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捐之重约需五两贵于业此者大为不便所以茶市日见衰颓几有难挽之势其余三宗货物外人亦以制作之法敝败日甚大非昔比即如草帽辫一项现在外洋竟无人过问棉花羊毛羢成交时往往扰杂低伪之物此风断不可长嗣后当立讨以儆广东蓆亦应加意编织庶不至为日本侵夺所幸此货现尚未闻有人疵议总之以上所言聊贡一得之愚无非将应兴应革之利弊略为指陈一二以备考倘视为可行各省不乏明达事体大员自必竭尽心力为国家广开利源不当以某项难裁某缺尚优只为属员调剂瞻徇已也
国债各例问答?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问国家之有借贷也何昉乎曰昔者英伦之于法也尝结世仇矣征赋而民不堪乃为借贷之事其贷之也非君贷之乃国贷之国货之故用之于国而利出于民民之所得国之所征也民之视国也无异大银行国之视民也无异存欠家而其为国家收发者则仍银行也故每一借欠出银行车取先出告白占定股分民之愿借此买其股分即是借银及行之既久而民便焉遂为岁入之一欠矣虽其土削入别国而得其土地者不以废约视仍案其土地人民之数而计其应还之债焉故民视 国债如泰山之安而不敢陌路视今中国借欠民以为疑必须洋关保认而借外国之债又以洋关为质是中国已不可为国而但有洋关矣欲无外人之轻视也能乎故为中国计宜法洋关设官栈罢厘金以便民国权不为外人所执则西商无从挟制矣西商无从挟制则国体尊而民不敢藐视矣不然今日用一欠而托洋关明日用一银又质洋税十年之后洋关永远归洋人管辖而户部亦渐押与外人当斯时也民尚知有中国吾不信矣 问外洋借欠以何用为最曰军火系国家安危非危急之秋民不愿贷其平常之贷者大抵乃为国家兴利如铁路桥梁电戋水沟之类因其利可以预算非如用兵胜负在所不知之数一败或与之俱穷且为生利而借则生出之利既归于民应还之息亦非损上楚弓楚得上下借此为流通而国家藉此可以整顿地面而显出太平之亦若以中国处之则以劳民伤财之事而非其人各自为民间之财不见为民间所用府库之积但见为君上所私即有盛兴西法为民生财而民且以此生财之借为国家滋扰之端矣无怪乎歌舞升平但知以文章为报国之具也 问国债能有法清偿否曰西国国债亦分二项一为永不还本其息较重一为分年还本其息较轻每到还本之年车取钩定之拈得某号之票则还某号之钱近人曾设一法以清国债谓宜重与之息至其身死而止死后本利均归国家而以还生者之息人之夭寿摊匀计算各得五十年则五十年后国债全行还清而国家尚有余利以[大](太)兴学校医院其法尚未举行然则法实未尽善今思得二法一宜用前法而兼仿人命保险公司除自戕外应归入国家之本利仍提若干为长养遗孤之资二宜兼吕宋票法凡愿借国债者每股为银四两每年开彩一次凡得头彩者赏银八万两二彩三万三彩一万四彩五千五彩一千其余五百者十百两者五十十两者百五两者千得彩者缴借票其余无彩而仍许存借票过十五年后本利所积甚为可观乃案期而还其本并带三厘之息此息不利上加利但案本案年清还若其人已死仅存寡妇遗孤则每股加给恤利三厘以人死之年起算其三为案照中国人数每人捐银五钱为银二万万以清偿日本偿欠国家即每年于盐铁丝茶火因酒当店戏园加征五百万发商生息二十年之后本利为五万万以四万万还诸百姓而以为工商农医学校案其人民之数而建立之以一万万特建银行每年提出息银存诸国库以为封桩其四则仿广东围姓之例各省分立统归官办理以应扣之欠为还国债之用如此则国债嗟咄力办而不受制于外人虽以俄法德之强奚能为 