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集传 - 诗集传

作者:【暂缺】 【107,968】字 目 录

者也以其特异而别之亦理之当然也季子之观乐也既歌齐而继之以豳秦魏唐何也曰孔子之未编诗也太师次之以豳为秦之有也而系之秦以秦晋之强相若也而不能决其长短意天下之诸侯将归于此二国至孔子而后定盖非太师之所能知也

关雎后妃之徳也

孔子之叙书也举其所为作书之故其賛易也发其可以推易之端未甞详言之也非不能详以为详之则隘是以常举其略以待学者自推之故其言曰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夫唯不详故学者有以推而自得之今毛诗之叙何其详之甚也世传以为出于子夏予窃疑之子夏甞言诗于仲尼仲尼称之故后世之为诗者附之要之岂必子夏为之其亦出于孔子或弟子之知诗者欤然其诚出于孔氏也则不若是详矣孔子删诗而取三百五篇今其亡者六焉诗之叙未甞详也诗之亡者经师不得见矣虽欲详之而无由其存者将以解之故从而附益之以自信其说是以其言时有反覆烦重类非一人之词者凡此皆毛氏之学而衞宏之所集录也东汉儒林传曰衞宏从谢曼卿受学作毛诗叙善得风雅之防至今传于世隋经籍志曰先儒相承谓毛诗叙子夏所创毛公及衞敬仲又加润益古说本如此故予存其一言而已曰是诗言是事也而尽去其余独采其可者见于今传其尤不可者皆明着其失以为此孔氏之旧也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关关和声也雎鸠王雎鸟之挚者也物之挚者不淫水中可居者曰洲在河之洲言未用也逑匹也言女子在家有和徳而无淫僻之行可以配君子也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展转反侧

荇接余也左右助也流求也服事也后妃将取荇菜以共宗庙必有助而求之者是以寤寐不忘以求淑女将与共事也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芼择也求得而采采得而芼先后之叙也凡诗之叙类此窈窕淑女不可得也苟其得之则将友之以琴瑟乐之以钟鼓琴瑟在堂钟鼔在廷以此待之庶其肯从我也此求之至也

关雎三章一章章四句二章章八句

葛覃后妃之本也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

葛者妇人之所有事也方葛之盛时黄鸟出于谷而集于木鸣喈喈矣咏歌其所有事而又及其所闻见言其乐从事于此也覃延也萋萋茂盛貌也黄鸟抟黍也灌木藂木也喈喈和声也或曰黄鸟之集于灌木犹妇女有嫁于君子之道也言女子在家习为妇功既成则可以适人矣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绤服之无斁

莫莫成就貌也濩煑之也精曰絺麤曰绤斁厌也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澣我衣害澣害否归宁父母

言辞也春秋传曰言归于好师女师也妇人谓嫁曰归言其告教于师氏也则告之以适人之道矣薄亦辞也污烦撋之也澣濯之也私燕服也衣礼服也此女师所以告之之言也害澣害否云者言常自絜清以事君子也常自絜清以事君子则可以归宁父母矣

葛覃三章章六句

卷耳后妃之志也

妇人知勉其君子求贤以自助有其志可耳若夫求贤审官则君子之事也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采采不已之辞也巻耳苓耳也顷筐畚属也卷耳易得之物顷筐易盈之器而不盈焉则志不在卷耳也今将求贤寘之列位而志不在亦不可得也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崔嵬土山之戴石者也虺隤病也姑且也将陟险而马病不求良马以任之徒酌酒以自慰不以为深忧也则终不免矣譬如为国之难知小人之不足任而不求贤以自助亦无以济也

陟彼髙冈我马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此章意不尽申殷勤也凡诗之重复类此山脊曰冈马病则黄兕觥角爵所以为罚也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石山戴土曰砠瘏痡皆病也马病而不知择至于人又病也则无及矣亦吁嗟而已

卷耳四章章四句

樛木后妃逮下也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木下曲曰樛木以樛故葛藟得累之而上后妃以逮下故众妾得叙进于君子室家既和故其君子无所忧患而能安履其福禄苟其不和虽有福禄而不能安也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荒奄也将大也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萦旋也成就也

樛木三章章四句

螽斯后妃子孙众多也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螽斯蚣蝑也不妬而多子一生八十一子诜诜众多也振振仁厚也言后妃子孙众多如螽斯也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

薨薨羣飞声也绳绳戒慎也

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

揖揖防聚也蛰蛰和集也

螽斯三章章四句

桃夭后妃之所致也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夭夭少壮也灼灼盛也妇人甚少而盛不以色骄其君子而以宜其室家此后妃之徳所致也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蕡大貌也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始言其华中言其实终言其叶言其容徳皆盛也

桃夭三章章四句

兎罝后妃之化也

肃肃兎罝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肃肃敬也兎罝兎罟也丁丁椓杙声也干盾也罝兎之人野之鄙人也野之鄙人礼之所不及也礼之所不及者其心无所不易人而无所不易则其于妻妾也无所复敬矣今妇人能以礼自将敬而不可慢故其夫虽罝兎之鄙人而犹知敬之夫人知敬其妻妾则无所不敬是以至于椓杙而犹肃肃也赳赳有力之貌也罝兎之人则赳赳之武夫也世未尝患无武夫独患其不知敬而不可近今武而知敬故可以为公侯干城也桃夭言后妃能使妇人不以色骄其夫而兎罝言其能使妇人以礼克君子之慢故桃夭曰致而兎罝曰化夫致者可以直致而化者其功逺矣

