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子边海阔天空地谈着,不时地传过来各种声音,有丹麦人,英国人,德国人以及法国人那轻快的语调。他们的肤色都晒成健康的褐色。女人们都是金发碧眼,非常迷人。这酒吧有一种独特的气氛,松弛,舒适,给人以无比的快感,就像做爱之后,或者更确切地说,就像早晨训练时,内啡肽在体内流动的那种兴奋感,使人忘记生活中的一切烦恼。
凯茨注意的是这些人的体形,游泳运动员的肩膀宽宽的,腹部结实平坦;长跑运动员则是干瘦的;足球运动员总是留着怪异的长头发,护胫从短袜里露出来摆来摆去;还有自行车运动员,粗粗的大腿上被太阳晒成红褐色,脸上也只有戴太阳眼镜的地方才露出本来的肤色。
“你今天跑完5公里吗,凯茨?”
“什么,哦,是的,没问题!我们先去游泳——想甩掉昨晚的不适——接着吃早饭,喝咖啡,进行清晨训练……”
“15分钟跑5公里……”
凯茨笑了,“差一点,艾娜和我在前面带着其他人跑,按照书上说的,1公里5分钟的速度进行轻松、匀速的跑步练习。那么5公里就要花去大约二十四五分钟。”
“可是……”
“喔,大约跑到一半时,有5个家伙大概是睾丸素过剩,开始加速。”
“是德国人吗?”
“是的,你怎么知道?”
“这无关紧要,”布洛德温说,“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总是德国人。”
凯茨听到布洛德温如此迅速地改变口音,不由地笑了起来,“艾娜和大多数人跑在一起,我则跟在那些家伙后面。”
“你没超过他们吗?”
“差不多,”凯茨说,“当他们离开环道时,我稍微加快了速度,与他们并排前进,还给了他们一个微笑。”
“你不觉得累吗?”
“有一些,但你当时必须做的事情只能是先深呼吸几次,才能后装出一副‘这太容易了’的样子给他们看。”
“后来呢?”
“后来我们跑过室内网球场,他们准备最后一搏。主要是我和两个从杜塞多夫来的家伙在比。我当时其实没心情和什么金鱼眼的人赛跑,所以我让他们超过了我大约5码左右。然后我们跑到体育馆。这时他们已经精疲力尽,只好停了下来。可我没有停,而是从他们身边跑过去进入跑道。当时我还回头冲他们喊了一句,‘谢谢你们陪我热身,小伙子们!’然后我开始绕跑道跑。等我第一圈跑完,他们还在那里喘气呢!”
“明天你就将成为一个好姑娘了,凯茨。现在你是绿之队成员了。怎么能让一个小姑娘赢了那些棒小伙呢……”
“为什么那些人总是德国人?”
“不是的,还有煤矿工人,兽医和焊工也常常会那样。”
“焊工?”
“那些家伙们总是把获胜看得很重要。他们忘了晨跑其实只是一种准备活动,就像在池边做些训练一样。”
“你刚才说焊工……”
“不,我没说过,今天早晨水怎么样?”
“冰冷冰冷的!等我们开始游起来时感觉还好一些,可是刚跳入时确实凉得让人吓了一跳。”
“谁叫你想去游泳,那只能说是一种愚蠢的行为,你知道那帮家伙总是半夜里在迪斯科舞厅喝得酩酊大醉,从跳板上跳进水中,感受一下这种惊人的冰冷,春天和夏初天还很冷,水温总是比天气要晚一个季节。他们一跳进去,在百万分之一秒内就清醒了。”
“你认为凯文·金是不是就是这样死的?”
“什么,他跳进水里,然后被冰凉的水吓死?有可能。”
“或者呢?”
“他与其他人在一起,那帮人玩笑开得太过火,把他扔进水里……”
“还有呢?”
“他自己沉了下去。”
“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是警察。”
“我以前是警察,布洛德温,记得吗?”
布洛德温喝了一大口啤酒,“是你这么说的,所以你让我去偷那些档案,对吗?夜深人静的时候,拿着手电筒把所有的柜子都搜劫一遍……”
“难道那些档案不是存在电脑里的吗?”
“是存在电脑里。”
“那你不停地说什么?”
“当一个私家侦探,间谍,你知道。我已经把《大睡一场》读过四遍了,现在我能从自己身上看到穿着夜行服的复仇者的影子……”
“行了,别说了,布洛德温,你所要做的只是查一查柯林游泳的时候和汉斯·安德森从里奥的米拉多摔下来时都有谁在这里。还有两周前马修·布莱克和凯文·金死的时候也要查一查,看一看有多少游客两次都在这儿。”
“一定有几百个。大多数俱乐部成员都是在每年的同一时刻到这儿来。”
“那么,”凯茨说,她故意把“那么”说得很慢,“你可以查查看这些人中是否有人在其他事故发生的时候也在这儿呢?”
“你想要的不多,对吗?那我为什么不能去查查所有的每日值班记录呢?”
“因为,布洛德温,如果这些事故中有一个确实是意外,因而当事故发生时那个坏蛋确实不在这儿,……”
“那么他就会被排除掉了。”
“你总算开窍了!”
“你有所有的每日值班记录吗?”
“噢,是的!”凯茨挖苦地说道,“我能从哪儿弄来这些每日值班记录?难道让我走进克里斯蒂安·格林的办公室,然后对他说‘你好,克里斯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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