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但是并没有一个站起来,或者是有什麽别的行动。或许,燕翎能经过秘密门户,甚至通过那扇石门头一关,并不表示他这个人并没有问题。
再不就是四名喇嘛的镇定工夫超人一等。
燕翎不但从容,而且潇洒,缓步走了过去,一直到了四名喇嘛面前,四名喇嘛仍没动。这就不只是认为燕翎这个人没问题,或者是镇定工夫超人一等了,简直就有点傲。
燕翎没在意,此刻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淡然开口发话:“我白玉楼,奉年爷之命,来跟和尚谈谈。”
四名喇嘛脸上都不见表情,只最左一名喇嘛微微抬了抬手。
当然,这是表示让燕翎自己过去,燕翎转身走向铁栅。
此刻了因大师入耳三字“白玉楼”,已睁开了眼,他的目光带著疑惑望著燕翎。
燕翎背著四名喇嘛,飞快向了因递过一个眼色。
了因何许人,自然懂燕翎这个眼色是什麽意思,他没说话。
燕翎到棚前说了话:“大师,咱们好久不见了,记得当年在江南见过贤昆仲几次,曾几何时,咱们又在京里见了面,而且是隔著这麽一道铁栅,真没想到啊。”
了因淡然道:“世间事本就如此,当[rì]你我同是武林中的朋友,今日老纳是阶下囚,显然施主是此地的新贵了。”
“新贵倒不敢当,不过是找碗饭吃而已。”
“施主客气了,听施主刚才说,施主是奉命来跟老衲谈谈的,但不知施主要跟老袖谈些什麽?”
“大师应该知道我要说些什麽。”
“如果,恕老衲无礼,请施主免开尊口,少费chún舌。”
“奉命而来,大师不该让我为难,说,我是一定要说,听不听还在大师。”
“施主,休说是你,任何人也休想说动老衲。”
“那可难说,大师既有如此坚定的信念,就不该怕听我的说辞。”
“老衲是为施主著想,施主如是不怕白费chún舌,那就只有任由施主了。”
“这才是,大师,佛门中讲究一个缘字……”
“老衲跟此地无缘。”
“事实上大师如今正在这儿。”
“那不是出自老衲的意愿。”
“大师应该知道,良臣择王而事,良禽择木而楼。”
“老衲佛门弟子,四大皆空,与世无争。”
“然则大师何故在江南领袖八侠,专跟当朝做对?”
“阿弥陀佛,施主,那是佛旨。”
“我愚昧,大师明教。”
“施主,老衲救的是天下苍生。”
“难道说当朝不是顺应天命?”
了因微微一怔,旋即道:“施主,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难道这也是天命?”
燕翎笑了:“大师好锐利的词锋,我不想多说别的,也不愿多说别的,年双峯年爷既派我来说服大师,大师当知他派我来的理由。”
“老衲不知。”
“大师可记得昔日‘虎丘’?”
了因又一怔:“施主……”
燕翎递过眼色,缓探手入怀:“大师如不愿我宣扬昔日事,还请随我去见年爷。”话说完,“日月令旗”微露一角。
了因一怔,脸色大变,霍地站起。
燕翎藏好令旗垂下手,淡笑道:“大师听不听我的。”
了因忙点道:“老纳从命。”
燕翎一笑道:“这才是,”转身望四名喇嘛:“那位过来开开门,这位大和尚要见年爷去。”
四名喇嘛都站了起来,八道诧异目光紧盯燕翎。
燕翎笑道:“四位都听见了,这位大和尚愿意听我的。”
四名喇嘛互望,然後又齐望燕翎,最左一名喇嘛道:“你有把握?”
“四位没听见,没看见麽?”
“我是说,你有把握他不是施诈?”
燕翎淡然一笑,回身瞟了了因一眼:“你们可以问问这位大和尚,他敢不敢对我施诈。”
了因没等问,忙欠身道:“老衲不敢。”
燕翎笑望四名喇嘛:“你们听见了没有?”
第二名喇嘛道:“你有什麽办法让他不敢对你施诈?”
燕翎微一摇头道:“这是天机,恕我不便泄露。”
第三名喇嘛冷然道:“你不明说,我们不放心,不能放他出去。”
燕翎双眉一耸,沉声道:“我掌握著他的秘密,若是泄露出去,尽为人知,他就没有丝毫顾忌,我也就无法让他听我的了,你们懂不懂。”
四名喇嘛脸上都变了色,最右一名喇嘛道:“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跟我们说话。”
燕翎冷笑道:“我这麽跟你们说话还是便宜,你们不放人是不是?好,我找年爷来跟你们说话。”他迈步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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