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好啦,他们就吃,咱们也快!徐小姐别走!
洗局长:你想走?不这么容易!
徐芳蜜:你打算怎样呢?是不是你丢了官,教我赔呢?
杨先生:都是好朋友,怎办?怎办?我简直没法子劝!
杨太太:芳蜜,你就稍坐一会儿,陪老太太喝一盅酒!
洗局长:你想我能白白教你走了不能?
徐芳蜜:我反正不能下令,教你官复原职,我不过是个漂亮小姐。
洗局长:什么?
侦探长:洗局长?
洗局长:是我,怎样?
侦探长:司令部请。
洗局长:有公事?
侦探长:当然!
洗局长:什么事?
侦探长:不好在这里说!
洗局长:都在公家服务,多少给点面子!
杨先生:都坐下谈谈好不好?倒茶来!
〔侦探长笑了笑,似乎要给面子,但没坐下。洗局长仍勉强镇定,可是没有力气再站着,就坐下去。淑菱拉住了芳蜜,看着红海,唯恐芳蜜跑了。芳蜜傲慢的微笑。洗老太太拉住仲文,直哆嗦。洗太太呆呆的看着。杨先生慌而仍要充好汉。杨太太搓手,仍媚视侦探们,但全无用处。红海不住的摇头。
侦探长:按道理说,我一句话不能说。不过局长既讲到了面子,我不妨告诉你一半句。据我所知道的,局长是有点嫌疑。
洗局长:什么嫌疑?
侦探长:不大好讲。
洗局长:汉奸?
侦探长:大概是。
洗局长:要论汉奸,这里现有头等人才;徐小姐,对不对?
徐芳蜜:你丢官,你被捕,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别是吓糊涂了吧?他们捕的是你,不是我;这是官事,并不征求私人的意见!
洗局长:假若从人情上说,从良心上说,你是不是对不起我呢?
徐芳蜜:你又对得起过谁呢?对得起你母亲,你太太,你一家人,你的国家?就算我是汉奸,我也引诱不动个良心健康的人吧?
淑 菱:可是你为什么利用红海呢?红海,红海!你说出芳蜜怎样欺骗你,玩弄你!我警告你不是一回了,你不信,看现在!侦探长——红海没罪过,红海不是汉奸;放了他,捉起芳蜜来。
侦探长:小姐,我们办的是公事,我们凭证据拿人。
红 海:淑菱,你可怜我,教他们放了我!芳蜜交给我的稿子,并不是稿子,而是情报;我并没看,我并不知道!那些信,都是大家给她的,她也教我替她存着!侦探反拿住我,而不去捉她!我冤枉!芳蜜,你是女人呢,还是女妖精呢,为什么这样陷害我呢!
淑 菱:侦探长,拿住她,她根本不姓徐,她连准姓都没有!
侦探长:我们不能随便拿人!
淑 菱:那些封信上,没写着芳蜜吗?这不是凭据吗?
红 海:我偷看了一封,是你爸爸给她的,可惜,可惜,上款写的是“我亲爱的小鸟!”没有她的名字。大概其余的那几封也是如此!芳蜜,你有本事,佩服你,恨你!你是灵感,也是毒药!
徐芳蜜:侦探长,我可以走吧,既是没我的事?
侦探长:啊——等我打个电话去请示请示!对不起!
徐芳蜜:也好!
洗局长:千万别放了她!
侦探长:去打电话请示!
徐芳蜜:洗局长,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没有男儿气!你自己愿意帮助我作事,怎么今天说我引诱你呢?你不是三岁的小孩吧?大丈夫敢作敢当,何必跟个漂亮的女孩子为难呢?
淑菱无论她怎说,侦探长,别放了她!红海是好人!
徐芳蜜:好人?我没看见过这么糊涂的好人!
杨先生:侦探长,这点事情,可以私自了结不可以呢?你看,你是最讲面子的人;我呢,一半是官派,一半是外江派;咱们都深通世故人情!要是咱们能了结这桩事,教大家都过得去,都保得住面子,咱们岂不是多交几个朋友?据我看,徐小姐只是交际花,人满好!洗局长呢,既作局长,还能是汉奸?红海这个人,倒许不地道,我虽与他没有深交过,可是我知道他不大可靠;我给他送去纸,求他写对联,他都硬把纸没收了,一个字也没写来。这么办好不好?你既别带走徐小姐,还得把洗局长放了。以洗局长的金钱,徐小姐的身分,我兄弟的面子,绝对不能教诸位弟兄们白跑这么些路,至少我们也得送双新鞋穿!至于交差呢,满可以把红海带了走;拿到一名也就算了!还有一层,这里全不是外人,局长的家眷和我的家眷,没有一个外人,决走不了消息!
淑 菱:侦探长,你要敢那么办,我就去告状,连杨家夫妇也不是好东西,他俩老跟芳蜜在一块!
洗老太太:菱儿!菱儿!你想要我的命吗!你们当巡警的,我的儿子是局长,是好人,我就不准你们把他拿走!
侦 探:报告,请示过了,也逮捕!
侦探长:对不起,徐小姐!
徐芳蜜:我看你不敢吧?
洗局长:拿她,我有证据,不会有错儿!
〔门外汽车响。
卫兵甲:徐小姐在这儿吗?
卫兵乙:那不是!
卫兵甲:徐小姐,我们太太请!
徐芳蜜:还有别人吗?
卫兵甲:有两三位太太呢,专等小姐去,好开饭。
徐芳蜜:怎样?
卫兵甲:我们来请徐小姐!
侦探长:只要能交代下去就可以。
徐芳蜜:再见!
〔大家目送她出去。
洗仲文:哥哥!有什么罪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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