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雀 - 第4节

作者: 亚历克斯·齐冈12,810】字 目 录

?”

“振作起来,乌特!”

“我正在努力。”

艾娜正在室外替乌特上背部力量课,3点1刻就下课,所以艾娜5分钟后就会回来。是让艾娜给她回电话还是她过一会儿再打过来?

“我三点半再打来。”

“我会告诉她。”

“谢谢。”凯茨说。

还有时间喝杯咖啡,所以凯茨从楼梯下来来到餐厅,脑子里还在想着。毫无疑问她确实是恶运缠身,任何读出自己星相的人最好还是离她远点为妙。不过凯茨还是清楚,她不应该把事情胡乱联系到一起。

不,她想,还是用点逻辑吧!一个在桑塔理疗室里被两个理疗师治疗过的人蹊跷地死了。另两个人也死了,但那是前一年的事。而他们之间或是他们与凯文·金之间绝对是没什么证据可以表明是有联系的。最近这件酒吧打群架的事,只是几个鲁莽的小伙子为一点雞毛蒜皮的事而争斗,也不值得一提。

凯茨端着饮料上楼,准备回到办公室,突然脑子里闪现出社会生物学中的理论。小伙子打架斗殴!就像雄性哺rǔ动物!毫无疑问这是它们接近雌性的一种方式。或是一种性的展示,向雌性显示自己的阳刚之气,否则体内的睾丸素无法发泄出来。他们必须将它释放出来,所以有人搞拳击,有人去打仗或做些类似的事情。不过,她仍是个好警察,她写了一个纸条准备派人在电脑中查找那个英国人。

等她坐下来时,时间已经到了该给艾娜打电话了。她拨号,像往常一样又产生了那种奇妙的感觉,接着听到了艾娜的声音。

“这里是理疗室,有什么事吗?”

“是的。我的脚后跟恢复得太好,以至跑步时鞋底的钉子都把我的屁股扎破了,请问您有什么建议?”

“穿厚一些的运动褲。”

“你好吗,艾娜?”

“我很好,”艾娜说,“本周没人死亡,周日傍晚下了快2分钟的雨。”

“上帝,这鬼天气。”

“难道你没听说过皮肤癌这种疾病吗,凯茨?”

“我刚才和乌特通过话,她似乎还是情绪低落。”

“有点儿。不过不是因为那些意外。是她的男朋友在普拉亚布兰卡跟别人打架受了伤。”

“她已经告诉我了,马克,我认识这个人吗?”

“马克两年前还是个绿之队成员,不过去年他来到普拉亚布兰卡工作,他长得倒是蛮潇洒的,但我觉得他人品不怎么样。你可能会说他很怀疑。”

“是‘可疑’。”

“马克有点像个骗子,他什么都干,做各种买卖。他总是在下午工作,出售假期并且他总是很嘈杂。”

天哪!这蹩脚的英语!“他出售分时享用度假住房所有权吗?”

“是的。”

“还有,你说‘嘈杂’,是不是指他在夜总会工作,在门口负责看有没有人想惹事?”

“我已经告诉过你。”

“喔,是的……”凯茨停了片刻,听着话筒里发出的轻微的回声,“马克打架的那天晚上在上班吗?”

“没有。这真是他活该。他们一些男孩每个星期都要夜出。乌特和马克就是这个样子。这是有一次她告诉我的。我问她女孩能不能跟着这些男孩夜出,她对我说当然不行。我说她还蒙在鼓里呢,劝她得小心传染上艾滋病或其它什么病。”

“他很魁梧吗?”

“没有斯蒂夫·巴克利那么高,他大约有1米85,但体型不错,肌肉也很发达。”

“他在外面工作?”

“是的,就在普拉亚布兰卡的某个地方。”

凯茨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她突然在考虑“警察”这个词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以她的本性就是调查,调查,再调查,但有时她发现对朋友做到这一点似乎很难。

“你那边有什么新闻,艾娜?”

“性!

“什么?再说一遍!

“我有个男朋友在哥本哈根,下个星期我会去那儿住一个星期,然后他跟我一起回来,再陪我两个星期。”

“可是艾娜,”凯茨说,“你们还没结婚呢!。”

艾娜似乎并未听见凯茨在说什么,“他个子不太高,皮肤黑黑的,是另一个类型的丹麦人。埃立克将来会成为斯堪的纳维亚航空公司的飞行员。我想我们有一天会结婚,开个诊所,到各个岛屿去旅游。”

“再生一大堆孩子?”

