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有出身之路。作麼生是聲色外一句。乃曰。聲不自聲。色不自色。故云不斷指掌。當指何掌也。五位頌曰。正中偏。一輪皎潔正當天。宛轉虗玄事不彰。明暗祇在影中圓。偏中正。休觀朗月秦時鏡。隱隱猶如日下燈。明暗混融誰辨影。正中來。脉路玄玄絕迂迴。靜照無私隨處現。如行鳥道入[厂@(邱-丘+墨)]開。偏中至。法法無依即智智。橫身物外兩不傷。妙用玄玄善周備。兼中到。叶路當風無中道。莫守寒巖異草青。坐却白雲宗不妙。師神觀奇偉有威重。從兒稚中日祇一食。自以先德付授之重。足不越限。脇不至席。年八十嘆無可以繼者。遂作偈。并皮履布直裰。寄浮山遠禪師。使為求法器。偈曰。楊廣山頭草。憑君待價焞。異苗飜茂處。深密固靈根。偈尾云。得法者潛眾十年方可闡揚。遠拜而受之。遂贊師像曰。黑狗爛銀蹄。白象崑崙騎。於斯二無礙。木馬火中嘶。師天聖五年七月十九。陞座辭眾示寂。塔于本山。
鼎州梁山巖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新羅附子。蜀地當歸。
澧州藥山利昱禪師
上堂。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與諸上座同生。三世諸佛。與諸上座同參。三藏聖教。與諸上座同時。還信得及麼。若也信得及。陝府鐵牛吞却乾坤。雖然如是被法身礙却轉身不得。須知有出身之路。作麼生是諸上座出身之路。道道。良久曰。若道不得永沉苦海。珍重。僧問。格外之談。乞師垂示。師曰。要道也不難。曰恁麼則萬仞碧潭許垂一線也。師曰。大眾笑你。
鼎州羅紋得珍山主
僧問。親切處乞師指示。師曰。老僧元是廣南人。
石門遠禪師法嗣
潭州道吾契詮禪師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鳳嶺無私曲。如今天下傳。曰如何是道吾境。師曰。溪花含玉露。庭果落金臺。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擁爐披古衲。曝日枕山根。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玉上青蠅。曰見後如何。師曰。紅爐焰裏冰。
懷安軍雲頂山鑒禪師
僧問。雪點紅爐。請師驗的。師曰。王婆煑[飢-几+追]。曰爭奈即今何。師曰。猶嫌少在。
鄧州廣濟方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騎牛趂春草。背却少年爺。問寶劒未磨時如何。師曰。烏龜啗黑豆。曰磨後如何。師曰。庭柱挂燈籠。曰如何是修行。師曰。庭柱傷寒。
果州青居山昇禪師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金雞啼石戶。得意逐波清。曰未審是誰之子。師曰。謝汝就門罵詈。
北禪感禪師法嗣
濠州南禪聰禪師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冬月深林雨。三春平地風。問如何是大道根源。師曰。雲興當午夜。石虎呌連霄。
青原下十世
大陽玄禪師法嗣
舒州投子義青禪師
青社李氏子。七齡頴異。往妙相寺出家試經得度習百法論。未幾歎曰。三祇塗遠。自困何益。乃入洛聽華嚴。義若貫珠。甞讀諸林菩薩偈。至即心自性。猛省曰。法離文字。寧可講乎。即棄游宗席。時圓鑑禪師居會聖巖。一夕夢畜青色鷹為吉徵。屆旦師來。鑑禮延之。令看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因緣。經三載。一日問曰。汝記得話頭麼。試舉看。師擬對。鑑掩其口。師了然開悟。遂禮拜。鑑曰。汝妙悟玄機邪。師曰。設有也須吐却。時資侍者在旁曰。青華嚴今日如病得汗。師回顧曰。合取狗口。若更忉忉我即便嘔。自此復經三年。鑑時出洞下宗旨示之。悉皆妙契。付以大陽頂相皮履直裰。囑曰。代吾續其宗風。無久滯此。善宜護持。遂書偈送曰。須彌立太虗。日月輔而轉。羣峰漸倚他。白雲方改變。少林風起叢。曹溪洞簾卷。金鳳宿龍巢。宸苔豈車碾。令依圓通秀禪師。師至彼無所參問。唯嗜睡而已。執事白通曰。堂中有僧日睡。當行規法。通曰是誰。曰青上座。通曰未可。待與按過。通即曳杖入堂。見師正睡。乃擊牀呵曰。我這裏無閑飯與上座喫了打眠。師曰。和尚教某何為。通曰。何不參禪去。師曰。美食不中飽人喫。通曰。爭奈大有人不肯上座。