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即向汝道。
高峯日禪師法嗣
日本國兜率院夢窓疎石國師
姓源氏。勢州人。宇多天王九世孫。母夢吞金色光而孕。長為大僧。留神教典。然恐執滯名相。遂飛渡南遊。見一山寧。山曰。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師曰。願慈悲方便。山曰。本來廓然清淨。雖慈悲方便亦無也。師迷悶不已。復往萬壽參高峯日。日曰。一山云何。師述前語。日厲聲喝曰。汝何不道。和尚逗漏不少。師於言下有省。一夕坐久。偶作倚壁勢。身忽仆地。豁然大悟。乃說偈自慶。有等閒擊碎虗空骨之句。亟趨見日。日印可之。後道譽日隆。加號賜紫。壽七十七示滅。
紫籜道禪師法嗣
杭州徑山大宗興禪師
台州人。臨終忽嘆曰。夫三十。婦六齡。畢竟偶不成。遂坐去。
台州瑞巖恕中無慍禪師
本郡臨海陳氏子。初受度於元叟和尚。後謁竺元。以看狗子無佛性話。未破請益。纔開口。被元一喝。忽大悟。上堂。適來行者打鼓一下下。打著汝諸人心肝五臟。還知疼痛麼。而今長老說黃道黑一句句。道著你屋裏七代先靈。還知慚愧麼。若也知得。可謂恩大難酬。若也未知。未免為汝重下註脚。拈拄杖。卓一卓。上堂。巖寺春深草樹肥。幾回特地啟柴扉。行人只在青山外。杜宇聲聲喚不歸。佛誕上堂。黃面老子。未出母胎已前。好箇大力量人。既出之後。口吧吧地。便見不堪。只如道天上天下惟我獨尊。閙市裏颺碌磚。必定打著。爭奈無人承當。禱雨上堂。甘雨愆期。田疇龜拆。衲僧鼻孔焦熱生烟。拈拄杖子化為龍。向南閻浮提行雨去也。山僧不可洗手奉功。未免助其神力。卓拄杖曰。急急如律令。敕謝來蘇莊監收上堂。山僧昨遣數員宿將。征諸未服。既徯我來蘇一鼓而下。直得風以順。雨以時。嘉谷豐登。庶民樂業。今當還師振旅。奏凱論功。坐享太平之時。玄弼真君。忍俊不禁。不覺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於一毫端揚聲而歌曰。台州仙高一百紅蓮。青江口白蝦殼。來歸兮連子格。且道。是什麼曲調。良久曰。飯飽弄筯。上堂。盡十方世界。是一口劒。且道。杷柄落在什麼人手裏。縱然道得分明。我要問你。是殺人劒。活人劒。僧問。如何是最初一機。師曰。蝦蟆趕鷂子。曰如何是末後一句。師曰。老鼠弄猢猻。曰恁麼則七出八沒去也。師曰。且莫詐明頭。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師曰。晨朝有粥。齋時有飯。憂箇什麼。曰竹影掃堦塵不動。月穿波底水無痕。師曰。二年同一春。僧提起具曰。謝師答話。師曰。口是禍門。問維摩丈室。不以日月為明。和尚丈室。以何為明。師曰。物見主眼卓竪。曰摩竭掩室毗耶杜詞。相去多少。師曰。一坑埋却。曰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畢竟明什麼邊事。師曰。塞北千人帳。江南萬斛船。問如何是函葢乾坤句。師曰。猛虎口裏活雀兒。曰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曰。金剛手裏八稜棒。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曰。李白捉月。張騫乘槎。示眾。穩坐家堂。主人翁因甚不識。掀翻大海。摑碎須彌。平地上因甚擡脚不起。眼光爍破四天下。自家眉毛落盡。因甚不見。拈拄杖曰。三句內。一句外。不涉兩頭。有人道得。拄杖子兩手分付。洪武七年。日本國主遣使入貢。奏請師化其國。上召至闕下。師以老病辭。弟子復迎歸翠山侍奉。一日忽遘微恙。揮毫書偈曰。七十八年。無法可說。末後一句。露柱饒舌。咄。端坐而逝。靈骨塔於翠山。
慶元府天童了堂一禪師