问借贷之与人国也何为即弱其国曰夫什伯相下者人之情也民之于国也亦由是焉若夫君权极重之邦民向不预国事国之借之无异君之所贷则受其制也尤易焉是故希腊受制于俄埃及受制于英高丽受制于日本无不俟其隙而执其权乘其危而挟其利今日而听朝请明日而主会盟而驻兵保护从兹起矣是故财者国之命也兵之机也借债于人无异举国而听命因人以为兵曰然则俄之于法也亦尝借贷矣未闻俄人因此而听命于法也曰俄者强国也法欲交之以为援故其于借贷也尝定联盟之约俄之借于法也其本息终须还息征于本国而还之法人则俄为失计矣而又许以出兵报仇縻烂其民而失与国之好变与国为强敌而德奥意又联盟以拒之是徇一时之请而树敌欧州也俄之计更失焉所幸者以鲁马能务之才挟法而俱东不背联盟之意且要德而俱来以散其合从之约俄于是挟两强国以东顾而地球之势乃震动焉夫以强国借贷于强国其要挟之利且若此兄非强国乎今中国借贷于俄则有铁路遍行东三省之请借于法则有割江洪连广西铁路之约借于英虽无请而藉口于江洪之割而更改边界开通西江之请亦如愿偿焉然则中国愈多事则外国更愿借以财外国愿借以财而中国愈贫弱藉非有鲁马能务之才其谁能旋转乾坤而安国家于磐石也故为中国计宜筹自借之法而不授权于人矣
问中国亦尝自借矣而民不信也何故曰此由中国士夫不讲清单之学国之所用民不知之故一动而民疑且有借欠改为捐欠之事己身无所用而卖欠与人千金之欠得银二百则已失其八成之本故富户相习为隐名田翁争相为寄等而坐视国家之急而不救也今宜罢除捐例而讲清[单](军)之学凡官司出入与民共之于此则民不疑而信其国矣且民间之借贷也无不知其家之情形而后借之独至于国则不许知焉则民恶得而借也兄中国未仿西法之先未尝不借贷矣康熙之预征十年钱粮非借贷乎特未与之息耳至于近年号商筹垫京协各饷亦借贷也独其还息之说无闻今与之息自觉骇闻以为国家穷极乃为与息之事否则民俱不愿借而后出此也再不然则诱我以利息而后劝我以报交力也故相率不借而洋关由是挺身而任其权然则中国之借贷不行亦捐例阻之也故行借贷尤宜罢捐例 问捐例之有碍借贷何故曰有捐例则凡愿得官者皆不愿借而愿得官其巨富之家如淮商等类孩童姬妾俱膺极品无可再加惟恐借变为捐而有卖欠之虑故一经罢捐之后则民气束于一途而希幸顾虑俱息且捐官仍须取偿于国帑不独多增差事以养官而其借厘金以肥家破身家以听鼓者又不知凡几士品卑于求禄民气抑于贪婪天下之事所由败坏也今以借贷之息与养官之费较则养官之费为多又以借贷之息与侵吞之费较则利息仍甚少然则国家何为不罢捐例而行借贷乎其所以不罢者毋乃私门之难塞而公家之急缓也 问外国借债抵押之例何如曰分为三例一曰押地如巴来蒯借外国银二百万镑以值十九兆三十八万镑之公地为押秘鲁借外国债三十八兆二十二万镑以阿古那为抵押前时俄国亦有以西俄种火因之地押与外国而与土耳其构兵二曰押属地捐如土耳其在伦敦借银三兆镑以埃及岁捐为押其后借五百万镑又以埃及西利尼亚进出税为保押是也三曰押本国税项如土耳其于一千八百五十八年借英国五兆镑以关税都城进口税及钱粮为保押其后二年以借法国二兆有奇以关税及钱粮为保押又后二年借法国八兆以烟税盐课银票捐牙帖税为保押又后三年借八兆以税银及什一捐为抵押其后再借四次惟一千八百六十四年借英国三十六兆三十六万三千三百六十三镑无抵押而扣付至以四十七镑五作一百综此三例可以知押欠不出三途而恃其国家担保者无不用押也 问扣付之例云何曰俄国共借外国债十三次九十四镑为一百者一次九十二镑为一百者二次九十镑为一百者一次八十九镑为一百者一次八十一镑为一百者一次八十六镑为一百者一次八十九镑为一百者一次八十五镑为一百者一次八十六镑为一百者一次八十一镑为一百者一次八十镑为一百者一次六十八镑为一百者一次六十一镑为一百者一次土耳其借外国债多次其最重者以四十七镑五为一百其轻者以八十五镑为一百而其自六十五镑至六十二镑则为常事惟一千八百五十年之欠则不独无扣并须以一百二镑五为一百论者乃由英法保借之故而其后借欠俱由英法未闻加增付欠而扣付乃至六十余镑为一百则知前此之盈余乃英法啖之矣 问国债须公议而后借否曰亦分五例如系合众之国其关涉全国者其债须由总议院核定二本国用度由内部核定交议院筹核并议筹还之方三各城工局用度向由各城自理不能谓之国债即由城绅核议四各国属地向有自主之权如印度好望角澳大利州诸类其债向不归英核议即由本地筹还五为地方兴利如建筑轮路添设轮舟等事除议院外须与公司筹商惟玻利非亚国所有国债均须与轮船公司商议此为特异