師曰。待肯堪作甚麼。通曰。上座曾見甚麼人來。師曰浮山。通曰。怪得恁麼頑賴。遂握手相笑歸方丈。由是道聲籍甚。初住白雲。次遷投子。上堂。召大眾曰。若論此事。如鸞鳳沖霄不留其迹。羚羊挂角那覓乎蹤。金龍不守於寒潭。玉兔豈棲於蟾影。其或主賓若立。須威音世外搖頭。問答言陳。仍玄路旁提為唱。若能如是猶在半途。更若凝眸不勞相見。上堂。宗乘若舉。凡聖絕蹤。樓閣門開。別戶相見。設使卷簾悟去。豈免旁觀。春遇桃華。重增眼病。所以。古人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諸仁者既是不傳。為甚鐵牛走過新羅國裏。遂喝曰。達者須知暗裏驚。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威音前一箭。射透兩重山。曰如何是相傳底事。師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陽春。曰恁麼則入水見長人也。師曰。祇知荊玉異。那辨楚王心。僧禮拜。師以拂子擊之。復曰。更有問話者麼。如無彼此著便。問和尚適來拈香祝延聖壽。且道當今年多少。師曰。月籠丹桂遠。星拱北辰高。曰南山直聳齊天壽。東海洪波比福源。師曰。雙鳳朝金闕。青松古韻高。曰聖壽已蒙師指示。治化乾坤事若何。師曰。不如緘口退。却是報皇恩。上堂。默沉陰界。語落深坑。擬著則天地懸殊。棄之則千生萬劫。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鎮海明珠。在誰收掌。良久。卓拄杖曰。百雜碎。上堂。孤村陋店莫挂瓶盂。祖佛玄關橫身直過。早是蘇秦觸塞求路難回。項主臨江何逃困命。諸禪德到這裏。進則落於天魔。退則沈於鬼趣。不進不退正在死水中。諸仁者作麼生得平穩去。良久曰。任從三尺雪。難壓寸靈松。師作五位頌并序。夫。長天一色。星月何分。大地無偏。枯榮自異。是以法無異法。何迷悟而可及。心不自心。假言象而提唱。其言也。偏圓正到兼帶叶通。其法也。不落是非。豈關萬象。幽旨既融於水月。宗源派混於金河。不墜虗凝。回途復妙。頌曰。正中偏。星河橫轉月明前。彩氣夜交天未曉。隱裏俱彰暗裏圓。偏中正。夜半天明羞自影。朦朦霧色辨何分。混然不落秦時鏡。正中來。火裏金雞坐鳳臺。玄路倚空通脉上。披雲鳥道出塵埃。兼中至。雪仞籠身不回避。天然猛將兩不傷。暗裏全施善周備。兼中到。解走之人不觸道。一般拈掇與君殊。不落是非方始妙。師示寂書偈曰。兩處住持。無可助道。珍重諸人。不須尋討。投筆奄息。闍維多靈異。茲不盡具。獲設利五色。同靈骨塔于寺北三峰庵。
郢州興陽清剖禪師
在大陽作園頭。種瓜次。陽問。甜瓜何時得熟。師曰。即今熟爛了也。曰揀甜底摘來。師曰。與甚麼人喫。曰不入園者。師曰未審。不入園者還喫也無。曰汝還識伊麼。師曰。雖然不識不得不與。陽笑而去。住後上堂。西來大道。理絕百非。句裏投機。全乖妙旨。不已而已。有屈祖宗。豈況忉忉。有何所益。雖然如是。事無一向。且於唱教門中通一線道。大家商量。僧問。娑竭出海乾坤震。覿面相呈事若何。師曰。金翅鳥王當宇宙。箇中誰是出頭人。曰忽遇出頭時又作麼生。師曰。似鶻提鳩君不信。髑髏前驗始知真。曰恁麼則叉手當胷退身三步也。師曰。須彌座下烏龜子。莫待重遭點額回。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師曰。月照千江靜。孤燈海底明。鄭金部問和尚甚麼時開堂。師曰。不歷僧祇數。日月未生前。師臥疾次。大陽問。是身如泡幻。泡幻中成辦。若無箇泡幻。大事無由辦。若要大事辦。識取箇泡幻。作麼生。師曰。猶是這邊事。陽曰。那邊事作麼生。師曰。匝地紅輪秀。海底不栽花。陽笑曰。乃爾惺惺邪。師喝曰。將謂我忘却竟爾趨寂。
南嶽福嚴審承禪師
侍立大陽次。陽曰。有一人徧身紅爛。臥在荊棘林中。周匝火圍。若親近得。此人大敞鄽開。若親近不得。時中以何為據。師曰。六根不具。七識不全。陽曰。你教伊出來。我要見伊。師曰。適來別無左右祇對和尚。陽曰。官不容針。師便禮拜。(師後至華嚴隆和尚處舉前話。隆曰。〔冷〕如毛粟。〔細〕如冰雪)李相公特上。山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指庭前栢樹。公如是三問。師如是三答。公欣然乃有頌曰。出沒雲閑滿太虗。元來真相一塵無。重重請問西來意。唯指庭前栢一株。
惠州羅浮山顯如禪師
