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集传 - 诗集传

作者:【暂缺】 【107,968】字 目 录

保眀其身

闵予小子成王朝庙言将继其祖考之诗也访落谋所以继之之诗也访谋也落始也曰予将谋之于始以循我昭考武王之徳然而其道逺矣予不能及也将使予勉彊以就之犹恐判涣不合也今将绍文王以其直心交际上下常若陟降近在其家者羙哉此皇考之所以保眀其身者将何以致此哉

访落一章十二句

敬之羣臣进戒嗣王也

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无曰髙髙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维予小子不聪敬止日就月将学有缉熈于光明佛时仔肩示我显徳行

敬之羣臣所以答访落也故戒之曰天命之于人显矣不可易也无谓其髙而不吾察非独人君陟降在帝左右天亦常陟降以察其士而况于王乎王之不可不敬者如此王曰我未能明所谓敬者庻几日有所就月有所成讲之以学使心之光明者和洽而见于外又属任辅佛使导我以徳行可以答天显者然后敬可得也佛辅也仔肩任也

敬之一章十二句

小毖嗣王求助也

毖慎也慎之于小则大患无由至矣

予其惩而毖后患莫予荓蜂自求辛螫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

荓使也桃虫鹪鹩也古语曰鹪鹩生雕始小而终大蓼取其辛苦也成王始信二叔以疑周公既而悟其奸故曰予其惩是以毖后患羣臣勿使予者矣予犹蜂耳苟使予予将螫女昔也始信以为是桃虫耳无能为也及其翻然而飞则大鸟也予方未堪多难而又集于辛苦之地其柰何舎我而弗助哉

小毖一章八句

载芟春耤田而祈社稷也

礼王为民立社曰大社自为立社曰王社王社在耤田中耤田所祈也

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侯主侯伯侯亚侯旅侯彊侯以有嗿其馌思媚其妇有依其士有略其耜俶载南畆播厥百谷实函斯活驿驿其逹有厌其杰厌厌其苖緜緜其麃载获济济有实其积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有飶其香邦家之光有椒其馨胡考之宁匪且有且匪今斯今振古如兹载始也除草曰芟除木曰柞泽泽解散也耘除根株也隰新发之田也畛旧田有术路者也主家之长也伯其长子也亚仲叔也旅众子弟也强民之有余力而来助者所谓强予也能左右之曰以所谓间民转徙执事者也嗿嗜食声也依爱也略利也函含也活生也既播之其实含气而生也驿驿苖生貌也逹出土也厌厌然茂甚也杰先长者也緜緜详宻也麃耘也济济人众貌也飶椒皆香也以燕飨賔客则邦家之光也以养耆老则胡考之所以安也且此也振自也

载芟一章三十一句

良耜秋报社稷也

畟畟良耜俶载南畆播厥百谷实函斯活或来瞻汝载筐及筥其饟伊黍其笠伊纠其鏄斯赵以薅荼蓼荼蓼朽止黍稷茂止获之挃挃积之栗栗其崇如墉其比如栉以开百室百室盈止妇子寜止杀时犉牡有捄其角以嗣以续续古之人

畟畟严利也或来瞻女妇子之来馌者也筐筥饟具也纠然笠之轻举也赵刺也荼陆草也蓼水草也挃挃获声也栗栗精也百室一族之人也族人軰作相助故同时入谷犉牡社稷之牲也以嗣以续兴来岁继徃岁也续古之人庶几不替其先也

良耜一章二十三句

丝衣绎賔尸也

祭之明日复祭曰绎所以賔尸也天子诸侯曰绎以祭之明日卿大夫曰賔尸以祭同日周曰绎商曰肜毛氏之序称髙子之言曰灵星之尸也丝衣本宗庙之诗其称灵星既已失之然又有以知毛氏杂取众说以解经非皆子夏之言凡类此耳

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兕觥其觩防酒思柔不吴不敖胡考之休

丝衣爵弁士助祭服也紑鲜洁貌也俅俅恭也堂门堂也基门塾之基也鼐大鼎也鼒小鼎也吴哗也礼绎于庙门之外其礼薄于正祭故使士升门堂视壶濯及笾豆降适于基告濯具遂视牲自羊而之牛反告己乃举鼎幂告洁然后祭祭终旅酬而置罚爵无有讙哗敖慢者于是神畀之以胡考之福

丝衣一章九句

酌告成大武也

于铄王师遵养时晦时纯熈矣是用大介我龙受之蹻蹻王之造载用有嗣实维尔公允师

铄盛也遵循也熈光也介助也蹻蹻武貌也载始也公事也文王有于铄之师而不用退自循养与时皆晦晦而益明其后既纯光矣则天下无不助之者文王于是遂宠受之蹻然起而王之夫文王既造其始矣故其后有嗣之者武王之兴也实维文王之事信为之师夫方其不可而晦见其可而王之此所以为酌也而毛诗之序曰能酌先祖之道以养天下则是诗之所不言也