艾娜神经质地笑了笑,“也许我们会租个孩子,两个也可以,我太瘦,髋骨太窄,不适合生孩子。尽管我出生时又瘦又长,而且只有3公斤重,但我媽媽还是告诉我生个孩子是个漫长、痛苦的事情。”

“你和我一样,艾娜!”

“什么?”

“我也怕生孩子!”

突然,走廊里传来乱哄哄的声音,有人大声喊着,有人跑来跑去。接着,警车好像出动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她立刻说道,“艾娜,这边好像出事了,我大概随时得行动。”

艾娜说了句什么,还有别的事吗?凯茨尽量不让自已被外面的嘈杂声所干扰,“是的:“她说,“但是……”走廊里的脚步声停在她的门口,“我想知道马克姓什么?”

门“砰”地一声开了,是格里夫斯。

“凯茨,你一直在这儿?”

“是的,吉姆,出什么事了?”

“媽的!”格里夫斯说。他的脸涨得通红,显得很兴奋。“市中心发生了争斗,就是这帮商店行窃的家伙——其中有一个人打伤了莫伊拉·迪本。他们至少有4个人,现在还都在雷恩的某个地方躲着,全都在,包括袭击莫伊拉的那个饭桶。”

凯茨的耳边还能听见艾娜在说:“马克姓哈里斯,哈里森!”但她已经准备挂电话了。

“我会再给你打电话!”说着,她随手“啪”地重重地摔下话筒。

21

警察局外的路上停着一辆警车,他们挤进车里,没等门关上,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凯茨这时才坐稳。她直起身子,对司机大喊,“走这边,杰克,我们得快点,那帮家伙会从高街过来!”

杰克猛地把车停在abc电影院门口,其实应该停在广场那一边更好,结果一下子堵住了一条车道。凯茨和格里夫斯跌跌撞撞地从车里下来,摸出无线电接收器。两人一头扎进人群中,用接收器与总部联系来获取任何有关歹徒的信息,长什么样子,目前在哪个方位,一切的一切。凯茨把她的骑马短鞭挂在褲子后面,尽管她已经有很久没用过这玩意了。要是碰到那个伤害莫伊拉的恶棍的话,她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好好教训他一下。

格里夫斯和她各自负责马路一边,朝着市中心走去。边走边搜寻任何可疑的人。这是考验一个人本能的时候,看你的嗅觉是否灵敏,是否能准确地发现线索。你需要与每个人的目光相遇,注意是谁在有意回避你的目光,谁的脸上流露出惊恐的表情。10分钟后,街道就会封锁,但在这期间,一切得凭直觉,还有运气。

凯茨经过一个珠宝店,从她身边走过的人多数都是中老年夫婦。男人们体态臃肿,大腹便便,但穿着得体,舒适;而女人们似乎也都是那么朴素,毫不花哨。这些可爱的老人,如果你对他们说“我们是警察”,他们大概还以为你在问他们几点了。

几个打扮入时的孩子走过——放行,没什么问题,接着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和他的秘书走出来。当凯茨与他的目光相遇时,那人不由一颤,好像凯茨是那种令他不寒而栗的手持小型照相机的私家侦探似的。凯茨心里立刻琢磨起来:是经理和他的秘密情人?还是那6人行窃团伙中的两个伪装顾客的人?她立刻举起手臂在空中挥动,示意格里夫斯过来。然后,转过身来,轻轻拍了拍那女人的肩膀。几乎同时,她猛然意识到,媽的!他们没有公文包,也没拿手提包。

“女士,先生?

“快点过来,格里夫斯!”

那女人转过身来,脸上故意装出来的惊奇的神色看起来是那么老练,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迷惑,一丝恼怒,但好像仍然有一丝笑意。

“对不起,你在跟我讲话吗?”

“快过来,格里夫斯!”

她一开口,凯茨立刻明白了,这是个职业扒手。这女人嘴里说着答应着,但那语调过于刻板,就像蹩脚电影中的一个配角演员。

“这位先生是和你一起的吗,女士?”

“对不起,你说什么?”

“看在上帝的份上,格里夫斯,快点!

凯茨微笑着说,“我只是在想,你是否有时间,能否占用你的一点时间让我检查一下,”她顿了顿,“检查一下你的口袋或别的地方。”

“什么?”

