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謾指蹤由。北院枯松。徒彰風彩。雲門顧鑒。落二落三。臨濟全提。錯七錯八。若說君臣五位。直如紙馬過江。更推賓主交參。恰似泥人澡洗。獨超象外。且非捉兔走鷹。混迹塵中。未是齩豬之狗。何異趒坑墮壍。正是避溺投罝。如斯之解。正在常途。出格道人。如何話會。豈不見。陶潛俗子。尚自覩事見機。而今祖室子孫。不可皮下無血。喝一喝。
郢州大陽如漢禪師
僧問。如何是敲磕底句。師曰。檻外竹搖風。驚起幽人睡。曰觀音門大啟也。師曰。師子齩人。廼曰。聞聲悟道。失却觀音眼睛。見色明心。昧了文殊巴鼻。一出一入。半開半合。泥牛昨夜遊滄海。直至如今不見回。咄。
浮山遠禪師法嗣
東京淨因院道臻淨照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朝裝香。暮換水。問如何是觀音妙智力。師曰。河南犬吠。河北驢鳴。上堂。拈拄杖曰。楖栗木杖子。善能談佛祖。聾人既得聞。瘂人亦解語。指白石為玉。點黃金為土。便恁麼會去。他家未相許。不相許。莫莾鹵。南街打鼓北街舞。
廬州興化仁岳禪師
泉南人也。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臨濟問黃檗。曰學人不會。師曰。三回喫棒來。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曲彔禪床。曰客來如何祇待。師曰。拄杖子。問一大藏教。盡是名言。離此名言。如何指示。師曰。癩馬揩枯柳。曰學人不會。師曰。駱駝好喫鹽。曰畢竟如何。師曰。鐵鞭指處馬空嘶。
荊門軍玉泉謂芳禪師
僧問。從上諸聖以何法示人。師拈起拄杖。僧曰。學人不會。師曰。兩手分付。僧擬議。師便打。
宿州定林惠琛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祇在目前。僧曰。為甚麼不見。師曰。瞎。
秀州本覺若珠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師舉起拳。僧曰。學人不會。師曰。拳頭也不識。上堂。說佛說祖。埋沒宗乘。舉古談今。淹留衲子。撥開上路。誰敢當頭。齊立下風。不勞拈出。無星秤子。如何辯得斤兩。若也辯得。須彌祇重半銖若辯不得。拗折秤衡。向日本國。與諸人相見。
東京華嚴普孜禪師
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客路如天遠。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侯門似海深。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寰中天子勑。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塞外將軍令。乃曰。賓中問主。互換機鋒。主中問賓。同生同死。主中辯主。飲氣吞聲。賓中覓賓。白雲萬里。故句中無意。意在句中。於斯明得。一雙孤鴈撲地高飛。於斯未明。一對鴛鴦池邊獨立。知音禪客。相共證明。影響異流。切須子細。良久曰。若是陶淵明。攢眉便歸去。
南康軍清隱院惟湜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斜街曲巷。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百藝百窮。
潭州衡嶽寺奉能禪師
上堂。宗風纔舉。萬里雲收。法令若行。千峰寒色。須彌頂上白浪滔天。大海波中紅塵滿地。應思黃梅昔日。少室當年。不能退己讓人。遂使舂糠答志。斷臂酬心。何似衡嶽這裏。山畬粟米飯。一桶沒鹽羹。苦樂共住。隨高就低。且不是南頭買貴。北頭賣賤。直教文殊稽首。迦葉攢眉。龍樹馬鳴吞聲飲氣。目連鶖子且不能為。為甚如此。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寶應昭禪師法嗣
滁州琅邪方銳禪師
上堂。造化無生物之心。而物物自成。雨露非潤物之意。而靈苗自榮。所以。藥劑不食。而病自損。良師不親。而心自明。故知。妙慧靈光不從緣得。到這裏方許你進步。琅邪與你別作箇相見。還有麼。若無。不可壓良為賤。
郢州興陽山希隱禪師
