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歸本國。各化一方。開寶八年十二月示疾。越二日焚香告眾。跏趺而寂。塔于大慈山。
蘇州長壽院朋彥廣法禪師
永嘉秦氏子。僧問。如何是玄旨。師曰。四稜塌地。問如何是絕絲毫底法。師曰。山河大地。曰恁麼則即相而無相也。師曰。也是狂言。問。如何是徑直之言。師曰。千迃萬曲。曰恁麼則無不總是也。師曰。是何言歟。問如何是道。師曰。跋涉不易。
溫州大寧院可弘禪師
僧問。如何是正真一路。師曰。七顛八倒。曰恁麼則法門無別去也。師曰。我知汝錯會去。問皎皎地無一絲頭時如何。師曰。話頭已墮。曰乞師指示。師曰。適來亦不虗設。問向上宗乘請師舉揚。師曰。汝問太遲生。曰恁麼則不仙陀去也。師曰。深知汝恁麼去。
杭州五雲山華嚴院志逢禪師
餘杭人也。生惡葷血。膚體香潔。幼歲出家。於臨安東山朗瞻院依年受具。通貫三學。了達性相。甞夢陞須彌山。覩三佛列坐。初釋迦。次彌勒。皆禮其足。唯不識第三尊。但仰視而已。釋尊謂之曰。此是補彌勒處。師子月佛。師方作禮。覺後因閱大藏經。乃笠所夢。天福中。遊方抵天台雲居參國師。賓主緣契。頓發玄祕。一日入普賢殿中宴坐。倐有一神人。跪膝於前。師問。汝其誰乎。曰護戒神也。師曰。吾患有宿愆未殄。汝知之乎。曰師有何罪。唯一小過耳。師曰。何也。曰凡折鉢水。亦施主物。師每傾棄。非所宜也。言訖而隱。師自此洗鉢水盡飲之。積久因致脾疾。十載方愈。(凡折退飲食及涕唾便利等。並宜鳴指默念呪。發施心而傾棄之)吳越國王。嚮師道風。召賜紫衣。署普覺禪師。命住臨安功臣院。上堂。諸上座。捨一知識。參一知識。盡學善財南遊之式樣。且問上座。祇如善財禮辭文殊。擬登妙峰謁德雲比丘。及到彼所。何以德雲却於別峰相見。夫教意祖意。同一方便。終無別理。彼若明得。此亦昭然。諸上座。即今簇著老僧。是相見。是不相見。此處是妙峰。是別峰。脫或從此省去。可謂不孤負老僧。亦常見德雲比丘。未甞剎那相捨離。還信得及麼。僧問。叢林舉唱曲為今時。如何是功臣的的意。師曰。見麼。曰恁麼則大眾咸欣也。師曰。將謂師子兒。問佛佛授手。祖祖傳心。未審和尚傳箇甚麼。師曰。汝承當得麼。曰學人承當不得。還別有人承當得否。師曰。大眾笑汝。問如何是如來藏。師曰。恰問著。問如何是諸佛機。師曰。道是得麼。上堂。良久曰。大眾看看。便下座。上堂。古德為法行脚不憚勤勞。如雪峰。三到投子。九上洞山。盤桓往返。尚求箇入路不得。看汝近世參學人。纔跨門來。便要老僧接引指示說禪。且汝欲造玄極之道。豈同等閑。而況此事亦有時節。躁求焉得。汝等要知悟時麼。如今各且下去。堂中靜坐。直待仰家峯點頭。老僧即為汝說。時有僧出曰。仰家峯點頭也。請師說。師曰。大眾且道。此僧會老僧語。不會老僧語。僧禮拜。師曰。今日偶然失鑒有人。問僧。無為無事人。為甚麼。却有金鎻難。僧無對。師代云。祇為無為無事。僧問。教中道。文殊忽起佛見法見。被佛威神攝向二鐵圍山。意旨如何。師曰。甚麼處是二鐵圍山。僧無語。師曰。還會麼。如今若有人。起佛法之見。吾與烹茶兩甌。且道。賞伊罰伊。同教意。不同教意。開寶四年。大將凌超於五雲山創院。奉師為終老之所。師每攜大扇乞錢。買肉飼虎。虎每迎之。載以還山。雍熈二年示寂。塔於本院。
杭州報恩法端慧月禪師
上堂。數夜與諸上座東語西話。猶未盡其源。今日與諸上座。大開方便。一時說却。還願樂也無。久立珍重。僧問。學人恁麼上來。請師接。師曰。不接。曰為甚麼不接。師曰。為汝太靈利。
杭州報恩紹安通辯明達禪師
上堂。僧問。大眾側聆。請師不吝。師曰。奇怪。曰恁麼則今日得遇於師也。師曰。是何言歟。乃曰。一句染神。萬劫不朽。今日為諸人舉一句子。良久曰。分明記取。便下座。上堂。幸有樓臺匝地常提祖印。不妨諸上座參取。久立珍重。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切處見成。曰恁麼則亘古亘今也。師曰。莫閑言語。
福州廣平院守威宗一禪師