“我想女……”

这时,他们看到格里夫斯朝这边跑来。

“媽的!”那男人说道,他的目光迅速地从吉姆·格里夫斯扫到凯茨,然后突然猛地把身旁的女友用力地朝凯茨身上推去。’

那女人两眼怒视,伸出双手扑向凯茨。凯茨一把抓住她,猛地一掀,随着一声尖叫,她躺倒在地上,身子还在扭动着准备站起来。凯茨一脚狠狠地跺在她的脚踝上,然后拔腿去追那个男的。

地上的那位就交给格里夫斯来处理吧。她一边追着,脑海里一边萦绕着那女人的脸。刚才那种虚伪的笑容,突然变成现在毗牙咧嘴,唾沫飞溅,歇斯底里的丑恶样子,这面部表情的变化真是太滑稽了。

“媽的!狗娘养的,看我要了你的命!

但她不会这么做,也没法这么做。凯茨早已跑得无影无踪。而吉姆·格里夫斯正准备给她戴手铐。

那男人约有5英尺10英寸或11英寸高,身材适中,深棕色的头发剪得整整齐齐。凯茨一边跑,一边记下这个人的外貌特征。她看到他的头不时地在人群中闪现出来,渐渐地在朝着那辆堵住道路的警车跑去。他俩的距离似乎越拉越大,其实并不是因为凯茨跟不上了,而是她在保存体力。她知道他很快就会看到杰克·卡尔和同事们,那时他一定会转回来,无路可逃。这是十分危险的时刻,但是他们穿着防弹衣为的就是这个时刻。他们整日训练为的也是这个时刻。直到这个时刻来临了你才会知道你能不能应对。

现在这个时刻到了,那条堵塞的车道稍稍松动了一些,杰克和其余警察立刻提高了警惕性。人群中没有任何迹像表明那男的快要跑过来了,但他“噢”地一下直直地冲向杰克,杰克的同事立刻也跟了上来。可就像经过精心策划的一样,那人虚晃一招,做了个假动作,然后掉头从杰克的搭档们身边闪过,一跃从警车上面跳过,两个警察躲闪不及,撞个满怀。等他们爬起来时,凯茨也已经从他们身边跑过,冲向汽车,然后一跃而过。“我以前来过这儿!”她想。这位先生速度确实很快,不过,正如短跑运动一样,他这种速度维持不了多久。

两人相距约60码,他慌慌张张地回头看了一眼,现在50码了。接着他穿过马路。凯茨穷追不舍,40、30、15。她几乎可以抓住他了。这时,凯茨拿出接收器,一边悠闲地追着,一边喊话。“我现在在国王广场!向西!海滨方向!现在接近康夫中心!派些人过来!”

他又回头张望了一眼,但没看见凯茨。突然,他下台阶跑到了海滨砂石路上。凯茨紧随其后,她越追越有劲,甚至已经忘记自己的任务只是在她的同事赶到之前拖住他,把他的体力耗尽。那男人躲在台阶下面等凯茨靠近,突然猛挥一拳。凯茨一惊,脚下一滑,才没被他打中。趁她跌倒之际,他又猛踢了凯茨两脚。第一脚踢到了她的手,手中正紧紧握着接收器,第二脚则踢到了她的头部。凯茨站起来,四下寻找接收器。趁这当儿,那男人已嘎吱嘎吱地踩着脚下的砂石一步一滑地朝前继续跑去。

等凯茨打开接收器时,他已经跑出50码远了。不过这回她一点也不着急,因为在砂石路上他根本无法跑快。凯茨一星期至少在这条路上跑两次,这条砂石路讨厌极了。

“一名男性,白色人种,5英尺11英寸高,黑头发,深蓝色西装,现在在沙滩上,朝大饭店方向逃窜!正在追捕!”

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两条腿一定火辣辣地痛。凯茨追上了他,只差20码。这时他停下来转过身,胸口一起一伏地喘着粗气。

“你他媽的满意了吧?”凯茨朝前走了三五码。

“你投降了?”

他两眼冒着怒火,“向他媽的你这个小妞投降?你在开玩笑吧?”

“那好,你最好接着跑。”

“你为什么不逮捕我?”

“没这个必要,”凯茨说,“马上会有几个壮小伙子来逮捕你!”

“你这娘们还挺聪明!”

“这一点我是出了名的!”凯茨说,他气势汹汹地向前迈了一步,不过凯茨知道他不会过来,至少在这砂石上不会这么做。“好了,你可以接着跑,也可以趴在这些小卵石上,你选择哪一个?”

“滚你媽的蛋!”他说着又转过身去。

这次他接受了教训,直接朝墙那边跑去,然后上了台阶。凯茨小心地跟在后面。上到台阶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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