肃肃兎罝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

仇匹也

肃肃兎罝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丁丁人之所闻也中逵人之所见也中林闻见之所不及也非人之所闻见而犹肃肃则其敬也至矣

兎罝三章章四句

芣苢后妃之美也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芣苢马舄马舄车前也宜怀姙焉室家和平故妇人皆乐有子是以采之不厌也有藏也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掇拾也捋取也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袺执袵也襭扱袵也

芣苢三章章四句

汉广徳广所及也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潜行曰泳方泭也思辞也文王之化行于南国虽江汉之游女皆有廉洁之行不可犯以非礼譬如乔木不可就以休息江汉不可得而方泳也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此知女子之不可犯而思以礼道之之辞也楚薪之尤翘翘者也取薪之尤翘翘者以言欲取女之尤髙洁者也然犹不敢斥言取之故曰于是子之嫁也我当秣其马以示有意焉耳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蒌草之尤翘翘者也

汉广三章章八句

汝坟道化行也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如调饥

坟大防也枝曰条干曰枚惄饥意也调朝也是时纣犹在上君子久役于外故妇人遵汝而伐薪劳苦而念其君子也

遵彼汝坟伐其条肄既见君子不我遐弃

斩而复生曰肄

鲂鱼赪尾王室如燬虽则如燬父母孔迩

鱼劳则尾赤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事纣周徳虽广而纣之虐如将焚焉民之被其害者如鱼之劳于水也然而有文王以为之父母可以无久病矣虽妇人而知文王之可归此所谓道化行也

汝坟三章章四句

麟之趾关雎之应也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麟仁兽也其于仁也非有意为之其资之也天矣关雎之时人君与其后妃皆贤故其生子无不贤者夫公子之贤非其身则为之父母之所以资之者逺矣是以信厚振振而不自知犹麟之于仁也毛诗之叙曰关雎之化行则天下无犯非礼虽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时夫关雎之化行则公子信厚公子之信厚如麟之仁此所谓应矣未尝言其时也舍麟之徳而言其时过矣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定额也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麟之趾三章章三句

召南国风

鹊巢夫人之徳也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鸠性拙不能自为巢而居鹊之成巢国君积行累功以致爵位夫人起家而居有之如鸠之托鹊巢非有徳谁能安之毛诗之叙以鸠为鸤鸠言夫人如鸤鸠之均一乃可以配焉説虽无害而鸠非鸤鸠也百两百乘也御迎也诸侯之子嫁于诸侯送迎皆百乘

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

方据也将送也

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鹊巢三章章四句

采蘩夫人不失职也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蘩皤蒿也沼池也沚渚也公侯之夫人执蘩菜以助祭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宫庙也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被首饰也僮僮竦敬也祁祁舒迟也公事也其在宗庙之事则竦敬其还归则舒迟言各获其宜也

采蘩三章章四句

草虫大夫妻能以礼自防也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草虫常羊也阜螽蠜也二者皆蝗类觏以礼遇也草虫鸣则阜螽跃而从之妇人之于君子犹二物之相从其性然矣然其未见也常自忧不得见君子故每以礼自防至于既见而后心降也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説

蕨虌也陟南山而采蕨岂有不得者乎然而常忧不得也妇人之从君子亦岂有不见礼者乎然而常忧不见礼也忧不见礼而后乃见礼矣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薇山菜也夷平也

草虫三章章七句

采苹大夫妻能循法度也

于以采苹南涧之濵于以采藻于彼行潦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锜及釡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

苹大蓱也藻聚藻也方曰筐圆曰筥湘烹也锜釡属也宗室大宗之庙也此所谓教成之祭也记曰妇人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教于公宫祖庙既毁教于宗室教成之祭牲用鱼芼用苹藻奠于牖下何也户牖之间也昏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主人皆筵于庙中户西西上右几以为女子外成者也祭礼主妇设羮今使季女设焉所以成其妇礼也防而习之既嫁而奉祭祀则终身行之此所谓能循法度也

采苹三章章四句

甘棠美召伯也

甘棠言美召伯江有汜言美媵何彼秾矣言美王姬鱼丽言美万物盛多皇矣言美周或言正诗不言美因各为此五诗之説夫五诗言美则正诗未甞不言美矣未甞不言而为不言之説此皆近世之浮説也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

蔽芾小貌也甘棠杜也茇草舍也召公巡行邦国重烦劳百姓蔽棠而舍国人思之而爱其棠不忍伐也召公之为牧伯武王之世矣而诗称召伯思者之辞也

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憩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説

拜拔也説舍也

甘棠三章章三句

行露召伯听讼也

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厌浥湿意也行道也速召也二南当文王与纣之世淫风之被天下如露之濡物召南之女被文王之化能以礼自保故其称曰行者未甞不欲夙夜也谓道之多露是以不敢女子未甞不欲从人也谓世之多强防是以不可女子之所以自保如此然犹不免强防之狱故其自辨曰谓雀之无角信矣今而穿屋则雀有角矣谓鼠之无牙信矣今而穿墉则鼠有牙矣谓强防之无室家之道信矣今而召我以狱则强防亦有室家之道矣虽召我狱然而知其室家之道不足而终不之从者召公明于听讼也

行露三章一章章三句二章章六句

羔羊鹊巢之功致也

毛诗之叙曰召南之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节俭正直徳如羔羊夫君子之爱其人则乐道其车服是以诗言羔羊之皮而已非言其徳也言其徳则过矣

羔羊之皮素丝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古者大夫羔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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