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雀 - 第6节

作者: 亚历克斯·齐冈14,075】字 目 录

呢。”

“上来吧,弗拉德。这儿的化学气体味道让我很难受。”

凯茨低着头正在往上走。

“我跟主管机械师谈了,”麦金尼斯说,“他说咱们应该去查看一下一个叫潜水艇的地方。”

凯茨已经上来了,“叫什么?”

“潜水艇。在休闲池的下面,跟这儿差不多。”

“哦,好啊。”凯茨说。

麦金尼斯已经在往外走,“你出来的时候关上门。”

进入“潜水艇”要通过一个水泥建筑物侧面的一个钢丝门,这栋建筑就在儿童池的旁边,外墙刷成奶白色,像是竖起的一个溃烂的拇指。对于在旁边做躶体日光浴的人来说,这建筑每天肯定有一段时间会挡住太阳光。凯茨偶尔也会拿本皱巴巴的书在这儿做日光浴。她很奇怪自己怎么以前没注意过这儿,真是应了那句谚语,“把注意力集中在不应该的事情上的人是瞎得最厉害的人。”

这个星期做日光浴的人不太多,不过门边上还是有四五个人,其他地方还有十几个人。女人都躶着上身,男人则[一]丝[*]挂。空气中混合着新鲜氧气、氯气、硝油的味道。凯茨看着他们拿的书,有杰吉·柯林斯的,威尔伯·史密斯的,迪克·弗兰西斯的以及约翰·格里森姆的。

“就是这儿了!”麦金尼斯说。

凯茨连忙拉回她的思绪,“可是门锁着。”

“这门应该是锁着的。”麦金尼斯说。

“为什么?”

“危险,主管机械师说这儿是有14尺深。”

凯茨往下看了看,但什么也没看见。

“你看见什么了,凯茨?”

“什么也没有。”

“你能不能跑到办公室去拿把多余的钥匙来?”

“我们要下去吗?”

“不,丫头。”

凯茨忽然觉得探长今天的口音很重。一般他只会在紧张或者酒喝多了时才会这样。

“你今天好像有点急躁,汤姆。”

他皱起眉头说,“为什么?”

“哦,没什么。”她说。他们俩站在一起朝黑漆漆的下面张望着。凯茨在探长呼出的薄荷的味道下面闻出的,绝不仅仅只是淡淡的威士忌味道。

“你没事吧,汤姆?”

“快跑去把钥匙拿来,丫头。”他说。

主管机械师的块头很大,一看就是个放纵的人,大概40来岁,有着一张又圆又红的脸。他总是似笑非笑的,好像知道什么你不知道的好笑的事情。在去找总机械师之前,凯茨已经向探长打听了总机械师的情况,探长也都告诉她了。但是等她到了这儿她才想起来她不很清楚总机械师的名字。她敲了敲门,总机械师走了出来。凯茨微笑着说,“啊,阿尼,你好!我们需要几把钥匙……”

“我叫阿内,”他说,“没有字母‘i’。”

“阿——内。”凯茨说。

“很好。”他给了凯茨一个微笑。

“‘潜水艇’锁着,你有钥匙吗?”

“钥匙休塞佩拿着呢。不过我有一整套的钥匙。你能保证不弄丢吗?”

“当然不会。”凯茨回答说。

他笑了。他递给凯茨一大串钥匙,足有三四磅重,“给你。”

凯茨拿过钥匙时手往下一沉,好像高尔夫球给推进洞一样。“你没在开玩笑吧?”

他假装出无辜的样子说,“这不就是钥匙吗?”

“这么多?”凯茨问道,然后她又问他到底应该用哪一把。

主管机械师又笑了。他伸手从其中拿出一把来。这把钥匙很大,缠着一圈透明胶带,胶带下面粘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潜水艇。

“我不能把这把钥匙拿下来吧?”凯茨满怀希望地问。

“抱歉,”阿内说,“我不愿意这么干。如果我把整串钥匙拆开就麻烦了。这些是我的钥匙。”

“好吧,就借20分钟!”凯茨对他说。她谢过总机械师后就离开了。

凯茨决定走回去。拿着这么重的一串钥匙往回跑可不是个好主意,步伐会全乱套的。只有军队里惩罚人的时候才会这么做。他们会让被惩罚的人背上很重的帆布背包跑步,以增进训练效果。这些有病的家伙!