僧問。如何是懸崖撒手底句。師曰。明月照幽谷。曰如何是絕後再蘇底句。師曰。白雲生太虗。曰恁麼則樵夫出林丘。處處歌春色。師曰。是人道得。上堂。了見不見。見了未了。路上行人。林間宿鳥。月裏塔高十二層。天外星躔五百杪。要會麼。手執夜明符。幾箇知天曉。參。
石門進禪師法嗣
明州瑞巖智才禪師
僧問。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曰。好。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曰。隨。曰如何是函葢乾坤句。師曰。合。曰三句蒙師指。如何辯古今。師曰。向後不得錯舉。上堂。天平等故常覆。地平等故常載。日月平等故。四時常明。涅槃平等故。聖凡不二。人心平等故。高低無諍。拈拄杖卓一下曰。諸禪者。這拄杖子。晝夜為諸人。說平等法門。還聞麼。若聞去。敢保諸人行脚事畢。若言不聞。亦許諸人頂門眼正。何故。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良久。笑曰。向下文長。
金山頴禪師法嗣
潤州普慈院崇珍禪師
僧問。如何是普慈境。師曰。出門便見鶴林山。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入門便見珍長老。
大平州瑞竹仲和禪師
僧問。得坐披衣人盡委。向上宗乘事若何。師曰。但知冰是水。曰更有事也無。師曰。休問水成冰。曰弄潮須是弄潮人。師曰。這僧從浙中來。
潤州金山懷賢圓通禪師
僧問。師揚宗旨。得法何人。師拈起拂子。僧曰。鐵甕城頭曾印證。碧溪崖畔祖燈輝。師拂一拂曰。聽事不真。喚鐘作甕。
越州石佛寺顯忠祖印禪師
僧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熱鏊一猢猻。曰如何是千百億化身。師曰。添香換水。點燈掃地。曰如何是毗廬師法身主。師曰。繫馬柱。曰。有甚麼交涉。師曰。縛殺這漢。問會殺佛祖底。始是作家。如何是殺佛祖底劒。師曰。不斬死漢。曰如何是和尚劒。師曰。令不重行。問如何是相生。師曰。山河大地。曰如何是想生。師曰。兔子望月。曰如何是流注生。師曰。無間斷。曰如何是色空。師曰。五彩屏風。上堂。咄咄咄。海底魚龍盡枯竭。三脚蝦蟇飛上天。脫殼烏龜火中活。上堂。點時不到。皂白未分。到時不點。和泥合水。露柱[跳-兆+孛]跳入燈籠裡。即且從他。汝眉毛。因甚麼。交拖在脚跟下。直饒於此明得。也是猢猻戴席帽。於此未明。何異曲蟮穿靴。然雖如此。笑我者多。哂我者少。
杭州淨住院居說真淨禪師
參達觀。遂問曰。某甲經論粗明。禪直不信。願師決疑。觀曰。既不信禪。豈可明經。禪是經綱。經是禪網。提綱正綱。了禪見經。師曰。為某甲說禪看。觀曰。向下文長。師曰。若恁麼。經與禪乃一體。觀曰。佛及祖非二心。如手搦拳。如拳搦手。師因而有省。乃成偈曰。二十餘年用意猜。幾番曾把此心灰而今潦倒逢知己。李白元來是秀才。
安吉州西余山拱辰禪師
上堂。靈雲見華眼中著翳。玄沙蹙指體上遭迍。不知且恁麼過時。自然身心安樂。上堂。理因事有。心逐境生。事境俱忘。千山萬水。作麼生得恰好去。良久曰。且莫剜肉成瘡。師有祖源通要三十卷。行于世。
蘇州崑山般若寺善端禪師
僧問。有生有滅。盡是常儀。無生無滅時如何。師曰。崑崙著靴空中立。曰莫便是為人處也無。師曰。石女簪花火裏眠。曰大眾證明。師曰。更看泥牛鬥入海。
節使李端愿居士
兒時在館舍。常閱禪書。長雖婚宦。然篤志祖道。遂於後圃築室類蘭若。邀達觀處之。朝夕咨參。至忘寢食。觀一日視公曰。非示現力。豈致爾哉。奈無箇所入何。公問曰。天堂地獄。畢竟是有是無。請師明說。觀曰。諸佛向無中說有。眼見空花。太尉就有裏尋無。手摣水月。堪笑。眼前見牢獄不避。心外聞天堂欲生。殊不知。忻怖在心。善惡成境。太尉但了自心。自然無惑。公曰。心如何了。觀曰。善惡都莫思量。公曰。不思量後。心歸何所。觀曰。且請太尉歸宅。公曰。祇如人死後。心歸何所。觀曰。未知生。焉知死。公曰。生則某已知之。觀曰。生從何來。公罔措。觀起揕其胸曰。祇在這裏。更擬思量箇甚麼。公曰。會得也。觀曰。作麼生會。公曰。祇知貪程。不覺蹉路。觀拓開曰。百年一夢。今朝方省。既而說偈曰。三十八歲。懵然無知。及其有知。何異無知。淊淊汴水。隱隱隋堤。師其歸矣。箭浪東馳。
洞庭月禪師法嗣
蘇州薦福亮禪師
僧問。不假言詮。請師示誨。師曰。大眾總見汝恁麼問。曰莫祇這便是也無。師曰。罕逢穿耳客。
仗錫己禪師法嗣
台州黃巖保軒禪師