酌一章八句

桓讲武类祃也

王者将出征则讲武而类上帝祃于所征之地

绥万邦屡丰年天命匪解桓桓武王保有厥士于以四方克定厥家于昭于天皇以间之

武王克商以安天下屡获丰年之祥矣然天命之于周久而不厌也故武王桓桓保有其众用之四方于以安定其国家其徳上昭于天遂以代商有天下言武之不可废也皇君也间代也

桓一章九句

赉大封于庙也

赉予也

文王既勤止我应受之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时周之命于绎思

敷布也时是也绎陈也思辞也文王之勤劳天下至矣其子孙应受而有之然而不敢专也是以布陈之以与人维以行求天下之定而已非求利也此周之所以命诸侯者于乎其陈之叹之也

赉一章六句

般巡守而祀四岳河海也

般般游也

于皇时周陟其髙山嶞山乔岳允犹翕河敷天之下裒特之对时周之命

嶞狭长也乔髙也犹道也翕河大河受众水者也裒总也对答也于乎羙哉王之巡行天下也陟其山岳而道于大河思其有功于民是以至于敷天下无不总答其功者此周之命也

般一章七句

诗集传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诗集传卷十九宋 苏辙 撰

駉 鲁颂

鲁少昊之墟而禹贡徐州大野防羽之野成王以封周公之子伯禽十九世至僖公鲁人尊之其没也其大夫季孙行父请于周而史克为之颂然鲁以诸侯而作颂世或非之余以为不然诗有天子之风有诸侯之风有天子之颂有诸侯之颂二者无在而不可凡为是诗者则为是名矣古之王者治其室家而后及于其国故以家为本以国为末家者风之所自出而国者雅之所自成也其为本也必约而精其为末也必大而麤约而精者其微也大而麤者其着也防则易失着则难丧是以文武之诗始于二南而继之以二雅先其本也方其盛也其风加于天下横被而独见则有二南而无诸侯之风其后王徳既衰衰始于室家二南之风先絶而不继国异政家殊俗则周人之风不能及逺而独为黍离诸侯之风分裂而为十一故风之为诗无所不在也当是时也王者之风虽亡然其所以为国犹在也故虽幽厉之世而雅不絶至于平王东迁而丧其所以为国则雅于是遂废故诗惟雅为非天子不作也颂之为诗本于其徳而已故天子有徳于天下则天下颂之诸侯有徳于其国则国人颂之商周之颂天下之颂也鲁人之颂其国之颂也故颂之为诗无所不在也是二者无所不在故其用之于乐也亦然记曰天子之射也以驺虞为节诸侯以貍首为节大夫以采苹为节士以采蘩为节诸侯相见歌文王大明緜大飨升歌清庙下而管象客出以雍彻以振羽飨邻国之使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天子诸侯未有不以风雅颂为乐之节者也然古之说诗者则不然曰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美盛徳之形容而告于神明谓之颂然则风之作本于诸侯而雅颂之作本于天子及其考之于诗而不然于是从而为之说曰二南之为风文王之未王也黍离之为风大师之自黜也鲁之为颂诸侯之僣也及其考之于乐而不然于是又从而为之说曰天子之乐之歌风下就也诸侯之乐之歌雅上取也既为一说而不合又为一说以救之要将以尊天子而黜诸侯是以学者疑之今将折之莫若反而求其所以为风为颂之实曰风言其风俗之实也颂颂其徳颂之实也岂有天子而无俗诸侯而无徳者哉盖古之王者慎其徳而无失其政使天下之诸侯不善者废善者不能独见其化一出于天子未尝禁其为诗而其诗亦无由而作也及至王徳已衰诸侯国自为政善恶杂然交见于下虽欲禁其为诗其势亦不可得止矣故未尝为之制徒一其政于天下则天子之诗独见于世诸侯之诗熄矣

駉颂僖公也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驈有皇有骊有黄以车彭彭思无疆思马斯臧

駉駉腹干肥张也邑外谓之郊郊外谓之牧牧外谓之野野外谓之林林外谓之坰农利于近而逺不害马故养马于坰不以马害农也骊马白跨曰驈黄白曰皇纯黑曰骊黄骍曰黄彭彭有力容也诸侯六闲马四种有良马有戎马有田马有驽马故此诗四章以次言之僖公推其诚心以治其国家其思虑无所不及以为不可徧举故举其一曰思马斯臧苟思马而马善则凡其思虑之所及未有不善者也非至诚而能若是乎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骓有駓有骍有骐以车伾伾思无期思马斯才

