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呢,也请看我的薄面原谅他这一遭儿,行么?”
鲍师爷这时候已惊魂渐定,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我还真会跟谁计较么!”
“这就行了。”谢蕴如浅浅一笑,转望燕翎道:“李八少,你也赏我个面子吧!”燕翎明白谢蕴如的用心,自然是见好就收,当下冲鲍师爷欠了身。
鲍师爷这时候又把张老脸绷起来了,乾咳了一声道:“李老弟,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今儿个把你叫回来,是奉二阿哥之命重赏你……”
燕翎道:“鲍老,我刚才说过,份内之事,不敢居功。”
鲍师爷摇摇手道:“你别客气了,二阿哥交待,任你要,要什么你就说吧。”燕翎目光一凝道:“既是二阿哥的恩典,我不敢不识抬举,拒而不受,只是,鲍老,真的任我要么?”鲍师爷道:“当然是真的,二阿哥岂有戏言。”
“那么……”燕翎目光一转,道:“我在十二金钗里找一个,也行么?”谢蕴如嬌面猛地一红,但她马上就恢复了平静。
华筱红瞪大了双俊目,勾魂摄魄的眼波投向了燕翎!
鲍师爷为之一怔,道:“怎么说,老弟要在『十二金钗』里找一个?”
燕翎道:“不行么,鲍老?”
鲍师爷一点头道:“行,简直太行了,怎么会不行,别说一个,你全要都行。”燕翎笑笑道:“李志飞尽管一向风流,尽管一向好这个,但『十二金钗』全来我却消受不起,有一个也就知足了,鲍老,我可要挑了。”鲍师爷忙道:“慢著,『十二金钗』不齐,我派人去把她们找来……”
燕翎目光一凝,望著华筱红道:“不用了,鲍老,眼前这几位都是国色,论那一个都是红粉里的翘楚,已经够我眼花缭乱的了。”华筱红一双俊目中绽放出惊喜异采,嬌靥上也泛起了嬌媚的笑意,她的确是个尤物,那眼波,那笑意,委实能蚀人骨,销人魂。只听燕翎道:“任它弱水三干,我只取一瓢饮,我看就是这位了。”
华筱红一阵激动,拧细腰,扭肥臀就要走过来。
燕翎却抬手指向了谢蕴如。
鲍师爷猛然一怔。
华筱红那蚀人骨、销人魂的眼波消散了,笑容凝住了!
只听谢蕴如惊声道:“李八少,您这是……”
→JingDianBook.com←燕翎道:“谢姑娘,嬌媚冶艳的我看腻了……”
谢蕴如脸色一正,冰冷道:“李八少,请你放尊重些。”
燕翎摊手耸肩,望著鲍师爷道:“鲍老,我看只有请您说句话了。”
鲍师爷定了定神,乾咳一声道:“李老弟,恐怕你还不知道,谢姑娘在进门之当初,曾经跟二阿哥约法三章,这事除非她自己愿意,要不然二阿哥不能强迫她!”燕翎道:“那么二阿哥那任我要这句话岂不成戏言。”
鲍师爷勉强一笑道:“这个,哦,李老弟,『十二金钗』一共有十二个……”燕翎道:“鲍老没听我说么,任它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鲍师爷皱眉苦笑道:“这就叫我为难了!”
华筱红满眼怨毒之色,冷色一声道:“李八少,我看您还是金盆打水重投胎,多烧烧高香才来吧。”燕翎道:“这么说是我福薄。”
华筱红道:“本来嘛,什么配什么都是一定的,像李八少您嘛,配配我到还勉强凑和,五百年前注定咱们俩枕一个枕头,我看你就……。”燕翎突然转望谢蕴如,道:“谢姑娘,你就这么看不上李志飞么?”
谢蕴如冷冷说道:“李八少,我看你还是收收心,听听正经的吧,令师兄在来京途中遭人杀害,连尸首都找不著了。”燕翎神情一震,道:“怎么说,我,我那位师兄!”
谢蕴如道:“白六少跟白七少。”
燕翎道:“他们是在什么地方?”
谢蕴如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这消息还是鲍师爷告诉我的呢,你何不问鲍师爷?”燕翎霍地转望鲍师爷道:“鲍老……”
鲍师爷一脸苦涩道:“老弟,说起来……,唉,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听说白六少跟白七少已联袂来京,也有意来助二阿哥一臂之力,我听说之後马上派『西山居士』去迎,那知昨儿晚上接到『西山居士』回报,说白六少跟白七少在『密云』附近遭到一帮来路下明的蒙面人围杀,他两位受了重伤之後又被击下断崖!”
