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严统 - 第4部分

作者: 通容69,393】字 目 录

。有甚麼用處。任是純鋼打就。生鐵鑄成。也須額頭汗出。總不恁麼如何商量。良久曰。赤心片片誰知得。笑殺黃梅石女兒。上堂。山僧不會巧說。大都應箇時節。相喚喫椀茶湯。亦無祖師妙訣。禪人若也未相諳。踏著秤鎚硬似鐵。上堂。秋雲秋水。青山滿目。這裏明得。千足萬足。其或未然。道士倒騎牛。參。上堂。寒雨細。朔風高。吹沙走石。拔木鳴條。諸人盡知有。且道。風作何色。若識得去。許你具眼。若也不識。莫怪相瞞。參。上堂。少林九年冷坐。却被神光覷破。如今玉石難分。祇得麻纏紙裹。還會麼。笑我者多。哂我者少。上堂。衲僧家高揖釋迦不拜彌勒。未為分外。祇如半偈亡軀。一句投火。又圖箇甚麼。良久曰。彼彼住山人。何須更說破。師示疾。謂眾曰。老僧六處住持。有煩知事首座。大眾今來。四大不堅。火風將散。各宜以道自安。無違吾囑遂曰。來時無物去時空。南北東西事一同。六處住持無所補。師良久。監寺惠當進曰。和尚何不道末後句。師曰。珍重珍重。言訖而逝。

東京相國慧林院若冲覺海禪師

江寧府鍾氏子。上堂。碧落靜無雲。秋空明有月。長江瑩如練。清風來不歇。林下道人幽。相看情共悅。諸仁者。適來道箇清風明月。猶是建化門中事。作麼生是道人分上事。良久曰。閑來石上觀流水。欲洗禪衣未有塵。上堂。無邊義海。咸歸顧眄之中。萬象形容。盡入照臨之內。你諸人築著磕著。因甚麼却不知。良久曰。莫怪山僧太多事。光陰如箭急相催。珍重。

真州長蘆應夫廣照禪師

滁州蔣氏子。僧問。古者道。如來禪即許老兄會。祖師禪未夢見在。未審如來禪與祖師禪。是同是別。師曰。一箭過新羅。僧擬議。師便喝。問識得衣中寶時如何。師曰。你試拈出看。僧展一手。師曰。不用指東畫西。寶在甚麼處。曰爭奈學人用得。師曰。你試用看。僧拂坐具一下。師曰。眾人笑你。上堂。召眾曰。江山遶檻。宛如水墨屏風。殿閣凌空。麗若神仙洞府。森羅萬象海印交參。一道神光更無遮障。諸人還會麼。良久曰。寥寥天地間。獨立望何極。參。上堂。顧大眾曰。這箇為甚麼。擁不聚。撥不散。風吹不入。水灑不著。火燒不得。刀斫不斷。是箇甚麼。眾中莫有釘觜鐵舌底衲僧。試為山僧定當看。還有麼。良久曰。若無。山僧今日失利。久立。

臨安府佛日智才禪師

台州人。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水冷生冰。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春雪易消。曰如何談論。師鳴指一下。問東西密相付。為甚麼眾人皆知。師曰。春無三日晴。曰特伸請益。師曰。拖泥帶水。曰學人到這裏却不會。師曰。賊身已露。上堂。城裏暄繁。空山寂靜。然雖如此。動靜一如。死生不二。四時輪轉。物理湛然。夏不去而秋自來。風不涼而人自爽。今也古也。不改絲毫。誰少誰多。身無二用。諸禪德。既身無二用。為甚麼龍女現十八變。君不見。弄潮須是弄潮人。珍重。上堂。風雨蕭騷。塞汝耳根。落葉交加。塞汝眼根。香臭叢雜。塞汝鼻根。冷熱甘甜。塞汝舌根。衣綿溫冷。塞汝身根。顛倒妄想。塞汝意根。諸禪德。直饒汝翻得轉。也是平地骨堆。參上堂。嚴風刮地。大野清寒。萬里草離衰。千山樹黯黲。蒼鷹得勢。俊鶻橫飛。頗稱衲僧。鉢囊高挂。獨步遐方。似猛將出荒郊。臨機須扣敵。今日還有麼。良久曰。匣中寶劒。袖裡金鎚。幸遇太平。挂向壁上。參上堂。諸禪德。還知麼。山僧生身父母一時喪了。直是無依倚處。以手搥胸曰。蒼天蒼天。復顧大眾良久曰。你等諸人。也是鐵打心肝。便下座。上堂。舉栢樹子話。師曰。趙州庭栢。說與禪客。黑漆屏風。松欏亮隔。僧問。如何是無為。師曰。山前雪半消。曰請師方便。師曰。水聲轉嗚咽。