僧問。不欲無言略憑施設時如何。師曰。知而故犯。僧禮拜。師便打。
龍華岳禪師法嗣
安吉州西余師子淨端禪師
本郡人也。姓丘氏。始見弄師子發明心要。往見龍華。蒙印可。遂旋里。合綵為師子皮。時被之。因號端師子。丞相章公慕其道。躬請開法吳山。化風盛播。開堂日。僧官宣疏。至推倒回頭。趯翻不托。七軸之蓮經未誦。一聲之漁父先聞。師止之。遂登座。拈香祝聖罷。引聲吟曰。本是瀟湘一釣客。自西自東自南北。大眾雜然稱善。師顧笑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上堂。二月二禪翁有何謂。春風觸目百花開。公子王孫日日醺醺醉。唯有殿前陳朝檜。不入時人意。禪家流祇這是莫思慮。坦然齋後一甌茶。長連牀上伸脚睡。咄師到華亭。眾請上堂。靈山師子。雲間哮吼。佛法無可商量。不如打箇筋斗。便下座。問羚羊未挂角時如何。師曰。怕曰。既是善知識。因何却怕。師曰。山僧不曾見。恁麼差異畜生。
南嶽下十二世
翠巖真禪師法嗣
潭州大溈慕喆真如禪師
撫州臨川聞氏子。僧問。趙州庭栢。意旨如何。師曰。夜來風色緊。孤客已先寒。曰先師無此語。又作麼生。師曰。行人始知苦。曰十載走紅塵。今朝獨露身。師曰。雪上加霜。問如何是城裏佛。師曰。萬人叢裡不插標。曰如何是村裏佛。師曰。泥猪疥狗。曰如何是山裡佛。師曰。絕人往還。曰如何是教外別傳底一句。師曰。翻譯不出。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寒毛卓豎。曰見後如何。師曰。額頭汗出。上堂。月生一。天地茫茫誰受屈。月生二。東西南北沒巴鼻。月生三。善財特地向南參。所以道。放行也怛薩舒光。把住也泥沙匿曜。且道。放行是。把住是。良久曰。圓伊三點水。萬物自尖新。上堂。古佛道。昔於波羅奈轉四諦法輪。墮坑落壍。今復轉最妙無上大法輪。土上加泥。如今還有不歷階梯。獨超物外者麼良久曰。出頭天外看。誰是箇中人。上堂。阿剌剌。是甚麼。翻思當年破竈墮。杖子忽擊著。方知孤負我。以拄杖擊香臺一下曰。墮墮。上堂。捫空追響。勞汝精神。夢覺覺非。復有何事。德山老人在汝諸人眉毛眼睫上。諸人還覺麼。若也覺去。夢覺覺非。若也未覺。捫空追響。終無了期。直饒向這裏倜儻分明。猶是梯山入貢。還有獨超物外者麼。良久曰。且莫詐明頭。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為甚麼。不得成佛道。師曰。苦殺人。上堂。白雲澹泞。水注滄溟。萬法本閑。復有何事。所以道。也有權。也有實。也有照。也有用。諸人到這裏如何履踐。良久曰。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上堂。山僧本無積畜。且得粥足飯足。困來即便打眠。一任東卜西卜。上堂。古者道。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自餘是甚麼椀脫丘。慧光即不然。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總是椀脫丘。諸人還知慧光落處麼。若也知去。許你具鐵眼銅睛。若也不知。莫謂幾經風浪險。扁舟曾向五湖遊。上堂。拈起拄杖曰。一塵纔起。大地全收。卓一下曰。妙喜世界百雜碎。且道。不動如來即今在甚麼處。若人識得。可謂不動步而登妙覺。若也未識。向諸人眉毛眼睫裏涅槃去也。又卓一下。上堂。不用思而知。不用慮而解。廬陵米價高。鎮州蘿蔔大。上堂。拈起拄杖曰。智海拄杖。或作金剛王寶劒。或作踞地師子。或作探竿影草。或不作拄杖用。諸人還相委悉麼。若也委悉去。如龍得水。似虎靠山。出沒卷舒。縱橫應用。如未相委。大似日中逃影。上堂。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慧光門下。直拔超升不歷科目。諸人既到這裏風雲布地。牙爪已成。但欠雷聲燒尾。如今為你諸人。震忽雷去也。以拄杖擊禪牀下座。師於紹聖二年十月八日。無疾說偈曰。昨夜三更。風雷忽作。雲散長空。前溪月落。良久。別眾趨寂。闍維設利斗許。大如豆。目睛齒爪不壞。門弟子分塔于京潭。
南嶽西林崇奧禪師
僧問。一問一答。賓主歷然。不問不答。如何辯別。師曰。坐底坐。立底立。曰便恁麼會時如何。師曰。舌拄上齶。僧禮拜。師曰。不得諱却。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