本州人也。參天台國師得旨。乃付衣法。時有僧問。大庾嶺頭提不起。如何今日付於師。師提起曰。有人敢道天台得麼。上堂。達磨大師云。吾法三千年後不移絲髮。山僧今日不移達磨絲髮。先達之者。共相證明。若未達者。不移絲髮。僧問。洪鐘韻絕。大眾臨筵。祖意西來。請師提唱。師曰。洪鐘韻絕。大眾臨筵。問古人云。任汝千聖見。我有天真佛。如何是天真佛。師曰。千聖是弟。問如何是廣平家風。師曰。誰不受用。上堂。不用開經作梵。不用展鈔牒科。還有理論處也無。設有理論處。亦是方便之談。宗乘事。合作麼生。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未曾有人答得。曰請師方便。師曰。何不更問。
杭州報恩永安禪師
溫州翁氏子。幼依本郡彙征大師出家。後唐天成中。隨本師入國。忠懿王命征為僧正。師尤不喜俗務。擬潛往閩川投訪禪。會屬路岐艱阻。遂回天台山結茅。尋遇韶國師開示。頓悟本心。乃辭出山。征聞於王。王命住越州清泰。次召居上寺。署正覺空慧禪師。上堂。十方諸佛一時雲集。與諸上座證明。諸上座與佛一時證明。還信麼。切忌卜度。僧問。四眾雲臻。如何舉唱。師曰。若到諸方。切莫錯舉。曰非但學人。大眾有賴。師曰。禮拜著。問五乘三藏。委者頗多。祖意西來。乞師指示。師曰。五乘三藏。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汝却靈利。問如何大作佛事。師曰。嫌甚麼。曰恁麼則親承摩頂去也。師曰。何處見世尊。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過這邊立。僧纔移步。師召曰會麼。曰不會。師曰。聽取一偈。汝問西來意。且過這邊立。昨夜三更時。雨打虗空濕。電影忽然明。不似蚰蜒急。開寶七年。示疾。告眾言別。時有僧問。昔日如來正法眼。迦葉親傳。未審和尚玄風。百年後如何體會。師曰。汝甚麼處見迦葉來。曰恁麼則信受奉行。不忘斯旨去向。師曰。佛法不是這箇道理。言訖跏趺而寂。闍維舌根不壞。柔輭如紅蓮華。藏於普賢道場。
廣州光聖院師護禪師
閩人也。自天台得法。化行嶺表。國主劉氏。創大伽藍。請師居焉。署大義禪師。僧問。昔日梵王請佛。今日國主臨筵。祖意西來。如何舉唱。師曰。不要西來。山僧已舉唱了也。曰豈無方便。師曰。適來豈不是方便。問學人乍入叢林。西來妙訣。乞師指示。師曰。汝未入叢林。我已示汝了也。曰如何領會。師曰。不要領會。
杭州奉先寺清昱禪師
永嘉人也。忠懿王召入問道。創奉先居之。署圓通妙覺禪師。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高聲舉似大眾。
台州紫凝普聞寺智勤禪師
僧問。如何是空手把鉏頭。師曰。但恁麼諦信。曰如何是步行騎水牛。師曰。汝自何來。有偈示眾曰。今年五十五。脚未蹋寸土。山河是眼睛。大海是我肚。太平興國四年。有旨試僧經業。山門老宿各寫法名。唯師不閑書札。時通判李憲問。世尊還解書也無。師曰。天下人知。淳化初不疾。命侍僧開浴。浴訖垂誡徒眾。安坐而逝。塔於本山。三年後門人遷塔發龕。覩師容儀儼若。髭髮仍長。遂迎入新塔。
溫州鴈蕩山願齊禪師
錢塘江氏子。上堂。僧問。夜月舒光。為甚麼碧潭無影。師曰。有家弄影漢。其僧從東過西立。師曰。不唯弄影。兼乃怖頭。
杭州普門寺希辯禪師
蘇州人也。忠懿王命主越州清泰。署慧智。後遷上寺。上堂。山僧素乏知見。復寡聞持。頃雖侍立於國師。不蒙一句開示。以致今日與諸仁者聚會。更無一法可相助發。何況能為諸仁者。區別緇素。商量古今。還怪得山僧麼。若有怪者。且道此人具眼。不具眼。有賓主義。無賓主義。晚學初機。必須審細。僧問。如何是普門示現神通事。師曰。恁麼則闍黎怪老僧去也。曰不怪時如何。師曰。汝且下堂裏思惟去。太平興國三年。吳越王入覲。師隨寶塔至。見于滋福殿。賜紫衣。號慧明禪師。端拱中。乞還故里。詔從之。賜御製詩。忠懿王施金於常熟本山院。創甎浮圖。七級。高二百尺。功既就。至道三年八月。示寂。塔于院之西北隅。
杭州光慶寺遇安禪師