她经过了亚特兰蒂克餐厅和高尔夫球场。太阳光线仍然很强,需要戴墨镜。浅黄色的墙很明亮,天空也很明亮,一切都显得很明亮。凯茨的头又要疼了,她很想休息一天。

她走下几级台阶,来到日光浴区。汤姆在远处看着她,脸色发红,凯茨觉得可能是被太阳晒的。她刚一走到汤姆跟前,汤姆就嚷了起来。

“你跑到哪去了,弗拉德?这儿的人一直警觉地盯着我,他们觉得我是到这儿来偷看他们的,我又没法回敬他们。”

凯茨摇了摇手里的钥匙。

“你看着像个看门的。”他说。

“呃,”她看了看四周祖胸露rǔ、皮肤油亮的人,这才意识到汤姆的脸发红不是被太阳晒的,而是窘的。她忍不住觉得好笑。

“啊,汤姆,你在这儿一边等我一边还能看这些漂亮姑娘,还是挺滋润的嘛。”

汤姆并没有笑,“见鬼吧!”他说。

说完他就一把抓过了钥匙。

麦金尼斯一把抓过了钥匙,可是这次轮到他抓瞎了。于是凯茨靠过去从里面挑出了那把贴着透明胶带的钥匙。

“你应该在我拿钥匙之前就把这把挑出来。”

“对不起,汤姆,我没想着。”

在他们身后是蔚蓝的天空,泛着银光的蓝色的大海,孩子们嬉戏、尖叫的声音不时传过来,从泳池酒吧那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而在他们的面前确是未知的黑暗,暗藏着一丝寒意。凯茨有一瞬间体会到了这种差异,不过她还是随着探长进了门。

里面很冷,很静,他们踩着扶梯往下走,扶梯很陡,像是船上的舷梯。屋子里面只有一盏瓦数很小的灯,因此下面他们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凯茨背对着扶梯往下走,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能看得见。像这样狭小的空间总让她产生脆弱的感觉,而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当他们终于走到底时,她不仅微微出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麦金尼斯说。

屋子是圆形的,屋顶也是穹顶。直径大概有40或者50尺,高度则有25尺左右。跟刚才看的屋子一样,这里也到处是管道、仪表、开关和圆桶。走进这里就像进入了一个奥维尔的小说一样的噩梦,好像圣保罗大教堂被人接收后改成电站了似的。

“这儿可真够怪异的!”凯茨缓缓地说。她的眼睛扫视着屋子的天花板开始胡思乱想,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一个混凝土制成的球里一样。她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说出这种感觉,但是心里却暗暗地想,“真他媽的奇怪!”

麦金尼斯打断了她的思绪,“咱们四处看看吧。”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甩了甩脑袋,用了好几秒钟才不再瞎想。“我往东边看看,”她说,“你呢?”麦金尼斯朝另一边指了一下。

他们四处查看,把犄角旮旯都看了,但是也没看出休塞佩·卡斯特拉诺能在哪儿。

“看够了吗,头儿?”

“好吧。”他说。

他们走上来重新回到光明的世界。刚才他们的眼睛已经习惯了下面的光线,现在虽然瞳孔已经缩小,但眼睛仍然觉得被灼得很疼。麦金尼斯在锁门,凯茨在旁边等着,周围晒太阳的人、海水她一个都看不见。过了一会儿她能看见有人从泳池向下望着他们,但她的眼睛还是觉得有些痛。她把手抬到眉毛上挡住强烈的光线再往远处看,她看见了爱德华·普拉特,那个丑陋的比利时人。接着她又看到艾娜站在他旁边,正微笑着向她招手,于是她也挥了挥手向艾娜致意。艾娜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好像是喝水的手势,凯茨很夸张地冲她点了点头,意思说“行啊,太好了!”

汤姆·麦金尼斯走到她身后,“这是你的朋友吗,凯茨?”

“她是艾娜·贾森,长官。”

“那你可以走了。”

“没事了?”

“没事了。今天咱们不找这家伙了。”

凯茨还有些迟疑,“我过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行啊,丫头。”

“谢谢,汤姆,”她说。说完她就走了。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45 下一页 末页 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