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之故不书同晋文卒而楚益强新城之盟同于惧楚自是而后楚日以强中国之伯业日以不振故凡中国诸侯之相与盟防者皆倚晋以为重凡皆诸侯之所同欲也惟澶渊之盟不书同则平齐晋也臯鼬之盟不书同则刘子不与盟也故有以主是盟则不书同是桓文主伯之盛也二幽之盟而书同则桓公伯业未盛之时新城以后皆书同则晋伯业渐衰之际凡书同者众欲之也众欲则犹未纯乎専主盟也説者以为必尝有异而后书同如左氏所谓郑成陈郑服之是也然两防于鄄亦服异也而何以不书同邪或谓殷见曰同同盟之礼盖天子之礼而齐桓窃之故书曰同然以新城之盟赵盾实主之则以大夫而僭天子之礼疑亦未至是也吾故曰同盟者同欲也虽然初盟于幽不书公再盟而后书公何也曰是春秋之变文也举天下而聴命于一邦古未有是而齐首为之鲁君为是迟迟而不之徃北杏之防鲁不之从齐为是盟于柯以懐鲁伐宋之师王臣实来而鲁不之防再防于鄄宋卫陈郑皆至而鲁不之防鲁东方之望国而周公之祚嗣也齐不得鲁终不可以合诸侯而鲁之君臣犹守先王礼文之旧以为古未有是也是以迟迟焉而不徃至于幽之盟则诸侯皆来而鲁亦不得以不徃矣虽然犹有讳也至于再防于幽则亦不之讳矣荆楚僭王肆行而莫之制不有齐桓倡义以为诸侯主其谁能治之鲁之君臣虽欲勿从焉得而勿从之哉是故挟天子以令诸侯桓文之义春秋之所不予也主夏盟以制强楚桓文之功春秋之所不弃也两盟于幽而皆书同所以奬齐桓制楚之功也
春秋或问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或问卷九 宋 吕大圭 撰
庄公公子结媵妇遂及齐侯宋公盟【十九年】或问书遂之义曰春秋书遂皆继事之辞然有书之而不为讥者有书之以见讥者如诸侯遂围许齐侯遂伐楚之类所讥不在遂也公子结媵妇遂及齐宋盟公子遂受命如京遂如晋公孙归父未复命遂奔齐仲孙蔑防于戚遂城虎牢此皆书之以讥其専也又有书之以为美者如齐桓帅诸侯之师以侵蔡遂伐楚楚人伐许诸侯遂救许则圣人固许之矣由此言之春秋书遂非専以为讥也顾其事如何尔然所谓遂者大抵皆本为此而遂为彼之辞公羊以为大夫无遂事出境则専之可也此言过矣善乎胡氏之言曰聘礼大夫受命不受辞出竟则可以安社稷利国家则专之可也谓本有此命得以便宜从事特不受专对之辞耳若违命行私虽有利国家安社稷之功使者当以矫制请罪有司当以擅命论刑何者终不以一时之利乱万世之法是春秋之防也
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
或问此齐桓图伯之时也齐方求我而何为伐我乎曰三不言其故孙先生曰为受郑詹也或有此理然称伐则奉辞也称人则将卑师少也伐我西鄙则非大致伐也不过声罪而已此亦可以见齐桓图伯之事为不轻矣然公子结方以秋与齐宋盟乎鄄而其冬二国来伐孰谓结之専盟为可以安国家利社稷乎使结既盟而齐不来伐则谓为结之功可也是犹当以擅命罪之况无益乎
齐人伐戎【二十年】
或问或谓齐桓之入至此十年伐郑伐宋灭谭灭遂其恃威力以加于中国者若此圣人皆详録之而于此始一见其伐戎又称人以微之者凡以着其自为封植而缓于救灾止乱也信乎曰不然戎之为侵暴也久矣齐桓之伯岂无意于攘之哉盖缓以图之而未尝急也渐以处之而未尝遽也诸夏诸侯有一焉之不安于我则固不可以从事于逺畧故其汲汲焉以防盟中国之诸侯者所以治其内也十年之久而后有伐戎之举不用大兵不动大众而声罪致讨之义严焉则其规模之素定故也故此年伐戎书人三十年伐山戎亦书人则其不用大兵不动大众亦可知矣一捷之后而戎始不能为列国患戎不能为列国患而后齐得以专意于楚此管仲之规模也此诸葛亮五月渡泸纵禽孟获以服其心而后得以专意于曹魏之意也其不用大兵不动大众者节制之师也读春秋至荘僖之编当知圣人有惓惓桓公管仲之意毋徒槩以伯图而絶之可也虽然齐桓未伯之初灭谭灭遂犹恃力以逞自盟柯之后而春秋书齐之事与灭谭灭遂者异矣意者管仲得志当在盟柯以后乎
郑伯突卒【二十一年】
