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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立克的飞机是14点10分到阿里希夫机场。艾娜问凯茨愿不愿意跟她一起去机场时,凯茨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她今天要教的课程临时取消了,这是她在绿之队的全部工作。这样一来她就无事可做了,如果不跟艾娜去机场,她可能又会自己到通往苏奥的山路上一通狂跑,结果必然又是把自己弄伤了。
她们是1点过1分出发的。艾娜从一个机械师那儿借了一辆铃木吉普车。这机械师虽然已经结过婚了,但仍然不停地对艾娜大献殷勤。一路上她们都没怎么说话,昨晚的经历还笼罩在她们心头。艾娜心情沮丧,好像隂云就要降临在她和埃立克头上一样。
“别担心!”凯茨说,“我打赌你一见到他就全没事了。”
“我希望你会喜欢他,”艾娜说。“他星期六之前都没什么事可做,我希望你能带着他。”
“你的意思是让我照顾他?”
“我想让你带他四处转转,去普拉亚布兰卡、哈利亚、特吉斯。再去里约的米拉多、奥索拉,还有火焰山看看。”
“去两天?”
“不是,一天就行了,刚才我说的那些地方随便去几个就行了。你也可以去阿瓜的洛斯哈美奥斯,那儿有一个自然博物馆。”
“看来你是知道我这几天休息喽?”
“当然。布洛德温告诉我的。我没准比你自己知道得还早呢。桑塔是个消息传得很快的地方,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一点都没有?”
“你真傻!如果我知道一件事,那这就不再是秘密了。但是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是秘密的,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凯茨正想着如何漂亮地回答艾娜,比如说“天啊,艾娜,一个丹麦人竟然也能说出这么深奥的话!”但这时艾娜正好把车子降了一挡,朝中间一拐,朝过了一个穿着莱克拉运动服的桑塔自行车运动员。凯茨从这人的身材看出是爱德华·普拉特。凯茨转过身子盯着爱德华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盯着别人很不礼貌,于是向他招了招手,爱德华冲她点了点头。
“这是你的朋友普拉特先生!”凯茨在风中大声说道。
艾娜摇了摇头,“他不是我的朋友,只是我的一个病人。”
凯茨颇有些恶意地说,“啊,他这个‘病人’怎么总到你那儿去厮混啊?我想这个问题我得和埃立克好好讨论一下。”
“我觉得这并不好笑,凯茨。”
“我想埃立克也会这么想的。”
“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埃立克不想让我呆在这儿,他希望我现在在哥本哈根的家里。”
凯茨的话音中带着歉意,“埃立克嫉妒心很强?”
“不,他还是相信我的。但他还是希望我回家。他说彼此相爱的人不应该分开。”
“我想这个问题我无法争论。”
“你随时可以争论,凯茨,你就是这个样子。”
“哦,你说话就像个北欧海盗!”
“求你了,凯茨,别说了。天很热,我很担心。”
“担心埃立克?”
“是的。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就是我让你带着埃立克出去的原因。”
“你是让我像个保镖似的照顾埃立克?”
“这想法很愚蠢吗?你是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女警,并不是一般的女孩啊!”
“哦,艾娜!”凯茨说,“只要不变成一个悲惨的故事,那会很有趣的。”
阿里希夫机场一片忙乱,到处是尘土、游客、拥挤的巴士、带着警棍的警察和有轨电车。不管假期原来有多美好,凯茨一到这儿就总是变得烦闷起来。她很奇怪有那么多航班飞往特内里夫、大加纳利和去北边其他地方,这些地方的机场能吞吐这么多的旅客吗?她不知道。但是这些地方的机场都肯定不会有这儿这么忙乱吧。
埃立克出来了,他穿着一件薄薄的、有点皱的rǔ白色外套,亚麻的质地使他看起来像个电影明星。他有点像《我们的人在哈瓦那》中的男主角,只是稍微矮了一些,但是他脸上憨厚的微笑弥补了他的不足。两人见了面,艾娜把他叫做“埃克维克”,他吻艾娜时则把艾娜称作“艾艾”,凯茨在一旁等着他们。
“我猜你就是凯茨·弗拉德,对吗?
她笑了,“对。
“你爱跑步,跑得还很快。你的背部有伤,你老爱骂人。
“如果我是本书,这就是我的封面。
“那我会好好读你这本书的。”他轻柔地说。
“好了,你的东西都齐了吧?”艾娜问,“我们走吧?
埃立克挥了挥手上的两个帆布背包。
44
那天晚上艾娜和埃立克很晚才到运动后咖啡馆来。凯茨推测他们大概是在享受床第之欢,但艾娜说不是,他们是在伊万托餐厅浪漫了两个小时。
“今天下午我们已经共赴巫山了,感觉棒极了!
凯茨给他们一人要了一杯饮料,自己也来了一大杯。
今天下午凯茨去找汤姆了,但是他不在。凯茨又四处转了转,田径场、泳池酒吧、暖房、两个游泳池、沙滩她都去了,但还是没找到汤姆。凯茨也不是真的想找到他,也许他就在别的什么地方。她有点恼火,认定汤姆是到什么地方去找乐子去了,要不就是到阿里希夫去找警察谈昨天死掉的那个西班牙人去了。反正不管他去了哪儿,他俩之间的桥梁现在是着了火,探长不回来,凯茨就没法修补好他们的关系。她有些丧气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脱掉衣服,然后往英格兰打了三个电话。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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