问国债之兴由于兴利夫利之兴也原于利民今重息而与之重征而还之则是国家兴一利民间即多一征即使利有可图而本息已去其半而于国又无益是借债以兴利徒足以病民而困国而西国不以为病何故曰西国国债多为兴利而设如西班牙国债二百六十兆四十万镑而其中七兆有奇为倾助轮船公司之费二兆有奇为兴筑马头开浚水利之费瑞典国债一百三十余兆他拉而其中六兆有奇为铁路经费其利息由铁路利息拨还而此犹国债之小数耳若以德国者之合计国债六千七百三十余万镑而竟有三千余万镑为专造铁路之用以铁路利息拨还尚属有余是故举全国国债与人民分摊每人但须报银一镑有奇即可尽还国债则以兴利之债居其半也今中国以四万万人民之众而国债三兆有奇则是每人但捐数钱便已清倘若再借二万以兴利每人分摊亦但有一两有奇而此二万万之余利必敷二万万有奇之息其每年之食于此利者已不下数百万人则是生民一大转机富国一大关键也然则谓国债为无益者吾不信也 问中国不借国债以兴利其害何在曰中国何尝不借债特不借债以兴利耳今以铁路论不借国债而筑之而但恃每年部拨之二百余万计外有拨八十万部拨一百八十四万八千两故为役十年仅至山海关而止今虽伸长至京然其路尚短利源不厚若筑至吉林非百年以外不可漏虽无而利源已塞矣且俄人借筑之路必已纵横于东三省于中国又何益津芦一役竭两湖之支欠犹不足供铁政之用即使今日能建而已迟至十年试问此十年中人民商业失于未建铁路者凡几国家失于未建铁路者又凡几由此以观则早建十年其利可想然则欲兴利源而掌握于君上必从借国债始而论者囿于一隅惟恐利不能偿而国重困而独置军火购器械则不吝焉是亦未之思也 问子以借债兴利为可行殆指借本国债而言也敢问借外国债以兴利可乎曰可然则美国曾愿他筑全国铁路矣而当事不以为然何故曰东三省铁路之兴始于俄借法之债故俄国挟势而要以利权其定约虽不在朝廷而俄国实握其柄今再听美人筑全国铁路而行走五十年归诸中国此五十年中必藉教案以索偿于中国而改五十年之约以铁路永听美国管理是全国入于美也故大臣不能不虑曰然则如何而可借曰应改为商与商借而国家任其保责不能指为国债凡购料之利归诸美人建筑之利归诸中国运脚之利中七而美三五十年之内仍还本利利只四原而不扣付五十年后本利还清停止美人之余利而仍听过商并可要其改传教辖万民之约有从美人之约者亦如是焉则中国一大转机也至于任保责之柄则每年余利应提若干成归入国家置诸银行生息五十年之后公司如不能偿则以其欠付之而铁路仍归中国管理如其能还则国库所积已为可观遍筑支路与美媲矣然终不若自借本国之债为得借本国债法已见前 问左文襄曾有借外国债四千余万于国库之议其说云何曰昔者文襄西征曾倚洋债以集事及其内用见洋债之易筹故为此策欲恃此饷以制俄不知借外人之债必用押与俄战胜未可知而英人已坐收赋税之利其借债之息军火之费偿诸英人又在外焉是借债与俄战而英人已先收富强中国先受疲弱也兄其但存国库乎窃为文襄不取焉且四千万之饷中国非难筹也裁冗员抽丁捐半年而集事而民不疲以每人五分计之四万万人可捐二千万两存诸国库可为凶荒兵旅之用若仿照西法存诸银行则以二十年计之其本利大有可观虽以俄法之强吾不畏矣今乃不此之图而先借债以存国库二十年还之尚不止八千万则是坐受其盘剥也不还则必割地以与之是此四千万为取中国之兵饷然则当时不从此筹者中国之幸也
问外国亦有因借外国债而穷敝者乎曰一为欧州之土耳其一为美州之银国土耳国本富庶至一千八百五十三年与俄人战后见借债易集乃无岁不借以掩其富庶而消觊觎之心各国知其岁计之数亦无不愿借因其求借之急遂重其扣付而与之而并持其赋税之权而土耳其之赋税由是半入英法无异代收故一有俄患英法车取争之盖因其赋税所在也间尝考之岁收钱粮一千七百余万镑而以抵外国债欠已八百五十九万三千三百六十五镑其付自借民债之利银三兆镑尚不在内无如其国以此为外交政策乐其无受人保护之名而有保护之实故近年希腊之战俄人与诸国定约得申其权于突责之中突即突厥土耳其之本名观此可知外人藉债以谋夺权之至计则以所借更多俄债亦在内也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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