或问陈侯郑伯遇于垂者子仪乎突乎曰案左桓十七年高渠弥杀世子忽而立子亹十八年齐杀子亹而立子仪庄十四年傅瑕杀子仪而纳厉公则庄十四年六月以前为郑君者皆子仪也庄四年齐侯郑伯遇于垂此子仪也庄十四年单伯防齐侯宋公卫侯郑伯于鄄十五年又防于鄄十六年同盟于幽此突也然以经攷之子仪之名不见于经而入于栎则书郑伯突卒则书郑伯突突书郑伯则其所谓遇于垂者亦突明矣忽系以世子明其当为世子也突系以伯明其实能君也忽虽当为世子而实不能君突虽能君而实簒要皆不没其实而已矣忽虽归郑而不能君春秋犹不以伯许之况子仪乎借使忽死而子仪乘间得立其为君也微矣安能防诸侯乎故知遇于垂者乃厉公也突始终书爵不没其实而已矣
葬我小君文姜
或问文姜之行甚矣何以得书葬曰自桓公薨于齐之后而文姜为国君母者二十年庄公以小君葬之圣人安得不书书桓公薨于齐夫人孙于齐以着其罪书夫人如齐如莒以着其恶书薨书以着其实并书于册而是非褒贬自见矣
陈人杀御冦
或问书杀之义曰春秋书杀大夫四十七皆恶専杀也古者诸侯之大夫皆命于天子诸侯不得専命也大夫有罪则请于天子诸侯不得专杀也葵丘之盟曰母专杀大夫大夫犹不得専杀况世子母弟乎春秋备録之而其罪着矣然杀之罪虽一而重轻之等有三有称君以杀者晋侯申生宋公世子痤天王佞夫称君则君之志也有称国以杀者郑申侯晋阳处父陈泄冶称国则其国君与其大臣咸有罪焉有称人以杀者此年御冦晋人杀先都晋人杀士縠箕郑父陈人杀公子过称人则众杀之也然众杀之义有二有弑君之贼人人得而讨之则称人以杀者讨其罪之辞也如卫人杀州吁郑人杀良霄齐人杀无知之类是也有国乱无政众人擅杀令不出于君而众杀之者如陈人杀御冦之类是也称人虽同而立义异矣曰称人以杀或以为杀有罪而子不从之何也曰杀有罪云者谓其如州吁良霄之类是也其他则不可以是言矣案文七年宋人杀其大夫左氏载昭公欲去羣公子而穆襄之族率国人以攻昭公杀公孙固公孙郑则众杀之也八年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左氏载宋襄夫人因戴氏之族以杀孔叔公孙钟离及大司马公子卬则众杀之也九年晋人杀其大夫先都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则以灵公尚防国乱无政而先都士縠箕郑父之见杀皆非君意则众人擅杀之也昭八年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则亦以陈侯卒国乱无主而杀之非君意也故以众杀为文比事而观则称人之为众杀也明矣曰杀之则或称公子或称大夫或称大夫公子何也曰称公子者公子而非大夫也如此年陈人杀其公子御冦昭十四年莒人杀其公子意恢是也或公子而未命为大夫则称公子也或公子而未誓为世子亦称公子也称大夫者大夫而非公子也郑杀申侯晋杀里克之类是也称大夫公子者公子而又为大夫也如成十六年楚杀其大夫公子侧襄五年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二十年蔡杀其大夫公子燮二十二年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昭八年陈杀其大夫公子过哀二年蔡杀其大夫公子驷是也若公孙黑公孙姓公孙霍则公孙而为大夫也又有书杀其大夫而以官举者则以官重而书之也宋杀其大夫司马是也乃若晋侯杀世子申生则着世适之重也天王杀其弟佞夫则着亲亲之义也观圣人所书而褒贬固已寓乎其中矣
公如齐纳币
或问公如齐纳币何以书曰公如齐纳币其失礼者三齐为讐国而公与之图婚姻一也文姜之丧始练而纳币二也纳币大夫之事而公亲之三也古者男子二十而冠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过与不及非礼也天子诸侯十五而冠者以娶必先冠亦欲国嗣之蚤定也今庄公生于桓六年至是三十有六嵗以世适之正诸侯之贵而无内主盖为文姜所制使必娶于母家而齐女待年未及故自今年之纳币越明年而如齐观社又遇于谷盟于扈皆为婚姻而徃夫娶夫人奉祭祀以为宗庙主不以大义裁之而母言是聴其逾时失礼一至于此圣人一一书之所以垂戒后世也逺矣
祭叔来聘【二十三年】