僧問。昔日保壽開堂。三聖橫身相為。臨濟住院。普化盡力扶持。畢竟明甚麼邊事。師曰。兩頭俱坐斷。一劒倚天寒。曰與麼則五位君臣齊裂下。三玄戈甲一時收。師曰。錯下名言。僧一喝。師曰。亂統禪和。如麻似粟。上堂。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好大眾。不是苦心人不知。便下座。上堂。最初一句。末後一機。直下搆得。燈籠露柱。動地放光。其或未然。竹山今日失利。
保寧茂禪師法嗣
嘉興府本覺南堂清欲禪師
臨海朱氏子。初住開福。上堂。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萬象森羅影現中。一顆圓光色非色。永嘉大似乞兒暴富。開福道。摩尼珠誰不識。擊碎分文也不直。拋向虗空更那邊。免使時人挂胸臆。然則雲開日出。職到威成。撞著本色道流。恰似泗州人見大聖。後住本覺。上堂。顧視大眾曰。莫有作家戰將麼。時有僧出眾曰。盡大地是箇問頭。和尚作麼生答。師曰。遍虗空是個答話。是汝作麼生領。曰萬福。師曰。拄杖不在。苕菷柄與你三十。曰諸方有明眼人在。師曰。你莫是患盲麼。僧無語。師喝曰。將謂是收燕破趙之才。元來也做未得行間小卒在。出去。乃曰。若論戰也。個個力在轉處。到者裏。直須通方上士。本色英流。寸刃不施。全鋒敲勝。其或未然。擬議不來。髑髏粉碎。卓拄杖。喝一喝。下座。舟中值冬至小參。一道虗明。總是自家田地。初爻既兆。全彰格外乾坤。無去來動靜之殊。無取舍是非之異。可以騎聲葢色。可以隨流入流。可以泛華亭半葉之舟。可以盡澤國烟波之勝。不舉任公之釣。非同濠上之遊。擊拂子曰。劈口一橈已傷鹽醋。離鉤三寸休更回頭。拍膝曰。永夜月明天在水。雁聲飛過臼蘋洲。癸卯八月示寂。
明州瑞雲清涼寺寔庵茂禪師
族鄭氏。十六去髮。不營細務。乃卷衣渡江。謁南澗泉。泉命掌藏鑰。一夕松月下。聞流水聲有省。往白泉。泉俾詣古林。林問。來欲何為。師曰。特為生死事大。來求出離。林曰。子明知四大五蘊是生死本根。何緣入此革囊耶。師擬開口。林舉杖擊之。遂臻玄奧。至正壬午。住瑞雲。有僧問答未竟。以手拍地而笑。師曰。滯貨何煩拈出耶。僧噓一聲。師便喝。僧有省。後良公迎歸天童。未幾示疾。左右具觚翰請偈。師舉手指心曰。我此中廓然。也何偈之為。明旦端坐。握拳枕額。憑几而逝。留七日。顏潤頂溫。茶毗。天花現瑞。獲舍利無數。塔於瑞雲西崗。壽八十五。
靈隱海禪師法嗣
杭州徑山月林鏡禪師
幼歲出家。間扣名碩。俾參本來人。久有省。作偈曰。本來人本來人。無腦無頭作麼尋。驀然揪著個鼻孔。試看元來是白丁。碩見睨視曰。可是。師與一摑。
明州育王大千慧炤禪師
永嘉麻氏子。首謁晦機於淨慈。未契圓證。一日閱真淨語錄。至頭陀石被莓苔裹處。忽流汗浹背。往見東嶼。嶼問。東奔西走將欲何為。師曰。特來參禮。嶼曰。天無四壁。地絕八荒。汝向何地措足耶。師抵掌於几而退。及嶼遷淨慈。邀師分座。初出世樂清明慶。繼居寶陀。晚主育王。甞垂三關語以驗學人曰。山中猛虎以肉為食。何故不食其子。虗空無向背。何緣有南北東西。飲乳等四大海水。積骨如毗富羅山。何者是汝最初父母。居九年。退居妙喜泉上。築夢庵以自處。洪武癸丑陽月示寂。
天寧曇禪師法嗣
三空居士
女中之善倫也。秉烈丈夫之志。不為富貴所轉。參竺雲單提無字。如是三十六年。忽一日問曰。生死到來時如何。雲曰。生是誰耶。死是誰耶。居士低頭問訊。雲疑其異常。遂再扣之曰。是誰生。是誰死。士復低頭問訊。雲曰。切忌死在這裏。士提起念珠曰。數珠一百八。未幾示微疾。說偈而去。火浴得舍利無數。
玉山珍禪師法嗣
金陵蔣山曇芳忠禪師
南康人。梁王至建康。是夕寺菑。明日王詣寺。問曰。興復若何。師曰。賴有大檀越在。王曰。寺既燬矣。佛依何住。師曰。古佛過去。今佛再來。王大悅。又曰。衲子所謂蔣簿粥者何也。師曰。將謂殿下忘却。王曰。衲子所謂三隻襪者何也。師曰。國內山川都踏遍。今朝親到帝王家。賜廣惠圜悟大禪師。
徑山伏禪師法嗣
杭州徑山南楚悅禪師
隆興人。上堂。聞聲悟道。見色明心。驀拈拄杖曰。者箇是色。卓一卓曰。者箇是聲。諸人總見總聞。且那個是明底心。那個是悟底道。喝一喝曰。貪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糧。
天童坦禪師法嗣
金陵天界寺孚中懷信禪師