苍白杂毛曰骓黄白杂毛曰駓赤黄曰骍苍褀曰骐伾伾有力也才材力也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驒有骆有駵有雒以车绎绎思无斁思马斯作

青骊驎曰驒白马黒鬛曰骆赤身黒鬛曰駵黒身白鬛曰雒绎绎善走也斁厌也作奋起也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骃有騢有驔有鱼以车袪袪思无邪思马斯徂

隂白杂毛曰骃白杂毛曰騢豪骭曰驔二目白曰鱼袪袪强健也徂行也孔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何谓也人生而有心心縁物则思故事成于思而心丧于思无思其正也有思其邪也有心未有无思者也思而不留于物则思而不失其正正存而邪不起故易曰闲邪存其诚此思无邪之谓也然昔之为此诗者则未必知此也孔子读诗至此而有防于其心是以取之盖断章云尔

駉四章章八句

有駜颂僖公也

有駜有駜駜彼乗黄夙夜在公在公明明振振鹭鹭于下鼔咽咽醉言舞于胥乐兮

駜马肥强貎也人之于马也将用其力则致其养以肥强之马之肥强非有所自用亦以为人用而已僖公尽其养以养臣臣尽其力以报君亦犹是故曰夙夜在公在公明明言未始不在公也僖公于是燕之以礼乐士之来者如鹭之集其醉者或起舞以相乐和之至也

有駜有駜駜彼乗牡夙夜在公在公饮酒振振鹭鹭于飞鼓咽咽醉言归于胥乐兮有駜有駜駜彼乗駽夙夜在公在公载燕自今以始嵗其有君子有谷诒孙子于胥乐兮

青骊曰駽有嵗丰年也谷禄也臣安其君故愿其富且有后也

有駜三章章九句

泮水颂僖公也

此诗言既作泮宫遣将出兵以克淮夷閟宫言公子奚斯作新庙今考于春秋其事皆不载世有以是疑二诗之妄者予尝辨之泮宫鲁之学也閟宫鲁之庙也自鲁先君而有之矣僖公因其旧而脩之是以不见于春秋至于淮夷之功予亦疑焉然此诗有之式固尔犹淮夷卒获有所未获而欲终之则其所获尚少也自僖公至于孔子八世事之小者容有失之其大者未有不录也今此诗之言甚羙而大则君臣之辞欤或曰以君臣而为此辞可也而孔子録之可乎曰维可之是以録之録其所可而去其所不可此孔子之所以为诗也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孟子曰吾于武成取二三策而已以至仁伐不仁何其流血之漂杵夫二子之言信矣然孔子未尝以废周书盖好恶之言必有过者要不以恶为善则已矣此达者之所自谕也

思乐泮水薄采其芹鲁侯戾止言观其旂其旂茷茷鸾声哕哕无小无大从公于迈

天子之学曰辟雝诸侯曰泮宫辟雝水圜如璧泮宫半之也僖公作泮宫而其民乐之曰吾思乐泮水之上虽无所得采其芹而足矣况于往而见鲁侯哉茷茷飞也哕哕和也

思乐泮水薄采其藻鲁侯戾止其马蹻蹻其马蹻蹻其音昭昭载色载笑匪怒伊教

僖公之至于泮宫也则好其顔色和其笑语未尝有所怒也教之而已

思乐泮水薄采其鲁侯戾止在泮饮酒既饮防酒永锡难老顺彼长道屈此羣丑

茆鳬葵也僖公与其羣臣饮酒于泮宫咸愿神锡之以难老使之顺从长道以屈羣众夫苟无其人虽有其道不能从也苟无其道虽有其众不能服也是以愿僖公之难老也

穆穆鲁侯敬明其徳敬慎威仪维民之则允文允武昭假烈祖靡有不孝自求伊祜

烈祖伯禽也僖公信文且武其明至于伯禽故鲁人化之无有不孝者

明明鲁侯克明其徳既作泮宫淮夷攸服矫矫虎臣在泮献馘淑问如臯陶在泮献囚

古之出兵受成于学及其反也释奠于学而以讯馘告

济济多士克广徳心桓桓于征狄彼东南烝烝皇皇不吴不扬不告于讻在泮献功

狄古逖通讻讼也言其羣臣无忿狷之心故于其征淮夷而逖逺之于东南也虽烝烝其众皇皇其大未尝有讙哗轻扬相告于讼者是以能成功而还献之于泮宫

角弓其觩束矢其搜戎车孔博徒御无斁既克淮夷孔淑不逆式固尔犹淮夷卒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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