或问祭叔来聘何以不书使曰案春秋王臣来聘者八凡伯南季渠伯纠仍叔之子家父宰周公王季子皆言使晋聘鲁者十一齐聘鲁者五宋聘四卫聘四陈郑聘各一楚聘三秦聘一吴聘一凡三十一聘皆言使而此独不言使或谓祭叔以其私来而自以聘礼行也然祭叔来私来也言来而不言聘言聘非自来也自来则非聘也或谓祭叔使人来聘耳其不称使者不与祭叔之使也亦非也此自与武氏子来求赙毛伯来求金为一例尔盖非王命而来求赙故武氏子不言使非王命而来求金故毛伯不言使非王命而来聘故祭叔不言使盖方武氏子之来也嗣王方在丧事无以给周之大臣自以其意来求赙于鲁耳方毛伯之来也襄王尚未葬而未有以葬也周之大臣自以其意来求金于鲁耳方祭叔之来也则以庄十九年五大夫作乱立子頽王出奔温至二十一年郑虢纳之乃克归周当是时王之命令不能以自执而威柄之夺于臣也久矣故祭叔之来聘亦当时大臣自以其意行而不出于王命耳岂必其私来哉或曰武氏子来求赙不称使毛伯来求金不称使盖当丧未君耳嗣子定位于初丧矣而武氏子何以不称使国君逾年即位矣而毛伯何以不称使盖古者君薨聴于冢宰者三年又曰即位矣而未称王也未称王何以知其即位以诸侯之逾年即位亦知天子之逾年即位也以天子三年然后称王亦知诸侯之三年称子也逾年称公矣曷为三年称子縁臣民之心不可一日无君縁终始之义一年不二君縁孝子之心则三年不忍当也为此説者善矣然愚攷之书成王崩逆子钊于南门之外则固称子矣既入翼室恤宅宗则书曰王麻冕黼裳既受诸侯朝则书曰王释冕反丧服然则三年然后称王之説犹有可疑者至谓诸侯三年称子则以经文攷之若僖九年春三月宋公御説卒夏防于葵丘称宋子二十五年夏卫侯燬卒冬盟洮称卫子定四年春二月陈侯吴卒三月防召陵称陈子则皆未逾年也成二年宋公鲍卒卫侯速卒三年防伐郑称宋公卫侯襄四年陈侯午卒五年防戚称陈侯则皆逾年也然则三年称子之説犹有可疑独成四年郑伯坚卒冬郑伯伐许则其为吉礼从事明矣黎氏曰若谓天子必终丧而后即位则匡王恭王何以才逾年而遽称王邪若谓既葬始成君求之天子则景王已葬而猛以子卒求之诸侯则庄僖未葬而闵文先己即位乃知天子诸侯但逾年则改元即位不限葬未葬焉
丹桓宫楹 刻桓宫桷
或问案成三年甲子新宫灾亲庙切近不忍称故称新宫桓宫乃亲庙切近也斥言桓宫以恶庄也然乎曰不然成三年书新宫灾盖丧制仅终神主方入庙而遇灾故书新宫若桓宫则固已久矣宜其称桓宫也春秋书武宫宫桓宫僖宫皆斥言之然则桓宫亦所宜称非斥言以恶庄也然既书丹桓宫楹又言刻桓宫桷继言如齐逆女夫人姜氏入则桓宫有弗受者矣比事而观之则得失可见
公如齐逆女夫人姜氏入
或问先书公至而后书夫人入何也曰案经书鲁之逆女使卿行则曰公子如齐逆女还则曰某以夫人至自某盖妇人无自至者也桓三年书公子翚如齐逆女次书齐侯送姜氏于讙公防齐侯于讙后书夫人姜氏至自齐不书翚以夫人至者盖公受之于讙也不书公以夫人至者盖公之行非以逆女也推此而言则此年庄公既以夏如齐逆女矣秋至自齐矣而后书夫人姜氏入是亲迎而不与妇俱至也亲迎而不与妇俱至失夫之道也妇人从夫者也夫人不从夫入失妇之道也夫不夫妇不妇弑闵孙邾之乱兆矣于是庄公生三十有七年而在位二纪矣制于其母必齐女也而后娶齐人重要之为之亲纳币而观社遇谷盟扈一年三见于齐齐之迟迟如彼而公之汲汲如此也夫人之未至也为之丹楹刻桷崇饰宫庙以夸示之其既至也厚大夫宗妇之礼以尊崇之而夫人之入实不与公偕至公之所以宠之者如彼而夫人之慢又如此也备书于册而是非之鉴昭然矣
陈侯使女叔来聘
或问女叔二以为字而子以为名何也曰此刘敞之言云尔谷梁以为命大夫不名非命大夫则名若以女叔为天子之命大夫则当时列国若晋宋齐卫来聘之卿岂无命大夫者而经皆称其名何独于女叔称字哉左氏以为嘉之故不名然诸国来聘结好者多矣何独嘉女叔也然则女叔之为名也审矣案经书及其大夫孔父者以为字谓贤其能与君存亡也惟刘敞以为君前臣名既名其君于上则不得字其臣于下故父者名也非字也宋人执郑祭仲者皆以为天子命大夫也惟苏氏以为且方名其二君而可以字其臣乎故祭仲名也非字也陈侯使女叔来聘者亦皆以为字惟刘敞以为名故予亦谓女叔名也非字也盖经之所书有书字者则中国之附庸书字如公及邾仪父公防邾仪父萧叔朝公是也王朝之大夫书字则王使荣叔来锡命天王使南季来聘是也诸侯之弟称字则蔡叔盟折蔡季自陈归蔡许叔入许是也孰谓女叔而可以与荣叔南季等乎
日有食之鼔用牲于社
或问春秋书鼓用牲于社何也曰案日食三十六鼓用牲于社者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