北京天鉢寺重元文慧禪師

青州千乘孫氏子。母夢。於佛前吞一金果。後乃誕。師相儀殊特。迥異羣童。十七出家。冠歲圓具。初遊講肆。頗達宗教。甞晏坐古室。忽聞空中有告師。學上乘者。無滯於此。驚駭出視。杳無人迹。翌日客至。出寒山集。師一覽之。即慕參玄。至天衣法席。遇眾請益。豁然大悟。衣印可曰。此吾家千里駒也。出世後。僧問。如何是禪。師曰。入籠入檻。僧拊掌。師曰。跳得出是好手。僧擬議。師曰。了。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上是天。下是地。上堂。冬不受寒。夏不受熱。身上衣。口中食。應時應節。既非天然。自然。盡是人人膏血。諸禪德。山僧恁麼說話。為是世法。為是佛法。若也擇得。分明萬兩黃金亦消得。喝一喝。上堂。福勝一片地。行也任你行。住也任你住。步步踏著始知落處。若未然者。直須退步脚下看取。咄上堂。古今天地。萬象森然。歲歲秋收冬藏。人人道我總會。還端的也無。直饒端的。比他鷄足峰前。是甚麼閑事。良久曰。今朝十月初旬。天寒不得普請。參。師四易名藍。緇白仰重。示寂正盛暑中。清風透室。異香馥郁。茶毗煙燄到處獲舍利五色。太師文公彥愽以上賜白琉璃瓶貯之。藉以錦褥躬塟于塔。居士何震所獲。額骨齒牙舍利別剏浮圖。

台州瑞巖子鴻禪師

本郡吳氏子。僧問。如何是道。師曰。開眼覷不見。問法爾不爾。如何指南。師曰。話墮也。曰。乞師指示。師。呵呵大笑。上堂。一不守二不向。上下四維無等量。大洋海裏汎鐵船。須彌頂上翻鯨浪。臨濟縮却舌頭。德山閣却拄杖。千古萬古獨巍巍。留與人間作榜樣。

廬山棲賢智遷禪師

僧問。一問一答。盡是建化門庭未審。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雲從龍風從虎。曰恁麼則。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則長威獰。師曰。興雲致雨又作麼生。僧便喝。師曰。莫更有在。僧擬議。師咄曰。念話杜家。問如何是本來心。師曰。拆東籬補西壁。曰恁麼則今日齋宴。師曰。退後著。上堂。聞佛法二字。早是污我耳目。諸人未跨法堂門。脚跟下好與三十棒。雖然如是。山僧今日也是為眾竭力。珍重。上堂。是甚麼物。得恁頑頑嚚嚚。靦靦睍睍。拊掌呵呵大笑曰。今朝巴鼻。直是黃面瞿曇通身是口。也分疎不下。久立。

越州淨眾梵言首座

示眾。南陽國師道。說法有所得。斯則野干鳴。說法無所得。是名師子吼。師曰。國師恁麼道。大似掩耳偷鈴。何故。說有說無。盡是野干鳴。諸人要識師子吼麼。咄。

舒州山谷三祖冲會圓智禪師

臨安府人也。初開堂日僧問。如何是第一義諦。師曰。百雜碎。曰恁麼則。褒禪一會不異靈山。師曰。將糞箕掃帚來。問師登寶座。壁立千仞。正令當行。十方坐斷。未審將何為人。師曰。千鈞之弩。曰大眾承恩。師曰。量才補職。問理雖頓悟。事假漸除。除即不問。如何是頓悟底道理。師曰。言中有響。曰便恁麼又且如何。師曰。金毛師子。問生也猶如著衫。死也還同脫袴。未審意旨如何。師曰。譬如閑。曰。為甚麼如此。師曰。因行不妨掉臂。問如何是天堂。師曰。太遠在。曰如何是地獄。師曰。放你不得。曰天堂地獄相去多少。師曰。七零八落。問白雲綻處。樓閣門開。善財為甚麼從外而入。師曰。開眼即瞎。曰未審落在甚麼處。師曰。填溝塞壑。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寸步千里。

泉州資壽院捷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鐵牛生石卵。曰如何是接人句。師曰。三門前合掌。曰如何是大用句。師曰。腦門著地。曰如何是無事句。師曰。橫眠大道。曰如何是奇特句。師曰。的。

洪州觀音啟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松長栢短。曰意旨如何。師曰。葉落歸根。

越州天章元善禪師

僧問。大無外。小無內。既無內外。畢竟是甚麼物。師曰。開口見膽。曰學人未曉。師曰。苦中苦。曰為眾竭力。禍出私門。師打曰。教休不肯休。須待雨淋頭。問如何是最初句。師曰。末後問將來。曰為甚如此。師曰。先行不到。曰入水見長人也。師曰。秦皇擊缶。上堂。君問西來意。馬師踏水潦。若認一毛頭。何曾知起倒。劫火纔洞然。愚夫覓乾草。寧知明眼人。為君長懊惱。