燕翎道:“鲍老昨儿晚上为什么下派人通知会我一声,却到如今……”
只听一阵急促步履声由远而近,直到敞轩门口,随见一名黑衣汉子气败坏地奔了进来,他跑得太快了,等他发现地上躺著两个人时,已经收势不住,脚下绊了一下,一个踉舱往前爬去。燕翎眼明手快,伸手扶住了他。黑衣汉子顾不得燕翎,望著地上那两个黑衣汉子直发楞。
鲍师爷沉声暍道:“什么事这么冒冒失失的。”
那黑衣汉子如大梦初醒,忙抬眼哈腰,道:“禀您,有个人混身是血,自称关外白家的白七少!”谢蕴如一惊色变。
鲍师爷一怔急道:“人呢?”
那黑衣汉子道:“刚进门!”
只听一阵跌跌撞撞的步履声传了过来。
那黑衣汉子急道:“来了。”
燕翎转身先出去了。
鲍师爷、谢蕴如、华筱红等也忙奔了出去。
燕翎叫一声“七哥”闪身迎了过去。
那年轻汉子入耳一声“七哥”,一怔停步,看了燕翎一眼,刚要说话。
燕翎已到了眼前,伸双手扶住了年轻汉子,一只手扶著年轻汉子的胳膊,一只手按住了年轻汉子的腰。年轻汉子带著这么重的伤,跑了这么一大段路到了这儿,只是凭一口真气强自支撑如今一见著他的“八弟”,想必放心了,这么一放心,强自提聚的一口真气不免为之一松,这一松不要紧,人怎么也支撑不住了,眼一瞪身子上挺,马上昏倒在燕翎的怀里。燕翎忙叫道:“七哥,七哥……”
鲍师爷急步过来了,忙道:“老弟别急,七少是失血过多,支撑不住了,快扶他里头去吧。”燕翎拾眼望向鲍师爷,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道:“鲍老,他已经没气了。”鲍师爷一怔,忙伸手探年轻汉子的鼻息,一探之下他也怔住了。
谢蕴如嬌靥上的神色松了。
燕翎没再说话,抱起年轻汉子往敞轩行去。
燕翎进敞轩把年轻汉子放在了椅子上,鲍师爷等也跟进来了,鲍师爷搓著手,嗫嚅著道:“老弟,我很难受,也很不安!”燕翎缓缓说道:“这不关鲍老的事,鲍老您说我六哥,七哥是在『密云』附近遭人截杀。”鲍师爷道:“是的,『西山居士』是这么说的,老弟莫非要到『密云』…”燕翎双眉微扬,道:“用下着到『密云』去,在京里找就行了。”
鲍师爷一怔道:“在京里找,老弟是说……”
燕翎道:“我李志飞来投效二阿哥,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而且为了通过鲍老您的考验,我一来就杀了大阿哥他那边重金礼聘的高手,除此之外,我别的没跟谁结怨……”鲍师爷忙道:“老弟是说他们……”
燕翎道:“白家在江湖上结的梁子下少,我刚才也曾考虑过道儿上的人物,但是可能性不大……”鲍师爷道:“怎么?”
燕翎道:“我六哥、七哥一天到晚在外头跑,道儿上的仇家要找他们不会单在这条路上,单挑这时候,当然,我在二阿哥门里效力,凡是二阿哥的对手都会视我如眼中之钉,但却都不如大阿哥那夥人恨我恨得厉害。”华筱红突然道:“不对吧,八少,大阿哥的人要是恨你,你就在眼前,他们大可找你下手,为什么舍近求远找上六少、七少。”她这一问有道理。但是燕翎也有话说,他道:“正因为我在眼前,所以他们不敢找我。”
华筱红道:“八少这话……,我不懂你的意思。”
燕翎道:“姑娘你听说过,白家『七郎八虎』,以我这个居末者姓李的为最么?”华筱红道:“这我知道……”
燕翎道:“找我这个为最的扎手,而且万一不成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他们会招致惨重的报复,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找白家两个较弱的,多少可以出口气,也不虞我会想到是他们,假如姑娘是他们,姑娘会中谁下手?”华筱红没说话,显然燕翎这理能服人。
鲍师爷轻咳一声道:“老弟,既是这样……”
燕翎截口道:“我六哥、七哥也许是来投效二阿哥的,但他俩还没进二阿哥的门,不能算是二阿哥的人,只能算是我自家的私事……”鲍师爷忙道:“老弟这是什么话?这不是见外了……”
燕翎道:“鲍师爷要是真有心管这件事,我把我七哥的後事托给您料理,您能帮我这个忙我已经很感激的,其他的您让我自己来办,关外那方面还请您暂时别通知,我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鲍师爷忙道:“这个我知道……”
燕翎道:“鲍老,我七哥的後事。”
鲍师爷拍胸脯道:“老弟你只管放心交给我就是,绝错不了,七少虽然还没进二阿哥的门,但有这心意就该算是二阿哥的人,理应厚葬。”燕翎道:“那我就谢谢鲍老,别的不再说什么了,一切偏劳您了,告辞。”他一抱拳,要走。
鲍师爷忙道:“老弟,二阿哥颁赏的事儿……”
燕翎道:“我现在没心情谈这个了,过两天再说吧。”
鲍师爷微一点头道:“那也好……”
谢蕴如突然说道:“还有位白六少……”
燕翎道:“办完京里的事之後,我会跟鲍老告个假去找找看的,不管找著找不著,这一趟我总是要跑的,谢谢姑娘了。”他深深地看了谢蕴如一眼,抱拳一礼,转身而去。
华筱红望著燕翎的背影不见,道:“这一下大阿哥那夥人可惨了!”