錢塘沈氏子。上堂。僧問。無價寶珠。請師分付。師曰。善能吐露。曰恁麼則人人具足去也。師曰。珠在甚麼處。僧禮拜。師曰。也是虗言。問提綱舉領。盡立主賓。如何是主。師曰。深委此問。曰如何是賓。師曰。適來向汝道甚麼。曰賓主道合時如何。師曰。其令不行。問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如何是吞萬象底光。師曰。大眾總見汝恁麼問。曰光吞萬象。從師道。心月孤圓意若何。師曰。抖擻精神著。曰鷺倚雪巢猶可辯。光吞萬象事難明。師曰謹退。問青山綠水。處處分明。和尚家風。乞垂一句。師曰。盡被汝道了也。曰未必如斯。請師答話。師曰。不用閑言。又一僧方禮拜。師曰。問答俱備。僧擬問。師乃叱之。上堂。欲識曹溪旨。雲飛前面山。分明真實箇。不用別追攀。僧問。古德有言。井底紅塵生。山頭波浪起。未審此意如何。師曰。若到諸方。但恁麼問。曰和尚意旨如何。師曰。適來向汝道甚麼。乃曰。古今相承。皆云塵生井底。浪起山頭。結子空華。生兒石女。且作麼生會。莫是和聲送事。就物呈心。句裏藏鋒。聲前全露麼。莫是有名無體。異唱玄譚麼。上座自會即得。古人意旨即不然。既恁麼會不得。合作麼生會。上座欲得會麼。但看。泥牛行處。陽燄飜波。木馬嘶時。空華墜影。聖凡如此。道理分明。何須久立珍重。
台州般若寺友蟾禪師
錢塘人也。初住雲居普賢。忠懿王署慈悟禪師。遷止上寺。眾盈五百。僧問。鼓聲纔罷。大眾雲臻。向上宗乘。請師舉唱。師曰。虧汝甚麼。曰恁麼則人人盡霑恩去也。師曰。莫亂道。
婺州智者寺全肯禪師
初參國師。國師問。汝名甚麼。師曰。全肯。國師曰。肯箇甚麼。師於言下有省。乃禮拜。住後僧問。有人不肯。還甘也無。師曰。若人問我。即向伊道。
福州玉泉義隆禪師
上堂。山河大地。盡在諸人眼睛裏。因甚麼說會與不會。時有僧問。山河大地眼睛裏。師今欲更指歸誰。師曰。祇為上座去處分明。曰若不上來伸此問。焉知方便不虗施。師曰。依俙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別調中。
杭州龍冊寺曉榮禪師
溫州鄧氏子。僧問。祖祖相傳。未審和尚傳阿誰。師曰。汝還識得祖也未。僧慧文問。如何是真實沙門。師曰。汝是慧文。問如何是般若大神珠。師曰。般若大神珠。分形萬億軀。塵塵彰妙體。剎剎盡毗盧。問如何是日用事。師曰。一念周沙界。日用萬般通。湛然常寂滅。常展自家風。小參次。僧問。向上事即不問。如何是妙善臺中的的意。師曰。若到諸方分明舉似。曰恁麼則雲有出山勢。水無投澗聲。師乃叱之。
杭州功臣慶蕭禪師
僧問。如何是功臣家風。師曰。明暗色空。曰恁麼則諸法無生去也。師曰。汝喚甚麼作諸法。僧禮拜。師曰。聽取一偈。功臣家風。明暗色空。法法非異。心心自通。恁麼會得。諸佛真宗。
越州稱心敬璡禪師
僧問。結束囊裝。請師分付。師曰。莫諱却。曰甚麼處孤負和尚。師曰。却是汝孤負我。
福州嚴峯師朮禪師
開堂陞座。極樂和尚問曰。大眾顒望。請震法雷。師曰。大眾還會麼。還辨得麼。今日不異靈山。乃至諸佛國土。天上人間。總皆如是。亘古亘今。當無變異。作麼生會無變異底道理。若會得。所以道。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僧問。靈山一會。迦葉親聞。嚴峰一會。誰是聞者。師曰。問者不弱。問如何是文殊。師曰。來處甚分明。
潞府華嚴慧達禪師
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山河大地。問如何是華嚴境。師曰。滿目無形影。
越州清泰院道圓禪師
僧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今日遷化。嶺中上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不可向汝道庭前栢樹子。
杭州九曲觀音院慶祥禪師
餘杭人也。辯才冠眾。多聞強記。時天台門下推為傑出。僧問。湛湛圓明。請師一決。師曰。十里平湖。一輪秋月。問險惡道中。以何為津梁。師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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