初到大陽。陽問。汝是甚麼人。曰益州。陽曰此去幾里。曰五千里。陽曰。你與麼來還曾踏著麼。曰不曾踏著。陽曰。汝解騰空那。曰不解騰空。陽曰。爭得到這裏。曰步步不迷方。通身無辨處。陽曰。汝得超方三昧邪。曰聖心不可得。三昧豈彰名。陽曰。如是。如是。汝應信此。即本體全彰。理事不二。善自護持。住後僧問。如何是羅浮境。師曰。突兀侵天際。巍峩鎮海涯。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頂上白雲散。足下黑煙生。
襄州白馬歸喜禪師
初問大陽。學人蒙昧。乞指箇入路。陽曰得。良久乃召師。師應諾。陽曰。與你箇入路。師於言下有省。住後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善犬帶牌。問如龜藏六時如何。師曰。布袋裏弓箭。問不著佛求。不著法求。當於何求。師曰。村人跪拜石師子。曰意旨如何。師曰。社樹下設齋。上堂急走即蹉過。慢行趂不上。沒量大衲僧無計奈何。有多口饒舌底出來。僧問。一句即不問。如何是半句。師曰。投身擲下。曰這箇是一句也。師曰。半句也摸不著。問如何是閴寂之門。師曰。莫閙莫閙。
郢州大陽慧禪師
僧問。漢君七十二陣大霸寰中。和尚臨筵不施寸刃。承誰恩力。師曰。杲日當軒際。森羅一樣觀。曰恁麼則。金烏凝秀色。玉兔瑞雲深。師曰。滴瀝無私旨。通方一念玄。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麤布直裰重重補。日用鉏頭旋旋揩。曰向上客來如何祇待。師曰。要用便用。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日出東方。月落西戶。復示頌曰。朝朝日出東方。夜夜月落西戶。如今大宋宮家。盡是金枝玉樹。
越州雲門山靈運寶印禪師
上堂。夜來雲雨散長空。月在森羅萬象中。萬象靈光無內外。當明一句若為通。不見僧問大哥和尚云。月生雲際時如何。大哥曰三箇孩兒抱花鼓。莫來攔我毬門路。月生雲際是明甚麼邊事。三箇孩兒抱花鼓。擬思即隔。莫來攔我毬門路。須有出身處始得。若無出身處。也似黑牛臥死水。出身一句作麼生道。不勞久立。
懷安軍雲頂海鵬禪師
僧問。如何是大疑底人。師曰。畢鉢巖中面面相覷。曰如何是不疑底人。師曰。如是我聞。須彌粉碎。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達磨逢梁武。摩騰遇漢明。
復州乾明機聰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此問不虗。問如何是東禪境。師曰。定水不曾離舊岸。紅塵爭敢入波來。
梁山巖禪師法嗣
鼎州梁山善冀禪師
僧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師曰。莫眼華。問和尚幾時成佛。師曰。且莫壓良為賤。曰為甚麼不肯承當。師曰。好事不如無。師頌魯祖面壁曰。魯祖三昧最省力。纔見僧來便面壁。若是知心達道人。不在揚眉便相悉。
道吾詮禪師法嗣
相州天平山契愚禪師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杖皷兩頭打。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鎮州蘿蔔石含茶。居士問。法無動搖時如何。師曰。你從潞府來。士曰。一步也不曾驀。師曰。因甚得到這裏。士曰。和尚睡語作麼。師曰。放你二十棒。官人問。無鄰可隔。為甚麼不相見。師曰。怨阿誰。師廊下行次。見僧。以拄杖示之。僧便近前接。師便打。
青原下十一世
投子青禪師法嗣
東京天寧芙蓉道楷禪師
沂州崔氏子。自幼學辟穀隱伊陽山。後遊京師。籍名術臺寺。試法華得度。謁投子於海會。乃問佛祖言句如家常茶飯。離此之外別有為人處也無。子曰。汝道寰中天子敕。還假堯舜禹湯也無。師欲進語。子以拂子摵師口曰。汝發意來。早有三十棒也。師即開悟再拜便行。子曰。且來闍黎。師不顧。子曰。汝到不疑之地邪。師即以手掩耳。後作典座。子曰。廚務勾當不易。師曰不敢。子曰。煑粥邪蒸飯邪。師曰。人工淘米著火。行者煑粥蒸飯。子曰。汝作甚麼。師曰。和尚慈悲放他閑去。一日侍投子遊菜園。子度拄杖與師。師接得便隨行。子曰。理合恁麼。師曰。與和尚提鞋挈杖也不為分外。子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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