奉化姜氏子。上天童。謁西竺坦。坦知是法器。厲色待之。一日上堂。舉興化打克賓公案問師。師曰。俊哉師子兒也。遂依侍左右。就維那職。泰定丙寅。出世明之觀音。復遷住洛伽。二王首加崇禮。後主龍翔。明太祖親幸寺中聽法。特改額為大天界。一日索浴更衣。召眾曰。吾將歸矣。汝等當以荷法自期。勵精進行可也。言畢而瞑。侍者撼且呼曰。和尚何不留片語示人乎。師乃握管書曰。平生為人戾契。七十八年漏泄。今朝撒手便行。萬里晴空片雪。書畢復瞑。一日前太祖方督師江陰。夢師入。大祖問曰。師來胡為。師曰。將西歸來告別耳。未幾駕還金陵。聞師訃正與夢符。帝驚異。詔出內帑。以助葬事。塔于牛首山麓。分爪髮衣履。瘞天童寺。
五燈嚴統卷第二十一
五燈嚴統卷第二十二
臨濟宗
南嶽下十八世
鼓山永禪師法嗣
臨安府淨慈晦翁悟明禪師
福州人。上堂。舉長慶云。總似今日老胡有望。保福云。總似今日老胡絕望。師曰。天高鴻鴈侵雲舉。地肅蛩螿入草鳴。渾是一秋風景裏。客愁幾逐異鄉情。纂修禪燈會要。行於世。
靈隱善禪師法嗣
福州雪峯藏叟善珍禪師
南安呂氏子。上堂。盡大地是紫磨金身。諸人終日。開眼覷見釋迦老子心肝。舉步築著釋迦老子鼻孔。說有說無是誑。說生說滅是謗。說即心非心是妄。不誑不謗不妄。春風吹落桃李花。淡煙踈雨籠青嶂。自題像曰。參禪無悟。識字有數。眼三角似燕山愁胡。面百擢如趙婆呷醋。一著高出諸方。敢道飯是米做。後奉朝命移徑山。嘉定丁丑示寂。
吉安府龍濟山友雲宗鍪禪師
廬陵王氏子。年十九。薙髮受具。聞妙峯闡化靈隱。往依之。一日峯上堂。拈拄杖曰。釋迦老子來也。諸人還見麼。微妙淨法身。具相三十二。放下拄杖曰。你諸人不會。入涅槃去也。師於言下豁然。未幾辭歸。得修山主古寺基。木食澗飲。或雪寒無宿火。啖菖歜數寸度日。口占自遣曰。山僧有分住煙蘿。無米無錢莫管他。水似瑠璃山似玉。眼前儘有許來多。嗣是化風稍行。不數載成大叢席。因襲舊名。榜曰龍濟清涼寺。甞書門曰。除却眼耳鼻舌身意。那個是汝自已。若也道得。許你親見龍濟。其或未然。且居門外。僧問。和尚曾接得幾人。師曰。山僧從來不會按牛頭喫草。問臘月三十日到來時如何。師曰。門前無索債人。示疾集眾。囑後事。彈指一聲曰。只此是別眾語也。眾請留偈。索筆書曰。一燈在望。更無言說。大地平沉。虗空迸裂。泊然而寂。住世八十。塔全身於峯巔。
杭州淨慈東叟仲頴禪師
上堂。切忌隨他覓。無勞向己求。縱橫活潑潑。有放還有收。是甚麼。一葉落天下秋。
淨慈簡禪師法嗣
慶元府育王物初大觀禪師
鄞縣陸氏子。參北磵於南屏。機語契合。住後上堂。一冬二冬你儂我儂。暗中偷笑。當面脫空。雖是尋常家飯。誰知米裏有蟲。夜來好風。吹折門前一枝松。上堂。塵劫來事。只在今時。當斷不斷。斗換星移。拈拄杖卓曰。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上堂。達磨正宗。衲僧巴鼻。充塞虗空。無處廻避。堪笑迷流白日青天開却眼。只管瞌睡。更有黃面老人。不識好惡。入泥入水。却道我於然燈佛所。無一法可得。而為我授記。何必好肉剜瘡。空花求蒂。畢竟如何。悉唎悉唎。順世後。塔於寺西之庵。
徑山琰禪師法嗣
臨安府淨慈偃溪廣聞禪師
侯官林氏子。參浙翁。翁舉趙州洗鉢盂話。師將開口。翁遽止之。平生疑碍氷釋。紹定戊子。出世淨慈。上堂。舉趙州示眾曰。老僧三十年前。在南方火爐頭。有箇無賓主脚。直至如今。無人舉著。師拈曰。森羅萬象明暗色空日夜舉揚。趙州古佛不是不知。只為貪程太速。上堂。十字街頭石幢子。無你遮護處。一聲江上侍郎來。無你迴避處。衲僧家朝出暮入。脚前脚後也須子細。忽然築著磕著。淨慈拄杖別有分付。上堂。趙州喫茶去。金牛喫飯來。龍門多上客。有人續得末後句。許法入阿字法門。上堂。舉王常侍與米和尚相見因緣頌曰。機輪活脫走珠盤。妙處都盧在筆端。竪起依然還放下。靈鋒寶劒倚天寒。景定四年示寂。
東山源禪師
頌蜆子和尚曰。紙錢堆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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