鲍师爷乾咳一声,冲眼前那名黑衣汉子摆手道:“去,吩咐他们赶快准备棺木去。”那名黑衣汉子恭应一声走了。谢蕴如道:“鲍老,我告退一下。”她没等鲍师爷说话就走了。
出敞轩加快步履,她往自己的香闺去。
她一边走,一边留神听,後头没人跟她,她走得更快了。
她带著一阵香风到了自己香闺门口,嬌靥上堆满了喜意,忙不迭地推开了门。屋里空空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喜意在嬌靥上怔住了,消失了,她快快地跨了进屋。
忽然,两扇门自动关上了,身後伸来一双手,拦腰搂住了她。
谢蕴如一惊转喜,嬌靥上飞快泛起红云,轻叫道:“哎哟,快放手,你怎么敢这样。”那双手松了她,她转过了身俊燕翎就在她眼前,满脸可恶的笑意:“我搂的是你,搂你的是我,有什么不敢的?”谢蕴如嗔道:“贫嘴,你跑到我屋里来干什么?”
燕翎道:“等你呀,你跑回来不是为见我么?”
谢蕴如道:“才不是呢,见你干什么,我回屋来拿东西的。”
燕翎抬手指了指她道:“那就有毛病了,刚才你不先问是谁,既没挣扎,也没出手,只说『快放手,你怎么敢这样儿』,我问你,你以为是谁?”谢蕴如嬌靥一红,白了他一眼嗔道:“别耍贫嘴,可没把我吓死,你怎么知道我准会回屋来。”燕翎道:“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谢蕴如道:“谁跟你心有灵犀一点通,不害臊。”
燕翎道:“谁准知道我会拐这么个弯儿,跑回屋来见我,谁就跟我心有灵犀一点通。”谢蕴如道:“你好皮厚。”扬手就打。
燕翎伸手抓住了那只玉手,谢蕴如到了燕翎身边,低下了头,道:“刚才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没来呢。”燕翎道:“你不肯跟我,还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我心里有气,本来是不打算来的。”谢蕴如道:“那你怎么又来了。”
燕翎道:“扭不过那份相思,如之奈何。”
谢蕴如那欺雪赛霜,嫩白的耳根一红,低低说道:“讨厌,你就会耍贫嘴么?”燕翎道:“蕴如!”
谢蕴如轻轻“嗯!”了一声。
燕翎道:“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少根头发,想让我数一数,是么?”
谢蕴如嫩白的耳根又一红,她拾起了头,她神情猛地一震,因为燕翎的脸就在她眼前,好近,好近。她心头一阵小鹿般乱跳,她想躲,但是她没动,她看见了燕翎的两眼,只看见燕翎的两眼,燕翎的两眼也正望著她。忽然,她觉得燕翎的两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跟夜空里的两颗星星似的。有光的东西就有热,恐怕星星也是这样,由於它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谢蕴如觉得有一片热力也慢慢向她逼了过来,逼得她透不过气,烤得她双chún发乾,心跳加剧。她想躲,但那热力似乎已经熔化了她,使她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终於,那热落在了她双chún之上,炙热,这股炙热像电一样,刚落在chún上就传递了她的全身,她忍不住泛起了一阵轻颤,而且感到一阵晕眩……。良久,良久,她从晕眩中苏醒过来,她觉得身上更热,脸上尤热,她不敢再接触那双目光,她低下了头:“你,你怎么敢这样?”那份颤抖已经传到了她心里,连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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