被那两个壮汉挡了驾,左边一个道:“你等等,我给你通报一声。”他转身要进去。

李志飞抬手拦住了他,道:“不用了,这时候见鲍师爷未免有点煞风景,这个烦代呈鲍师爷,就说我幸不辱命就行了。”

他把那个圆包袱往那壮汉手里一塞,扭头走了。

刚才他怎么进後院,如今他怎么出後院。出後院直奔他住的那间屋,推开门走进去,摸黑进了卧房,一进卧房他就道:“抱歉,劳姑娘久等了。”

“哟。”黑暗中响起了一声嬌滴滴,软绵绵的轻叫:“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李志飞道:“我临出门的时候,姑娘不是说要等我了么?”

黑暗中传来一阵吃吃笑:“八少真是个有心人。”

李志飞过去就要点灯。

黑暗中吹过了一阵香风,一只炙热柔软的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一个炙热柔软,而且滑腻的嬌躯带著轻颤偎进了他怀里,一个梦呓般话声在他耳边响起:“干嘛呀,您看不见谁呀。”

李志飞手碰到的不是衣裳,而是肉,柔滑细嫩的肉,他先为之一怔,继而心头震动,但他没躲,伸手搂住了那个带著轻颤的软绵绵嬌躯往床前走去,刹那,那软绵绵嬌躯颤抖得更厉害了。

李志飞到了床前把怀中的嬌躯往下一搁,伸手拉过被子盖上了,他道:“春寒料峭,入夜更冷,冻著可不是闹著玩儿的。”他转身过去点上了灯。

灯下再看,华筱红躺在床上,一双嫩藕般粉臂露在被外,她嬌靥上红红的,水灵灵的大眼望著李志飞:“八少,您这是……”

李志飞笑笑道:“天儿这么冷,我怎么能一点儿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万一冻著了姑娘,那可不是我的罪过。”

华筱红道:“那您干嘛……”她那双目光掠向桌上那盏灯。

李志飞道:“我告诉姑娘件事儿,恐怕姑娘还不知道,我自己兴了这么一个规矩,为的是死後不落十八层阿鼻地狱,每当杀过一个人,我总要斋戒三天,所以姑娘这份好意我只有心领。”

华筱红为之一怔,道:“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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