真州長蘆體明圓鑑禪師

上堂。顧視左邊曰。師子之狀。豈免嚬呻。顧右邊曰。象王之儀。寧忘回顧。取此逃彼。上士奚堪。識變知機。野狐窠窟。到這裏須知。有凡聖不歷處。古今不到處。且道。是甚麼人行履。良久曰。丈夫自有衝天志。莫向如來行處來。

汀州開元智孜禪師

上堂。衲僧家向針眼裡藏身稍寬。大海中走馬甚窄。將軍不上便橋。勇士徒勞挂甲。晝行三千。夜行八百。即不問。不動步一句作麼生道。若也道得。觀音勢至文殊普賢祇在目前。若道不得。直須撩起布裙。緊峭草鞋。參。上堂。寒空落落。大地漫漫。雲生洞口。水出高原。若也把定則。十方世界恍然。若也放行則。東西南北坦然。茫茫宇宙人無數。一箇箇鼻孔遼天。且問諸人。把定即是。放行即是。還有人斷得麼。若無人斷得。三門外有兩箇大漢。一箇張眉握劒。一箇努目揮拳。參。

平江府澄照慧慈禪師

僧問。了然無所得。為甚麼天高地闊。師曰。窄上堂。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過。那堪進步向前。更要山僧說破。而今說破了也。還會麼。昨日雨。今日晴。

臨安府法雨慧源禪師

僧問。如何是最初一句。師曰。梁王不識。曰如何是末後一句。師曰。達磨渡江。

秀州崇德智澄禪師

上堂。覿面相呈更無餘事。若也如此。豈不俊哉。山僧蓋不得已。曲為諸人。若向衲僧面前。一點也著不得。諸禪德。且道。衲僧面前說箇甚麼即得。良久曰。深秋簾幕千家雨。落日樓臺一笛風。

泉州棲隱有評禪師

僧問。如何是平常道。師曰。和尚合掌。道士擎拳。問十二時中如何趣向。師曰。著衣喫飯。曰別還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即是。師曰。齋餘更請一甌茶。

平江府定慧雲禪師

僧問。如何是為人一句。師曰。見之不取。曰學人未曉。師曰。思之千里。

建寧府乾符大同院旺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入市烏龜。曰意旨如何。師曰。得縮頭時且縮頭。

無為軍鐵佛。因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尋寒木自為隣。三事秋雲更誰識。曰和尚家風蒙指示。為人消息又如何。師曰。新月有圓夜。人心無滿時。

安吉州報本法存禪師

錢塘陸氏子。僧問。無味之談塞斷人口。作麼生是塞斷人口底句。師便打。僧曰。恁麼則。一句流通。天人聳耳。師曰。祇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曰專為流通。師曰。一任亂道。在天衣受請。上堂曰。吳江聖壽見召住持進退不遑。且隨緣分。此皆堂頭和尚提耳訓育。終始獎諭。若據今日。正令當行。便好一棒打殺。那堪更容立在座前。雖然如是。養子方見父慈。

和州開聖院棲禪師

開堂垂語曰。選佛場開。人天普會。莫有久歷覺場。罷參禪客。出來相見。時有僧出。師曰。作家作家。僧曰。莫著忙。師曰。元來不是作家。僧提起坐具曰。看看。摩竭陀國親行此令。師曰。祇今作麼生。僧禮拜。師曰。龍頭蛇尾。問東西不辯。南北不分。學人上來。乞師一接。師曰。不接。曰為甚麼不接。師曰。為你東西不辯南北不分。曰將謂胡鬚赤。更有赤鬚胡。師曰。蘇嚧蘇嚧。問如何是道。師曰。放汝三十棒。曰為甚麼如此。師曰。殺人可恕。無禮難容。上堂。拈拄杖曰。大眾急著眼看。須彌山。畫一畫。百雜碎南贍部洲。打一棒。東傾西側。不免且收在開聖手中。教伊出氣不得。卓一下。

福州衡山惟禮禪師

上堂。若論此事。直下難明。三賢罔測。十聖不知。到這裏須高提祖令。橫按鏌鎁。佛尚不存。纖塵何立。直教須彌粉碎。大海焦枯。放一線道與諸人商量。且道。商量箇甚麼。良久曰。鹽貴米賤。

臨安府北山顯明善孜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九年空面壁。懡[怡-台+羅]又西歸。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美食不中飽人餐。問如何是無情說法。師曰。燈籠挂露柱。曰甚麼人得聞。師曰。牆壁有耳。

明州啟霞思安禪師

僧問。諸佛出世。葢為羣生。和尚出世。當為何人。師曰。不為闍黎。曰恁麼則。潭深波浪靜。學廣語聲低。師曰。棒上不成龍。

越州雲門靈侃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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